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 01.07 【素還真X禹歡】生養（連載中）4.19更新到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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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7 【素還真X禹歡】生養（連載中）4.19更新到07

1.電影《素還真》衍生CP：素還真X禹歡。

2.劇情有接上部《與素成歡》，但沒看過不影響本篇閱讀。

3.有懷孕生子設定（目前還沒懷，也還沒生）。

4.有幼童素還真。

5.有任何OOC都是我的錯。

-

01.生子藥

一陣風吹起落葉紛飛。

庭院擺著一套石桌石椅，一人獨坐，桌上茶香瀰漫。

那人持杯的手，潔白如玉，他抿了一口茶水，目光卻飄向遠方，輕輕嘆了一口氣。

桌上還放著一杯盛滿的茶水，只是茶水早已涼透。

他瞥了一眼，將手上已空的茶杯放回桌上，似乎是帶了點怒意，力道重了些，杯子跟桌子接觸時，發出清脆聲響。

杯身上出現了條裂痕。

這是他喝的第五杯茶了。

茶壺中的茶水都空了。

他受不了。

一把捏起滿著茶水的茶杯，他站起，轉身大步朝向內室。

腳步停在一處緊閉房門前，掩著的門，散出淺淺藥草香。

他吸了一口氣，抬腳，直接踹開了門。

「素還真！」

門開，先衝入房中的，是飽含怒意的一吼。

碰的一聲讓房中專心搗鼓著什麼的人抬起了頭，接著怒吼入耳，書案後的人，雙肩一抖。

那人腳還未放下，手上還拿著茶杯，臉上神情說有多黑就有多黑。

與其說是看著他，不如說是瞪。

「禹歡……」素還真喚他，聲音中帶了些心虛意味，像是做壞事被當場抓獲一樣。

他從書案後方離開，走向門口的人。

就在離禹歡只有一步距離時，禹歡猛然抬起手，將杯中茶水潑向來人，茶水打濕了素還真的臉，沾濕了額髮，滴滴答答。

素還真停下腳步，卻沒有半分怒意，表情反而是侷促不安。

「涼嗎？」禹歡問，他雙手環抱胸前，眸色冷寒，明顯問罪。

「涼……」素還真吶吶回應，他伸出手，拉住禹歡衣袖一小角，輕輕晃動著，「是我忘了時間，對不住……」

禹歡只是掃了素還真一眼，抽出衣袖，把手中茶杯扔向素還真，旋即轉身，大步邁出，絲毫不理會身後險險把茶杯接下，追上來的人。

素還真跟在禹歡身後，低著頭，二人維持著一個腳步的距離。

禹歡走回庭院，坐回石椅上，背對著素還真，不發一語。

肉眼可見的怒。

素還真蹲下身，讓自己比起坐著的禹歡更加矮小，頭靠著禹歡坐得筆直的背，輕輕蹭了兩下，放輕聲調：「是我來遲了，歡兒，別生氣……好嗎？」

禹歡哼了一聲，屁股也往前挪了一些，想讓幾乎黏在自己身上的人撲空。

一隻手環住了禹歡的腰，把他往後拉了一些，素還真賴在禹歡的頸脖裡，嘴裡都是討好意味：「是我錯了，歡兒別氣，氣壞了身子不好……」

禹歡掙了兩下，沒有掙開，冷冷道：「放開。」

「歡兒……」

禹歡靜了下來，許久，才幽幽開口：「生子一事是我應你，我不曾有悔，你日日都在研究生子藥，我也任你，可你怎能為了這些事情，棄我不顧……」說著說著，彷彿有股酸疼在胸口蔓延，語調都帶了些哭腔。

