三十六雨布布文學琅琊文庫 03.13 《音散》之 04、散 3F完结（弦知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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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kasa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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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發表於: 2009-03-13 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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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3 《音散》之 04、散 3F完结（弦知音主）

管理提醒︰本帖被晏雪從布布文學移動到本區(2009-03-14)

背景：天启之日的前一天晚上。

音散

.
01、执

“大师，晚安。”
“早点休息去吧，怀觞。”
“是。”

听得曲怀觞掩门离去，屋里重新安静下来，连烛火摇曳也留下了嘶嘶之声。雅僧靠在床边，缓缓阖下眼眸，思绪已然入定，心门便已开启：佛公子带着满身红尘，踏上回归本心之路。——一路上是青草野花，流水潺潺。雅僧心中微慰：看来他，今天的心情颇为平稳。

一路溯流而上，在一处小瀑布下，看到了白衣白发的人影，坐在潭边大石上望水静思。
瀑布虽小，但落于水中依旧应是鸣珠溅玉嘈杂为乐。可如今的眼前之景却是一片宁静无声，雅僧暗叹：“你，仍旧看不开。”念及此，雅僧不由淡笑自己：“若他已看开，又怎会在此？”——自己，又何尝不是看不开？
罢了罢了。
佛公子上前几步，轻声唤人：“知音。”

散着一头白发的池边人闻声回头，那是一张和佛公子一模一样的脸，带着重重的心绪：“雅僧。”

搭着对方伸过来的手，佛公子一步跨上大石，在弦知音身边坐下。安坐之后方觉出就这一步而已，自己已然气血浮动，不由暗笑这次真是伤得不轻。

也是，想那无定三绝本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同归于尽之招。若非太史侯相助，他是绝对不可能数天内连用两次还能好好地活着，更何况还有未来之宰与东方羿的两次逼杀……

想到太史侯与东方羿，佛公子不由得转头去看弦知音，弦知音也正抬头看着自己，带着愧疚之色。两人相握的手中，亦传来了阵阵暖流。雅僧微笑制止：“你我共体，我伤多少，你也伤多少。何必给我治伤？”
弦知音蹙眉而叹：“若非吾错看东方羿多年，汝怎会着他此道。”
“亦是我托大了。”雅僧抬手拍拍弦知音的肩，触手却觉衣下身躯冰凉，便将人搂进了自己怀中。

弦知音安静地靠在佛公子怀里，却觉得，温暖了自己这么多年的这个怀抱，今天也开始冷了。是啊，时间到了，天启之日马上到了，佛公子要消失了。只是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活”到了现在：弦知音，居然也和雅僧佛公子一起，走到了现在，走到了天启之日。当初本以为，在佛公子出现的时候，弦知音就会消失的。却没想到……

“知音，你又执着了……”雅僧温文的声音传来。
“是啊，吾又执着了。”低低的声音从怀抱里发出，又是延续多年的同样疑问，虽然似乎早已不再去寻找答案了，“雅僧，为何吾就是放不开呢？”为何，吾还存在呢？

“如今休去便休去，若觅了时无了时。”当你苦苦追寻着结束，那便永远不会结束。当你不再追寻的时候，它便已然结束。

佛公子说着已经说过多次的话，剩下的放在心里不想多说，但是他知道弦知音明白：他们共体同心——
当年弦知音自毁般地追寻着自身痛苦的结束。
若非这份执念，当初就没有“雅僧”的出现。但正是这份执念，让属于“弦知音”的这份意识无法消除。
而让雅僧出现的“弦知音”当时却不明白：因此而出的这份叫“雅僧”的意识，却是注定了放不开“弦知音”的。

弦知音放不开红尘，勘不破情关，却能决绝无比地放弃自身。
而雅僧佛公子，放开了红尘一切斩断了情丝三千，却放不开弦知音：雅僧的存在，是弦知音企图自绝来达成自救的产物。倘若“雅僧”放得下弦知音，当初，他，雅僧佛公子的这个意识，就不会出现了。

两厢执念相交，“弦知音”自然在雅僧的心中存在到如今，清醒着存在和纠缠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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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發表於: 2009-03-13 03:20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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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友

