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金光論壇九脈峰 01.19 【月花】庖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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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0)

樓主發表於: 2021-01-19 0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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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9 【月花】庖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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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ps：我流if线 / 在一起前提 / 纯甜无虐 / 我流月花

正文：

道域的春节是与别处没什么太大区别的。同样是走亲访友的好时节，就算是天元抡魁让四宗有时候几乎到了势同水火的地步，逢年过节仍旧是要遣派门人相互致意。四宗尊崇张天师，所以大年三十这天除了正常请灶神等，还要祭拜天师以示并不忘本，祭拜完，才能各自视情况按事先安排，或自回小厨房用膳或是全宗一道吃尾牙。仍旧是一般套路，年年如此，别无二致。

荻花题叶从小便这么过的。他天资聪颖，人又刻苦，早被相中当这届天元抡魁的种子选手，除了与风花雪月中其他三人走得太近让师叔泰玥皇锦不满，也没什么可以指摘的地方了。况且这项也说不成是什么缺点，甚至临笔玉书与如画江山对此颇为认可。他们对花与他人交好是颇感欣慰的，以为重压之下也未曾影响荻花题叶心性，泰玥皇锦也只好藏住许多话，只对着儿子耳提面命，教导说日后断不能学荻花题叶不务正业与剑宗中那般劣子并提甚至交好。禹晔绶真唯唯诺诺，也不知道听进了多少，只记得后面某次母亲勃然大怒要冲上剑宗要说法，最后未果，把憋了不知道多久的一肚子气撒出来，冲着他尖叫不准跟剑宗的人有任何瓜葛。

但这对荻花题叶本人并不能有任何影响，无情葬月对此就更不置可否只装作不知道此事，环抱住荻花题叶被一敲头壳也不松手，而后听到了一声无奈的但是也代表着纵容的叹息。

荻花题叶不擅厨艺，在无情葬月问他今年过年是请人置办一桌酒席还是将就自己下厨的时候，他面带不善地将扇子一展：“君子应当远庖厨，月何必勉强。”言下之意是不情愿后者的了。

但实际上，无情葬月厨艺应当算得上是不错的，小时候天资不佳，父亲又身为执剑师看管血不染无法太顾及他，总是被欺负，甚至连一口饱饭都不能有宗内提供。于是他自能够灶台之后便好生地学习了一番，就算无法媲美大厨取悦荻花题叶刁钻的舌头，下咽是没有问题的。如今这几年下来，也被锻炼得比之前好了更多，这样发问也是有了自信，却见荻花题叶并不买账不由有些沮丧，于是呆了片刻答应下来，就算是荻花题叶都能察觉出他的低落，于是在他已经开口讲：“那二哥想找哪家厨子，月去请来。”的时候，转了口气：“不过，如若是你想，也无妨。”

同时在心中也哼了一声，血不染是剑，再怎么文雅也是凶器，无情葬月又是归属剑宗之人，总归不是君子。下厨……也没什么妨碍，杀心早就够了，光是远离庖厨也培养不出什么仁心来。

三十那天有雪，本来也不需要他们两人去采买年货，宗内早就备齐一切，但面对无情葬月殷切的眼神，荻花题叶本来就要说出口的拒绝就僵在了嘴里，最后也就只是吞进喉咙中，而后道：“月啊，当真是越来越会得寸进尺了。”

无情葬月知道自己占了便宜，只笑得带了点腼腆地将一条围巾围在二哥身上，将之抚平得细致。这条围巾是米白色的，与荻花题叶惯常的穿着合宜，只是围了一圈遮住脖子，不仅在室内觉得热，也显得臃肿，但荻花题叶默不作声地在镜子面前打量了一转，最终也只是一言不发地步出门，而后回头望着无情葬月，后者正从一只袖子里向前支着手好像是还想整理一下，听见耳旁传来一声悠扬的、轻缓的：“走吧。”