素還真心一驚，連忙移動到禹歡面前，他雙手捧起禹歡的臉龐，只見禹歡雙目通紅，盈滿水光，雖未落下，卻像把刀插入素還真心間。

他連忙把禹歡抱入懷中，讓禹歡靠在自己心口處，「禹歡，是我錯了，我怎會想棄你，我只是希望能減少你生子痛苦。」

貼著胸膛的耳，傳來素還真的心跳聲，一跳一動，禹歡忽然有個錯覺，這顆心是因他而跳動。

他閉上雙眼，盛滿的淚水滑出眼眶，但很快就被衣料吸收。

「還真，我怕。」

一切還要追溯自禹歡在玄奇書院整理藏書時，無意中發現被埋藏在書櫃之間，落了塵，連封面都沒有的書。
好似有股看不見的力量，驅使著禹歡將那本書拿起。

書的內容寫的便是男子生育之事，雖只是話本，寫的是傳說，禹歡卻禁不住從第一頁一路讀到了最後。

書中，描繪的是一對男性愛侶，一方瞞著愛人服了藥物後，成了能夠生育的體質，他的愛人身為醫者，很快便察覺了他聞了一點葷腥，便要嘔吐的不對勁，從而知道他服藥，並有孕的事情。

他的愛人是又悲又喜，喜的是本是名門之後，被寵愛長大的小少爺，放棄了金尊玉貴的生活，來鄉野陪著一個小醫生懸壺濟世，如今竟願意承受生子之苦；悲的是，生育本是大事，即便是服藥改變體質，也是萬分凶險。