二个人的身躯终究是能互相温暖。虽然，只是两个意识的虚化身躯。

雅僧察觉到弦知音的手掌按上了自己身上那驭日神箭穿过之处，并坚持往里传递着阵阵功体。虽然实际并没有作用——他们是一体的，输送进雅僧体内的功力是弦知音的，也就是雅僧的。——但是，有暖意从苦处滑过，这份感觉却是真实的：足以安抚人身，妥贴人心。

驭日神箭入体，无创口亦不见血，只有那灼热的箭毒顺着奇经八脉四处蔓延，有如滚烫岩浆在体内张牙舞爪。
受伤之时，是太史侯一道冷严寒气替雅僧冻住所有箭毒再助他半身功体使出无定三绝。
如今，弦知音用春风暖意顺着经脉而下，本可彻底化去箭毒。但如今功体不足，只能稍缓无法消除。

虽是无谓之举，但既见弦知音执意于此，雅僧便不多言，由得他去。直到他气力将空，才反手拉下弦知音执着按在他背上输送功力的手，把怀里的人又抱得紧了一点。却听得弦知音闷声一句：“这一招……他们……都和以前一样……”

知音心念起，雅僧便已明了：“太史侯，和东方羿。”
“是。”怀中人很安静，“东方羿这手驭日神箭和吾与太史侯的各自所创的那招同样，都是吾等三人一起合力完满的：如何伤人不伤体无创口，如何将箭毒走经跨脉重伤取命，乃至如何缓解伤势如何救治周全……”

弦知音一语至此不再继续，而佛公子却明了剩下的话：
当年的三个朋友一起研修武学，各自创招，也一起研习克制之法。
都把其余两人当成自己最信任的人，把自己那招的后手和救治之法留给别人，
但，这三个人的友情产物，却是在考验三个人的合心。
至少，是两个人的合心。
譬如东方羿这次的驭日神箭。
只有太史侯和弦知音齐心，才能反克和救治。若是三人心散，那么出招的人，便赢定了……
但，也未尝不是输定了。

想到东方羿，佛公子又觉察出弦知音因他而对自己的那份深重歉疚：“你还在介意。”
“是。”一顿，方才继续，“吾确实没有料到……”
微叹一口气：“你很早就知道当初那一票是他投的。”
怀中的身躯僵硬些许，很快便又如常：“是的。昔年吾身为教统，要查这件事情并不难。”
“你没有和他聊过这件事。”
沉默了一下：“是的。吾……”
“嗯？”
“吾确实以为他是真心觉得太史侯更适合出任教统一职。”

……

气氛默然片刻后，佛公子安慰般地轻拍着弦知音的背：“你看错了他。”
“是的。”
“而且看错了这么多年。”
“……是……”
“一直到教统改选之后，一直到他邀请我们去东皋亭的时候，你还对他有所保留。”
“……是的。”
“而我们差点死在那里。你觉得你的错看人心连累了我，因此你对我如此歉疚。”
“……是……”

佛公子对着扑面而来的水雾笑了笑：“现在，我并没有死在东皋亭，你可以收起你的内疚了吗？”突兀的一句玩笑，雅僧没有给弦知音太多反应的时间，便是缓缓加上一句：“你，亦很清楚你的歉疚会给我怎样的感受。”

……

一阵的安静沉默，方闻得怀中一声轻叹：“雅僧，汝总是比吾想得清楚。”
“哈。”佛公子微哂，“我，不正是因此存在的么。”

歉疚与否，到了这最后的时日，已然不重要了。不，哪怕并非是命数将绝，这也是不重要的：自己的歉疚让对方不舒服，那又何必继续？
事前做错，事后弥补，弥补完毕，何必纠缠？记着不再踏错，便是朝闻道夕死可矣了。

一念到此，弦知音便按下心绪：“雅僧，汝累了。”并非问句。两人共体，弦知音确实知晓佛公子灵气渐衰
“嗯。是。”本是揽人入怀的姿势已变成了互相扶持，但雅僧坚持撑坐着。这份坚持，就像一贯以来的弦知音强行将并未想开想透想破的所有心思情绪深深掩埋的那份近乎愚蠢的决绝和坚定一般：雅僧佛公子，亦有着一份相似的执着和冥顽不灵。
“吾也累了，躺一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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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kasa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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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樓發表於: 2009-03-13 1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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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情