荻花题叶本意只是满足无情葬月那点微妙的浪漫想法，同他手持血不染时候常念的、叫人听了厌烦的矫情诗句一样无用，但是之前不能忍，是觉得他肖了，与踏雪寻梅的浪漫本质不同，如今当然是可以默许而后甚至享受其中的。然而却没想到竟然在此时落了雪。

道域的雪是零零碎碎的，不成苗疆那样大朵且完整，还被风吹得铺天盖地，怎样都能把眼迷住。而道域不同，每个雪花都被撕扯得不成样子，或者在空中就融化了一半，于是落到围巾上时，本来就因为颜色相近而模糊得很，这下更看不出来本来面貌，当不得一句柳絮凭风的姿态夸赞，但是若说撒盐空中，是可以比拟的。虽然没有那么晶莹，甚至因为沾染了空中的灰尘而已经有些发黑了，但是也不失为值得欣喜的一场景。

毕竟难得，有言常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物以稀为贵，在去过苗疆、于沉香兰居之中见过雪后，本来未曾觉得道域天气有什么不好的荻花题叶难得生出了一些不是人际相关的嫉妒，单单是论地域，他就欣羡一场大雪如夏雨倾盆，铺天盖地，能将整个人盖住，而后什么也听不见除了雪融，而后什么也看不见除了白光茫茫闪耀眼中。

一场白就能将所有的龃龉龌龊掩盖住，也是他当时的想法。

能够与飞溟兴起雪过天霁踩雪的兴致，好似也不错，这是他如今所思。

无情葬月知道二哥有转变，除了情爱所向，追求的东西也没有那么流于名利，仍旧会讲月轮花，但天师云杖，是只字不提的了。他对此自然是乐见的，这时候也不会打扰荻花题叶的兴致，只是将对方露在外面的一只手用自己的包住，免得被风吹得骨头泛凉，然后在荻花题叶评点宗内摆设花草的时候附和两声。

“花对剑宗执剑师皓苍剑霨略有耳闻，于是顺便知晓其于园艺颇多兴趣，可有培植绿牡丹做观赏？”他问得随意，还不等无情葬月真的投精力去想便自问自答了，“不过如今隆冬正深，便就是有，也赏不得，问月——”他习惯性地在称呼对方的时候拖长了一点，让因为轻而显得低的声音多了几分缠绵：“——想必也是不能知道清楚的那。”

无情葬月被弄得有点糊涂，只眨了眨眼睛，将手握得更紧而后答非所问：“二哥现在，可冷吗？月还有另一只手可以牵。”

“……无情葬月！”也不想想两只手牵上该是什么样子！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只能横着走的一对螃蟹吗？

但是也没有因此挣开本来就被牵着的那只手，只是把头偏过去，不去看那张没用得意或者捉弄意味，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且目露关切的笑脸。

另一只手被不由分说地牵起来，他下意识地想掏扇子去敲，却想起自己已经被对方养成了松懈的习惯，扇子是掏不出来了，把头偏回来怒目而视还是没有问题的。却见对方此时笑意已经远远不如担心来得严重和叫人气恼了，有点固执地注视着他的眼睛，尽管自己没有收敛一点因被擅自抓住了手而产生的怒意。

他问得严肃：“二哥到底是冷还是不冷？不答的话，月就只好当是冷了。”手还收紧了两下，像叮嘱两三岁不知冷暖的小孩，操心劳力还免不了担心，而荻花题叶自动带入被耳提面命却将好心当成驴肝肺表现出不耐烦的叛逆小孩。

本来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偏偏这么郑重其事，荻花题叶心中不免生出了一点好笑，于是换了表情，半是无可奈何半是嘲笑地开口：“花的意思，便是不冷的。”

“花讲话是善于遮遮掩掩模糊不清的，月哪里明白呢？”

“到底是谁念叨了差点一世人的‘那最美丽的谜题’叫人捉摸不透只想生气的？”