醫者是真的怕，他再怎麼想要擁有兩人血脈的存在，也不願因此而失去小少爺。

小少爺握著醫者的手，堅定地說道：「我願為你苦著一遭，你也要為了我，為了我腹中孩兒，陪著我，好嗎？」

此後，醫者比往常更加細心照顧著小少爺，陪著小少爺熬過孕期難受，並與小少爺一起構想著孩兒的名字。

生產那日，大雨磅礡，雷聲轟隆，卻掩蓋不住小少爺一聲慘過一聲的痛叫，醫者親自為小少爺接生，小少爺的血染滿醫生雙手，呼喊著小少爺的姓名，一聲比一聲更加顫抖。

終於，雨停天霽，響亮的啼哭宛若初生的朝陽。

醫者卻沒有歡天喜地，在孩兒誕下之時，明明身下的血不再流了，小少爺卻沒了氣息。

醫者將嬰兒放在小少爺身旁，握住小少爺的手，吻著小少爺的額髮、鼻樑，眼角，邊吻邊呢喃：「你說過要陪我的，你不能丟下我……求你，別丟下我……」

淚水墜落到小少爺緊閉的眼睫上，忽爾幾番顫動，像是天有憐見，小少爺緩慢地睜開了眼，漸涼的身軀重新回暖。

小少爺含著淺笑，眼中滿是愛人，虛弱地開口，「此生，必不相棄。」

故事結束在此，在讀完最後一個字後，禹歡才發現已是淚流滿面。

他用袖子抹去淚水，又把那本書收入懷中，整理好情緒才走出書閣。

離開玄奇書院，他先去了三生居，他與素還真約定過，他在玄奇書院辦事時，素還真便會在三生居開診，以慢慢還清素還真欠下的書錢。

等到禹歡完成身為院長的例行巡視及工作之後，禹歡便來三生居，與素還真一同回家，回只有他們二人的家。

禹歡並沒有打擾正在把脈問診的素還真，他隱在暗處，遠遠望著專心致志的素還真。

書中一字一句躍然在腦海，禹歡抿住下唇，似乎在思考些什麼。

良久，他才從陰影走出，素還真也在此時結束了問診，起身迎了上來。

禹歡被素還真一把抱入懷中。

身邊似乎傳了驚呼聲，接著他聽到來幫忙收錢的秦假仙，說今日看診結束，把其他人都招呼了出去，禹歡埋首在素還真懷抱中，直到聽到關門的聲音後，才抬起頭。

作為診間用的內堂，只剩下他與素還真。

蓮香跟藥香揉合成平靜悠遠，禹歡昂首貼著素還真的耳朵。

輕輕的，用只有二人才聽得到的聲量。

「還真，我想要個孩子，你給嗎？」

他們直到隔日的正中午才離開三生居。

他說完那句話後，素還真就用行動告訴了他答案。

先是桌案，再來是梁柱，最後是寢居那張小床，他們的衣物散落在各處。

他整個人掛在素還真身上，上下顛簸，叫得嗓子都啞了，渾身像是被拆解，又被重新組合了好幾回。

直到被素還真抱去洗浴時，禹歡感覺自己的肚子好像被灌得鼓了起來，就像是顯懷了一樣。

他撫摸著，帶著嘶啞低聲呢喃，嘴裡頭還有素還真精液的味道。

「能生嗎……」

當然是不能。

禹歡僅存的理智在心中回答著自己。

不過是話本，其中的生子藥更是荒唐，醫者跟小少爺，終究也不是素還真與禹歡。

有那麼一瞬間，禹歡看著忙碌的素還真，感受素還真的懷抱時，書中沒有寫到的未來突然浮現腦海……三個人，大手牽小手，一同回家，他跟素還真，還有他們的孩子。

即便他不是小少爺，若是有機會，他也會如同小少爺一樣，義無反顧。

「能。」就在禹歡自我否定時，抱著自己的人，應了一聲。

禹歡怔了怔，笑顏在臉上綻開，他抓住素還真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雙手交疊。

彷彿他腹中早已有了生命。

那天之後，素還真便投入了生子藥的研究中。

禹歡自然也把那本被他偷藏起來的話本給素還真看了，素還真看完臉色發白，緊緊抱著他，顫抖著道：「我必不會讓你面臨凶險……」

說起來，這本書只算個契機，禹歡想即便沒有這本書，生子的念頭也是遲早的。

從小被父母拋棄，禹麟君待他總是嚴厲，即便他如今明白了禹麟君深藏的關愛，但在他記憶中，禹麟君會看著池中黃金魚，對他訴說期望，卻幾乎不曾抱過他，他曾經怨妒過，禹麟君的慈愛，只給了親生女兒禹欣，卻半點都不會給他這個養子。

在見到素還真與八趾麒麟之間宛若親生父子的互動之後，他是羨慕的。

即使是現在，童年的缺憾多少在他心中留下了點陰影，他發現自己有時候看到父母牽著幼童，母親懷抱嬰兒，那些孺慕情深，他都會失神凝望，久久的。

他是貪心的。

他覺得，素還真會縱容、滿足他的貪心。

他笑了笑，回抱住素還真，一派輕鬆地道：「真大夫可是要代替我懷孕？」

素還真皺著眉，卻沒有多少猶豫，立刻回答：「有何不可？」

禹歡愣了愣，從素還真懷中爬起，雙手揉捏著素還真雙頰，讓一臉凝重表情扭曲了些。

禹歡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不許，這回我要生。」他鬆開在素還真臉上搓揉的雙手，輕輕在緊蹙眉頭上印上一吻，見皺痕撫平，才道：「第二胎，你再生，知道嗎？」