弦知音拉着佛公子的衣袖，两人互相依靠着在水边大石上躺下，任落瀑溅起水花打湿衣襟，看着薄薄水雾里映出虹影，就像雅僧的霓裳袈裟。
拈起一袖霓裳叠上华彩虹影，几重乱色晕开，别有一番意思。看着色影纠缠，弦知音嘴角含笑，眼眸却深重下来。见此，佛公子把自己的衣袖从对方手里抽回，反而扯开弦知音的一袖白衫亦重上虹影：这次现于眼前的，是简单干净的云霓淡彩。
“吾自生来不蔽体，摘下云霓做僧衣”吗？
弦知音这次依旧是嘴角含笑，但深重的眼眸边角，终也带上了丝丝宽慰。
这种没有真正解决的了断佛公子早已习惯了，倒也不多言语。
两人相偎着，静静地玩了一会，又歇一会。
正是山中不知时日过，转眼世间千年落。
时辰快到了。
佛公子反手撑着自己坐起身来。休息过这一次，却比来时更为劳累。弦知音看着佛公子已然淡去一半的身影，并无多言，只是搀扶着他踏下大石沿着来路归去——虽然实际上是互相搀扶吧，因为弦知音自己的身影，也同样淡去一半了。包括身边的青草野花流水潺潺。

“到时候了，我要走了。”
“嗯。”
“天启之时，我会散去所有真气。这里，也会不存在了。”
“吾明白。”
“弦知音。”
“嗯？”
“人死，魂魄留世七天。你要把握。”
“雅僧……”
“你还欠人一份友情，不是么？”
“吾……”
“知音。恨与厌恶，是他的误解和一厢情愿。爱与迷恋，则是你的执念和一厢情愿。用一厢情愿来惩罚自己是理所应当，但却不能用来惩罚别人。当年那件事上，他的误解让他欠了你一份友情；而你，为了强压爱情而放弃了去挽回友谊，你何尝不是让你自己欠了他一份友情？”

其实，弦知音，当你爱上太史侯的时候，你就已然对不起这份友情了。
这么多年来，你没有因为一厢情愿的爱情去为难别人。但是你的选择却伤害了曾经两厢情愿的友情：当你爱上他的时候，当你面对着太史侯的误解选择了沉默任其而去的时候，当你终究承受不住而放弃一切逃离一切的时候；当，我雅僧佛公子出现的时候……
弦知音，这么多年一而再再而三地践踏你和他这份友情的人，不止是太史侯一个。
如今，误会冰释。太史侯已然为他曾经的错误在挽回。那你呢，马上就要消失的你，是不是也该还给太史侯一份纯粹的友谊？让一厢情愿的回归一厢情愿。那两厢情愿的东西，也该回到两厢情愿吧。弦知音……

……

在踏出心门的最后一步时，雅僧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瀑布落水的声音，还有青草野花中的虫鸣鸟叫，潺潺流水中鱼儿欢跳……
睁开双眼，室内已然微明，虽然烛火早已燃尽。
门上轻叩声传来：“大师……”
扶着床架缓缓站起，佛公子整整衣着鬓发：“怀觞，进来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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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帖被shakasaga在2009-03-13 16:32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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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樓發表於: 2009-03-13 1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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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散

黄泉路上的景色不怎么好。
天色阴暗，荒草漫布。
佛公子知道这里是黄泉路，因为有着地府的引路人带着三三两两的新魂从他身边走过。但是，没有一个引路人是来指引他的：因为雅僧佛公子，根本不是完整的生灵魂魄。他的出现和存在，是一个意识的执念。而现在那个意识不在他身边，那他到底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也没有鬼知道。所以雅僧在鬼门关外停下了脚步：他进不去。——看着一个一个幽魂走进鬼界，看着鬼差们或吆喝或催促地维护着阴阳两分的秩序；却没有人，或者鬼，来搭理他。