“那是花噶意我，才会觉得月讲的话想不清楚那么叫人生气。”

“分明是还有重复不停原地打转毫无进展这一条重罪，该用扇子好好敲过才能弥补花这些年落下的头痛来。”

“那……花是讲确实噶意月了？”

荻花题叶不做声了，答应下来不是他会做的事情，可若是矢口否认又并非他本意，况且无情葬月虽然时不时会有前言不搭后语好像故作深沉的东西冒出来，但实际上直白得要命，尤其是本来就不太自信的方面，只怕是真的说了“花，哪里会噶意月？月可不要自作多情”对面就得真的内心惶急不知所措了，尽管两个人分明已经在一起许久不该有这种担忧了。

于是他抿了抿嘴，这次倒是没有偏开头，只是回避了下目光，留着无情葬月一个人当他是默认也确实是默认，心中多欢喜，也显露在眉目间，一双眼睛笑弯起来，也是不小的人了，却笑出了十多岁时候才喜欢上一个人的味道。

是该回去的时候了，但无情葬月觉得今日下雪难得，既然二哥都没催不如多享受一些静谧的二人时光，于是也默不作声，只是牵着手将荻花题叶拉着在剑宗内绕了好几个庭院，一个讲一个听，尽管双方都心知肚明这本质与对牛弹琴没什么太大区别，却也默契。荻花题叶每每见到他迷茫中带着努力听懂示意的眼神时候，总是安慰自己：这是叫他不要做出焚琴煮鹤的事情就对了，别太较真。

这次也同样，荻花题叶讲的时候，恨不得把一个知识像饼干那样掰成多少块，还有些掉落的碎屑也要一并吸收进脑子里，这些没人提醒时间更是讲得兴尽。当绕回剑宗今年吃尾牙的院落时，荻花题叶闻到了一股米糕的味道，才知道已经晚点许多了，无情葬月甚是无辜地望过来，分明有真的瞒住了他的得意，但也没什么可计较的，瞪了一眼，手上用劲捏了一下，也就罢了。

匆匆赶回厨房也是来不及的了，总是要荻花题叶帮忙可能才能勉勉强强不让年夜饭落后到新的一年去了。于是方才讲着君子远庖厨的荻花题叶也就起了玩心，绷着严肃的表情，还将姿态端着，免得又招来月偷偷的嘲笑：“那花，就帮月做做糕点这一部分吧？”

被无情葬月明显有些难以置信的眼神大量上下，荻花题叶下意识回瞪，得到对面若无其事改换表情的一个反应，入耳的话也颇为中听：“二哥既然有兴趣，月当然是欢喜又多了一阵能与花相处的时间。”绝口不提之前有人讲着君子远庖厨想请外面的厨子置办年夜饭的事情。

虽然听着肉麻，荻花题叶断不会承认自己喜欢这种发言，只是耳朵泛起温软的红，转身就去拿围裙准备依照记忆中的葫芦画瓢，照猫画虎虽然离谱，但是形似，也离谱不到哪儿去。

打开橱门将内中叠好的一个方块抖开，展露出一件因为久置柜中而起了折痕的粉色围裙，浅绯清淡雅正，用作围裙有些委屈了，但此时搭配荻花题叶——无情葬月端详两眼，倒是恰到好处，本来便对二哥下厨并没有什么期待，这样的围裙一围更不像厨师，但是围巾解开露出下方金色交领、白而毛绒绒的衣边，还有整套粉紫色的衣裳，和这围裙搭配起来相得益彰。

但是中看，不见得就能有用，于是无情葬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二哥，你会揉面吗？”

荻花题叶睨他一眼，语气还是一派晃悠悠的轻松殊不知对面有多紧张无奈：“这有什么难处，不过是倒进面粉敲两个蛋和水一道揉就是了。”