素還真失笑，臉貼著禹歡的耳鬢斯磨，順著話道：「第一個給歡兒生，之後歡兒想要幾個，夫君都為歡兒生。」

禹歡呵呵笑了起來，臉上小汗毛輕輕顫動著，看在素還真眼裡是可愛萬分。

他刮了刮禹歡的鼻尖，想要吻上在眼前晃悠的紅唇，在即將觸碰之時，禹歡頭一偏，翻了個身，把全身力量都放到素還真身上，後腦杓靠在素還真胸膛上。

禹歡眉目狡黠，滿是得意，「我能不能生，就要看夫君了。」

素還真環抱著懷中人的腰，緊緊箍著，「好。」

說起來，素還真如此沉迷於製藥，多少受到自己的慫恿鼓勵影響。

禹歡以院長的身分，讓玄奇書院最大債務人，得以從玄奇書院拿走所有醫書，其中還混了幾本誌異話本。

司徒院長看著一箱一箱的書被搬走，一口氣都要上不來了，哭著向他投訴，素還真借書不還的種種劣跡。

禹歡從自己私庫中拿些銀錢，讓牧悲先生去找秦假仙，讓秦假仙去蒐羅書籍，先把那些空的書架給填滿，司徒院長才沒把這些事情寫成辭條，鬧一個無用無能、告老還鄉。

除此之外，他打著去找素還真逼債的由頭，表示自己暫時不會來書院巡察，有緊要的事情再飛信便可，不過書院一向是與世無爭，還是寰宇堡旗下產業，也沒有多少人敢上門找麻煩。

當司徒院長老淚縱橫地讓他要大義滅親，把素還真拿走的那些書都給討回來時，禹歡面上應和著，內心想著，表面是逼債，實際上他是回家「備孕」呢。

只是生子藥的研製相當不順，雖然素還真說自己已摸索出個大概，但他似乎下了決心要做對禹歡身體沒有半分影響的生子藥，於是素還真從一開始的老神在在，還能跟他討論研發進度，到現在幾乎可以說是全天泡在藥室內，甚至禹歡一整天都見不到素還真。

距離他提出生子一事已過去兩個月。

他寥寥幾次見到素還真，是他撐著精神，在寢室等著素還真，只剩幾縷燭光，素還真眼下掛著濃重黑青，問了一句「你怎麼還沒睡」，親親他的額頭，便攬著他躺下，迅速進入沉睡。

他跟素還真幾乎沒有對話。

等他睡醒時，素還真早已離開，身旁一片冰涼。

自然，素還真製藥多久，他們便多久沒親熱。

禹歡自認並非急色之人，但明明與愛人這般近，卻難以相會，讓禹歡覺得好像心裡破了一個洞，冷風穿入其中，又空又寒。

但他也不願打擾如此一心為了他研製生子藥的素還真。

於是，瞧著這幾天天氣明媚，庭院景緻不錯，禹歡又是撐著精神，等素還真從藥室移動到寢居，已是漏夜，他得到素還真一句答應隔天晌午後與他煮茶賞景後，才心滿意足地安寢。

怒吼跟潑茶，洩了火氣，禹歡現在只感到無力。

這幾個月形同被冷落，幾乎可以說見不到的不安，彼此糾纏成了害怕。

素還真離他好遠好遠，就像他們還沒互曉心意之前，他只能在背後看著素還真越走越遠……

禹歡不願想素還真會拋棄自己，卻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懼。

[ 此帖被fanny2255po在2023-04-19 18:24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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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發表於: 2023-01-07 1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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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決心