不过佛公子似乎并不在意。站在一颗枯柳下，看着鬼灵魂魄三三两两来来去去。
一路走来并不太累，但站得久了似乎有些累，虽然其实并不知道站了多久，于是佛公子坐下了。坐在柳树下，任枯干的柳枝摇摆在眼前，看着阴暗天色下满布荒草鬼来鬼往的黄泉路。
直到，看到了那个白影背着无弦筝出现。
直到这个白影站在自己面前，拂开挡住视线的长枝。

“吾来了。”苍白的脸色，依旧是纠结重重的眼角和带着决绝笑容的唇：这种实际没有但看上去已经了结看开的表情雅僧真是无比的熟悉。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伸出手，把来人拉下坐在身边，任干枯的柳枝再次滑落，就着鬼火，摇摇摆摆。——他当然一定会来，一定会来找他。如果他已然放下“雅僧佛公子”，那雅僧佛公子这个意识便早已烟消云散，怎会，一直坐在这里……

“我们要走了。”靠着雅僧，弦知音微微笑着，带着满腹深埋的心绪：这一生终于是走完了。从头到尾，弦知音还是弦知音：放不开断不掉舍不下得不到。虽然有了雅僧的出现，但还是这样的一生。而这样的一生，还是走完了。
拍拍弦知音的手，看着已然向他们走过来的鬼差，佛公子开口：“走吧。”
“嗯。”

互相搀扶着起了身，跟着鬼差到了阴界入口，两个一模一样的身影渐渐重叠。
弦知音引领着佛公子，佛公子支撑着弦知音，一起步上了轮回之路。
但在轮回路前，要面临的，是散离之路吧。一份孟婆汤，所有爱恨纠缠，自此散离。

.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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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樓發表於: 2009-03-14 1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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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特別的一篇文章，將「絃知音」與「雅僧佛公子」視為兩人…不，也不算是兩人，該說是兩個人格嗎？
絃知音的心結，由雅僧來化解，
因為絃知音就是這麼善良單純。

「一而再再而三地踐踏這份你和他這份友情的人，不只是太史侯一個。」
這句話點醒了絃知音，也點醒了我。
也許是太史侯對他有誤會在先，但絃知音沒有主動化解誤會，也是他的錯。
也就造成了兩人間的遺憾…

非常喜歡大人筆下的絃知音。
獻花～
請大人繼續加油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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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樓發表於: 2009-03-14 23:22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引用
引用第4樓攸璿兒于2009-03-14 19:53發表的 : 0lk;F
很特別的一篇文章，將「絃知音」與「雅僧佛公子」視為兩人…不，也不算是兩人，該說是兩個人格嗎？ Vd9@Dy
絃知音的心結，由雅僧來化解， #=e;?w
因為絃知音就是這麼善良單純。 keAcKhj
Y}R}-+bD/
「一而再再而三地踐踏這份你和他這份友情的人，不只是太史侯一個。」 9l/EjF^
....... "E=j|q

我觉得，善良单纯可能不太适合形容弦知音，或者说至少是这篇文里的弦知音。OTZ
我总感觉原剧里的他太复杂了。哪怕我在这篇文里试着把他拆成两个人格来看，似乎还是很复杂，复杂到我驾驭不了。
其他地方正如道友所言，雅僧是在解弦知音的心结。但雅僧的存在，本身就是弦知音的心结。毕竟他们是一个人。
总之，谢谢道友的喜欢和送花，非常感谢^^

[ 此帖被shakasaga在2009-03-15 05:53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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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如劍、雨如霜，電掠秋雨山河鳴

醉顛狂、雨飄紅，血披秋水一色劍

舞秋月、佾江風，也是疏狂也任真

難為知己，半生飄零愁是雨；難為手足，一夢吹醒江無雲

03.13 《音散》之 04、散 3F完结（弦知音主）

引用

風如劍、雨如霜，電掠秋雨山河鳴

醉顛狂、雨飄紅，血披秋水一色劍

舞秋月、佾江風，也是疏狂也任真

難為知己，半生飄零愁是雨；難為手足，一夢吹醒江無雲

03.13 《音散》之 04、散 3F完结 （弦知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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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3 《音散》之 04、散 3F完结（弦知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