他说得轻巧，激起无情葬月惊奇的眼神，一方面觉得他能够知道面粉里面加鸡蛋会更香真是不可思议，另一方面又觉得他太过天真，这揉面说来轻巧是他口中那个流程，但是要揉得让人不觉得这面难吃也是需要技术的。他是知道荻花题叶一向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只怕做出来的，能够下咽就已经是不错了。但是既然荻花题叶开口说要做糕点，自己没有拒绝的道理，大不了就是待会儿多吃一些，免得昊辰为厨艺不好意思就一个劲儿将不太好吃的东西往自己嘴里猛塞，他家二哥就是应该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

荻花题叶难得下厨，哪里都有些不太顺手，譬如袖口太大，平日里觉得好看，还能遮掩拿扇的手，取物放物都称得上方便，如今便觉得麻烦得紧，卷起来也不成，直接落下去便是要跟面粉亲密接触将浑身扑得雪白。无情葬月用余光一瞟，便看见荻花题叶支棱着两只手几次卷上去，然而袖子并不如他想象的那么听话，放下手的同时袖子也就放了下去，几乎要笑出来。但还是乖乖地绷着脸，免得让荻花题叶觉得自己被嘲笑，将正在洗的菜搁在一旁，十分不讲究地在衣服上一擦，便又是干净的一双手。然后走过来，对着正兀自皱眉却因为缺乏生活经验而毫无办法的荻花题叶开口：“袖子这样直接挽上来，总是会掉下去的，花如果把袖子这样折一下，会好上许多。”

荻花题叶见他低头将宽大的袖子对内折了几折再替自己挽上来，动作体贴，赧然之余觉得熨帖，于是本来想说他应当心里正在嘲笑自己的话也不说了，换了一句，倒是有点自嘲：“月啊，这时候，是不是就该叫花痴了吧。”

无情葬月还真就点点头应了声：“花痴——”

荻花题叶正小幅度地抖了抖确保袖子当真不会顺势滑下来，满意地敲了两个蛋，也不分蛋黄蛋清，一气打进去，加了一点水，将面粉一点点从粉状和成粘稠的粥似的模样，再慢慢因为面粉逐渐都沾上了水而使整体更干了：“花就让月叫这一次，不罚。”

无情葬月见他揉得来劲，于是又重回水池将菜叶摘干净，然后码好放在一旁沥去生水。接着处理腌制好的肉类，腊肉香肠过年不可少，用淘米水洗净，然后和切得大块的萝卜煮在一起，既能让萝卜沾了油水而被煮得软甜，也能让被烟熏过显得味道呛人的肉类在入口的时候不会真的让人因此不得已咳出来。

料理这些，无情葬月是得心应手的，但对荻花题叶来说却不是易事。等无情葬月已经把大部分的东西煮下了锅，一条鱼也炸得双面金黄就要加水煮出雪白的汤汁来，终于歇了一口气过来查看进度。

这一看，免不了一声笑，先不说现在堪堪没有往下滑的袖子上已经沾了不少面糊到脸上去，光就是看面糊的分量，就已经不知道是加了多少。无情葬月还是记得收敛笑声，只是悄无声息地在斜后方注视着他难得显得笨手笨脚的动作。

比读书写字，风花雪月四人中风和月都不是上流，只能对着花临帖字迹望而兴叹。做此类风雅的事情，花是远胜月的，但是现在两个人位置颠倒，月就生出了诡异的成就感，看他每见面糊稍微干了些就加水，稍微过粘稠了些就加面粉，如此一来一刻钟之内那个面团就又大了一圈。

无情葬月实在看不下去了，自己这边又少了许多要紧急忙的事情，从背后环住荻花题叶，一双干净的手覆上去，替代了本来揉在面团上的手，轻重缓急，还有一句调侃：“虽说耗时需要挺久，但是如同二哥这样一直加面加水，只怕给再多时间也不成了。”