懷中人沒有嚎啕大哭，只是輕輕的抽咽聲，宛若初生小貓一樣。

一陣風吹來，似乎讓哭著的人發冷，微微發顫著。

素還真抱得更緊，任他平日出口成章，如今話語卻噎在喉頭，只一下下撫摸著禹歡的背，把自己身上溫度傳給禹歡。

良久，禹歡才抬起頭，眼尾發紅，他伸手撩開素還真沾黏在額頭上的髮，「對不住，我不該潑你。」

那杯茶水在素還真臉上水跡已經風乾了，但禹歡還是用袖子擦了幾下，看起來很是愧疚。

素還真抓住禹歡手臂，袖袍滑落，落出潔白手腕，「歡兒做什麼都是對的……」他在禹歡脈搏處，邊吻邊用討好語氣，「歡兒泡的茶香，我很喜歡。」

禹歡臉色微紅，想要抽出手，但被素還真握著，沒能抽回，他見素還真還是半跪在地上跟自己說話，「你去那邊坐，我再去燒水……」

突然，他被素還真整個人拉起，還來不及反應，人又再次坐下，不過這次是坐在素還真的大腿上。

「你……」禹歡忽然有種自己被素還真戲弄的感覺，便掙扎著想要下來。

素還真握住了禹歡的手，十指交纏，讓禹歡掙扎的動作一停，「小少爺。」

禹歡很快意會到素還真在以那本無名話本裡的主人公來喚他，他不再動作，靜靜坐在素還真大腿上，等著後話。

那話本裡，醫者跟小少爺都是有名姓的，只是更多的時候醫者喜歡叫他小少爺，那是他們之間的情趣。

醫者原是小少爺家中府醫，醫者怕連累了小少爺才離府，想做個散醫，把這份情感放逐江湖，卻不料小少爺做了個假死的局，放棄了安穩富貴，選擇與他相忘江湖。

「我心匪石，不可移也。」素還真說得鄭重，一字一句，咬得清晰。

禹歡想起，話本中的醫者跟素還真是很不一樣，那個醫者木訥寡言，反而小少爺歡脫飛揚，通常都是小少爺講了數十句話，才能得到醫者一句回應。

只是醫者說的那一句，往往都是情真意切，數字就把滔滔不絕的小少爺搞得臉紅心跳。

只是素還真不是那醫者，他也不是小少爺。

禹歡瞥見了素還真耳骨上的一抹緋色，他用沒被素還真握住的手，揉了揉，「平日渾話說多了，想不到還能見你羞澀，真難得……是不是啊？真大夫。」最後三字，禹歡咬得又慢又輕，眼神中充滿戲謔。

素還真耳骨更紅了，但他很快調整回來，「歡兒，不喜歡？」表情能有多痞就有多痞。

禹歡哼了一聲，轉了話題，「你冷了我這麼久，總得有點成果，說吧，生子藥如何了？」

素還真卻是意味深長地看著禹歡，「歡兒，是真的很急著跟我生孩子？」

帶著幾分調笑的話，卻沒有得到素還真想像中禹歡斥他不正經，或是順著話語反擊。

禹歡臉色沉了些，強硬抽出自己的手，轉而雙手按著素還真雙肩，「你從不在生子藥上與我玩笑，到底如何了？」他目不移視盯著素還真。

素還真心下暗叫不妙，禹歡灼灼目光讓他難以作偽，他有些磕絆地答道：「生子藥本是逆轉乾坤之物，要沒有半分凶險，萬分困難……」

禹歡靜了靜，腦中細品素還真的回答，忽然眼神一亮，「你的意思是，你已經做出來了！」

素還真緩緩點頭。

禹歡滿是驚喜，隨後卻又有些狐疑，「既是如此，你又為何仍把自己關在藥室？」

素還真張口要答，卻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復又閉上了。

一直看著素還真的禹歡自然捕捉到了，「到底如何？」

知道禹歡不得到答案不會輕易放過，素還真無聲輕嘆，才道：「歡兒，有時我未回寢室，是因為在試藥……」

「試藥？你……」禹歡迅速意會過來，眼中出現驚愕。

素還真都是一人關在藥室研究，所謂試藥自然也只有一人可試。

素還真連忙道：「每回都有準備解藥，才會試。」

禹歡意識到，只怕試藥時，素還真不是不願見他，而是不能見。

禹歡心一緊，有些退紅的眼眶再次泛紅，低頭在素還真身上巡視著，還一度要扒開素還真衣襟，但被素還真制止了。

「今天的還沒試，我沒事的……」

禹歡抬頭，一滴淚順著滾出眼眶，「你怎能什麼都不讓我知道……」聲音哽咽，伴隨的是一發不可收拾的淚水。

素還真用指腹擦去，柔聲道：「是我思慮不周，讓你傷心了……」換上輕鬆神情，挑著試藥的一些趣事講了：「有次我成了女子身體，連雙乳都長出了，對鏡看是挺美的，原本還想給你瞧瞧才服解藥，但我想要是你覺得我太美，可能要生了妒忌呢。」

知道素還真是有意逗笑自己，禹歡心裡更酸，他笑了笑，順著道：「你可真自戀。」

那過程並不好受，轉換成女體，是宛若抽筋拔骨的痛，解藥也不是服下就讓那些浮現身上的女性象徵直接消失，反而是又再承受了一次體型變化的罪，甚至比一開始更加劇烈，素還真記得自己吐了好幾口血，又昏了數個時辰。

不過他覺得這些禹歡無須知道，只是想到這藥會造成如此後果，便立刻決定將此藥銷毀了。

他必須要給禹歡一個對身體影響最小，甚至毫無影響的生子藥。

他在內心下了決心，決心成了執念。

這過程的苦他自然能忍，也願意受，但見到禹歡，他就忍不住想對禹歡撒嬌賣苦，卻不想反而造成了愛人的傷心寂寞。

帶著幾分涼意的指頭觸碰到素還真的太陽穴，禹歡用著不輕不重的力道，揉按著。

「還真，痛嗎？」禹歡或許問的是按壓的力道，但素還真卻覺得禹歡問的是他這幾個月試藥的艱難。

他笑了笑，「有歡兒在，不痛。」

禹歡沒有說話，按摩的力道更輕些，暖意從指頭漫開。

清風徐徐，素還真忽然有種歲月靜好的滿足感。

他對禹歡向來是有求必應，只是他現在忽然覺得，也許這樣過下去就好……

雖然能將生子藥對禹歡的影響降到最低，但懷孕生子對女子就已經是大難，更何況是男子之身。

即便他做的再多、再周全，也難保萬無一失。

萬一像那話本，卻又沒有奇蹟出現，那他是否只能無能為力地讓愛人生命從懷中消逝。

「禹歡，我們不生了，好嗎？」素還真這問是無意識溢出口的，直到禹歡按摩的雙手停下，他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好。」

他正欲解釋自己只是說昏話，不料禹歡卻是應了，他看向禹歡，表情一如往常，並無氣惱或者失望。

禹歡輕笑一聲，「這事還要兩方都意願才行，而且我也覺得這樣與你……也很好。」說到後面，還有些羞澀地垂下了眼楮。

素還真想到，過去他們心意尚未相通時，禹歡時常會提一些要求來試探自己。

一旦自己略有難色，禹歡便會扯出一笑，告訴自己不必在意。

那些要求便不會再提，禹歡依舊溫和，不曾有怒，卻總讓他感到冷冽。

如今試探自然不用再做，禹歡卻很少向他提出什麼……

即便他已經不願意再見到禹歡那勉強拉出的笑容，更不願見到禹歡疏離淡漠的模樣。

素還真不自覺地捏緊袖袍，禹歡有所察覺，安撫地拍了拍素還真的手，「我沒有委屈……」

最後兩個自己還沒有說出口，素還真大聲打斷：「生！」

禹歡一愣，還沒反應過來，素還真已經把他抱到另外一張椅子上坐好，扶著他的肩，一臉信誓旦旦地道：「歡兒放心，為夫說到做到。」

話落，人便如煙般離開。

禹歡還在想到底要從素還真突然改變的態度，還是那聲為夫開始吐槽，眼前已不見素還真。

他頓時明白素還真這回是往藥室去了，雖然多少有自己被拋下的感覺，但禹歡內心卻沒了怒意，反而莞爾一笑。

他起身，慢悠悠地也走向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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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意外

禹歡站在素還真前方，看著素還真精神全放到面前那些藥草以及用來作為研究參考的書頁上。

禹歡沒有出聲，雙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

素還真雖沒有招呼他，卻沒有出聲讓禹歡離開。

禹歡想以往素還真研製時，總是以不捨得他獨自苦等作為理由，暗示讓他迴避，現在他知道素還真是為了不讓他看到試藥的狀況。

禹歡勾勾嘴角，找了藥室裡擺著的椅子，坐了上去，目光注視著素還真。

空間滿是藥香跟二人呼吸聲，靜謐悠遠的空間讓人忍不住鬆下神經。

禹歡手肘靠在扶手上，撐著頭，有些打盹。

自然也沒有注意到期間素還真曾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飛速低下頭，忙活手上的事情。

素還真將石臼中被搗出的汁水過濾出來，捧著裝著汁水的碗，平視著。

異生草的藥汁，具有變化人體的奇效。這是他翻遍古籍找到的唯一線索，只是這個變化是如何變化，卻要看這藥汁與其他藥物的搭配。

譬如之前他就只將自己化為女體，卻不具備了女體的生育能力。

好在此藥是有解的，只要服下復生草的藥汁，搭配銀針施入幾處大穴，便能化解、散去異生草的特性。

經過這數次的試藥，不知為何，他覺得這次他真的能把生子藥完成……

素還真抬起頭，椅上的人，雙目閉起，手撐著頭假寐。

宛若一尊玉像般，晶瑩剔透、美好動人。

令人難以移開目光。

恍惚間，素還真想起第一次見到禹歡時……

他聽師父說撿到自己在風雨交加、電閃雷鳴之時，彷彿是命運注定一般，他忍不住在自己的身世上加上了玄異的色彩，或許可以從書中解開自己的身世之謎，那時的素還真是這樣想的。