他见好就收，荻花题叶转回头要瞪他，被绑成一束的卷发蹭过无情葬月鼻尖，还不等训斥的话说出口便被鼻息喷到耳根，随之一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情急之下憋出来的不是急智，反而显得有些滑稽——他一弯身从无情葬月怀里钻出来，尽管尽量绷着面皮，实际上也实在是无法掩饰尴尬。

无情葬月面不改色，面揉得要熟透了，脑子里还在回播二哥刚才难得稚气的举动，因为出神，没有花以为会出现的表现，歪打正着躲过了花想要借题发挥将满手面粉涂到他脸上的跃跃欲试。

无情葬月接手之后刚才还显得是问题的所在便迎刃而解了，煮好的腊肉香肠切成薄片叠成好看的形状，捞萝卜之前下一把豌豆尖儿，于是也有了被油浸泡过而尤其润泽的蔬菜；还有被熬得汤汁雪白的鱼头汤，身子部分被单独切开加了豆瓣等炒制，最后两勺苕粉下去勾芡，摆出来也好看，一把小葱上头叫人食欲大增。

荻花题叶这时候已经洗净了满手的面粉，当然脸上的也擦过了一遍，袖子放下去，拿着一把扇子遮住脸挡住灶火带出的烟尘。装盘也不是他的事，于是只是注视着无情葬月忙上忙下，最后见基本菜式都已经上桌，另一只一直躲在身后的手伸出来，是一坛酒。

“今日守岁，不如同饮一坛，也算是趣味。”

无情葬月正用沾了水的布包着手，去端鱼头汤，那条鱼张着的嘴被雪白的汤汁淹了一半，终于没那么狰狞了，但他低着头端着盘子，神情认真好像没听到这句话。荻花题叶正在思考自己这样举着酒却没有应声是否太过尴尬，正要哼一声往桌上摆，无情葬月那边放下盘子，身子立直转过来：“月不胜酒力的话，昊辰可要记得提醒我别睡着了。”分明就是借月指花。

荻花题叶知道得明白，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草草地解释过这不过是米酒，而后两人就坐，各斟一杯酒，菜式虽算不得精美，却也丰富，荻花题叶举箸尝过之后都说不出什么批评的话，除了那笼面点，他看见就想起自己难得犯蠢的事情，却经由月拯救之后也堪下咽，于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就故意忽略那笼。无情葬月倒是为了以示支持夹了几筷子，在他第四次想对着馒头下筷的时候，被荻花题叶一筷子敲在了指根的骨头上：“有什么好吃的，剑宗的人是只供给主食所以吃不得菜了吗？”

无情葬月愣了愣，于是听话地去夹了一块鱼肉往荻花题叶碗里放，荻花题叶被这一筷子的关心堵了嘴，瞥眼看见对方正殷勤地对自己笑就更说不出话来，嫌弃地刨了刨，最终还是进了他的嘴巴，而后也投桃报李忍痛给他夹了一筷子豌豆尖儿到碗里，全然忘了面点的事情，二者皆然。

“二哥可能要嫌弃月祝福太简陋，但是月也只会一句简单的：旧岁已闭，新春已及，只愿一切过往不利皆寄旧岁，一切平安喜乐接踵而来。”

荻花题叶听愣，他是对年节没有太多崇敬情绪的人，见他郑而重之反而疑惑，但也没有扫他兴致，只是发问：“月当真不自己许愿？”

“二哥对我讲同乐就好了。”其实还想讲花好月圆不仅要这一季这一年还要后面五年十年余下大半生都要如此。

外间爆竹声响离得远，于是借由巨响掩饰自己说的话是行不通的，所以荻花题叶干脆连扇子都收起来，说：“飞溟，同乐。”而后刚才饮汤时候都没产生的红晕慢慢爬上面庞：“花向来贪心，所以还想讲，以后若是都能如此过，就算我不信神佛只敬天师，我也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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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9 【月花】庖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