當他來到玄奇書院時，第一眼見到卻是在一棵大樹下假寐的禹歡。

禹歡身邊還立著一隻竹掃帚，素還真原本只是當這是個灑掃少年偷閒罷了，卻不知為何挪不動離開的腳步。

禹歡身上沾著一些落葉，沒有使那人看起來狼狽，反而多了幾分不可親近、褻瀆的神聖感。

素還真覺得自己心跳似乎落了幾拍。

後來是牧悲先生出來招呼他，素還真才回了過神。

原本在樹下假寐的人，在還沒被注意到前，起身繼續掃那一地落葉，縮著背脊，看著瑟縮，素還真一度以為方才樹下只是自己一場幻覺。

牧悲先生稱他為「禹歡」，禹是一個特別的姓氏，素還真即便鮮少涉入江湖，也是知道的。

他原以為擁有這樣姓氏的人該是個丰姿俊雅，舉手間盡是貴氣的少年郎，但那人一襲素淨書生裝，總是低著頭，神色鬱鬱。

素還真想到了跟師父狩獵時，曾在草叢中發現中了陷阱，兩雙耳朵縮在一起，瑟瑟發抖的小兔子。

他記得他將兔子從陷阱中解救出來，還給兔子受傷的腿敷了些草藥，那兔子卻是咬了他一口，便跳著跑走了。

師父藉機會跟他說救人是要付出跟承擔代價的，但只有他知道，那兔子咬他的時候沒有出力，反而更像是要表達親暱卻又不知辦法，跳到遠方時，還停了一瞬間，回頭看了他一眼。

說起來，他總是以一種出奇不意的方式出現在禹歡身後，戲耍般地與禹歡接近，或許也是想要看看那人脫去畏縮，展露少年氣性的模樣。

思即此，素還真嘴角漫開一笑。

走神間，他全然不覺原本平持的藥碗，隨著他手上力道漸鬆，開始傾斜……

直到素還真感受到手上藥碗滑落，才猛得回神，卻是手一滑，藥碗整個飛出，藥汁滑出碗中，全部灑在了素還真身上。

「砰。」

一聲響驚了假寐的人，禹歡睜眼，眼前卻是白霧瀰漫。

素還真就在那個白霧中。

禹歡愣了數秒，「素還真！」他急忙起身，衝入煙霧中。

他一手用衣袖遮掩口鼻，一手揮散著煙霧，雙眼尋找著素還真。

「咳！咳！」吃了幾口煙塵後，眼前逐漸清明，禹歡瞥見素還真的衣角，他伸手一拽。

禹歡心急，一時用力過猛，也沒想到這一拽是毫無阻力，整個人跌坐在地上，傻愣地看著手上的衣物。

上頭還留有餘溫，還是件貼身的內衫，是素還真的無誤，但人呢？

做個生子藥能把自己給做沒了？禹歡腦子轉不過來，怎麼都無法理清現況。

不遠處，原本盛著藥汁的碗，面朝下躺在地上，禹歡伸手把它拿了起來，邊緣處還有些許深綠汁水殘留，禹歡環視四周，卻未見大灘藥汁。

正狐疑間，一道白色讓他停下目光。

這時，煙塵完全散去，那道白更加清晰。

他看到了除去他方才抽出的內衣之外，素還真其他的衣服，但他更看到了，在那一堆衣物下，露出了一顆小小的頭。

禹歡躡手躡腳地靠近，掀開覆在上頭的衣物。

「小孩？」藏在衣物下頭的一具赤裸裸的小孩身體，看著才六七歲左右，禹歡目光從身體移動到小孩的臉上，表情染上驚愕。

這眉眼……額間一粒硃砂痣，雙眉成漩渦狀……

「素還真？」

※

禹歡看著床上安睡的小人兒，只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痛。

直到現在，他還是沒能完全相信床上這人是素還真。

他把整間藥室都翻了一遍，像個活人的卻只有這麼一個小人兒，再加上這人面部輪廓。

怎麼推理，這個人都是素還真。

「唉。」禹歡輕嘆了一聲。

他沒有急著給連個影都沒有孩兒置辦衣衫，兩個大男人的地方自然也不會有孩童的衣服，雖然翻找素還真的衣櫥，在裡面發現按著自己身形量裁的女裝，但現在也不是追究的時候。

禹歡只能用素還真遺留在藥室的衣物，把小孩包裹起來，先放到床榻上。

這個過程中小孩倒是半點沒醒，只留他一個人苦惱萬分。

方才他也飛信給了八趾麒麟，但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只能說出了點事，順帶讓八趾前輩帶些素還真幼時的衣物來而已。

禹歡覺得頭更疼了，再度嘆了一口氣。

不知道是不是被嘆氣聲驚擾，床上小孩眉睫顫動，似乎是有要醒過來的跡象。

禹歡屏氣凝神，目光灼灼地盯著床上人。

「唔……」小孩兒眨了幾下眼，才完全睜開，他轉了轉頭，眼睛四處看，直到看到了身旁的禹歡，停了下來。

禹歡緊張地不敢呼吸。

小孩眼睛大而圓，眼珠子烏溜，忽爾雙唇揚起，「好好看……」

禹歡一愣。

「漂亮大哥哥，你是誰啊？」小孩發音帶了些軟糯，但每個音節發得很清楚。

禹歡眉梢一跳，探詢地問：「你不認得我？」

小孩坐了起來，但眼睛沒有從禹歡身上移開，「我不認識啊！這裡是哪裡啊？大哥哥，你認識我嗎？我是誰啊？」

一連串的問題砸得禹歡有點難以招架，目光閃爍，「素……還……真？」

「哥哥叫素還真？」小孩笑得更開，半分沒有聽到別人呼喚自己名字的樣子。

「不，素還真是你……」禹歡說的艱難，「我叫禹歡。」

小孩似乎更開心聽到禹歡的名字，他伸出手，抓住禹歡的袖子，甩了甩，像是撒嬌一樣，聲音有多甜膩就有多甜膩，「歡哥哥！」

禹歡嘴角一抽。

小孩見他沒有任何抗拒，更進一步地整個人靠在禹歡的手臂上，用頭髮蹭著。

「歡哥哥，好香……」

軟軟的力道，像是敲入了禹歡心中。

禹歡理智線一斷。

他伸出手，輕拍著小孩的頭。

「乖。」

迷失在又騷又辣又嬌又柔的禹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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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樓發表於: 2023-01-10 1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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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歡哥哥

04.歡哥哥

「乖。」

被摸頭的孩子似乎更開心了，整個人幾乎黏在禹歡身上，「歡哥哥！歡哥哥！」邊蹭邊喊。

小孩的頭髮細軟，本來就眷戀著成年素還真一襲長髮的禹歡，更是難以抗拒。

雖然比起成年，小孩的一頭白髮只到脖子，但也足夠禹歡來回摸撫了。

原來這髮色是天生的。禹歡邊摸邊想，絲毫沒有察覺到小孩已經從他的手臂慢慢蹭到他的懷裡了。

禹歡感覺懷裡多了火爐般的溫度，這才發現原本只是裹著小孩的衣物完全被小孩自己蹭掉了，如今是一個光裸裸的人坐在自己大腿上。

小孩整個人縮在自己懷裡，看起來像是要取暖一般。

有點可憐……卻也有點可愛？

禹歡還沒有察覺到自己面對這樣的「素還真」，幾乎完全放棄了思考。

他甚至沒有意識到小孩的體溫比衣服完好的自己還要高了幾分，也沒有想到一個失憶的孩童，怎麼會這麼快就對一個「陌生」大哥哥如此親暱。

禹歡伸手拉起被小孩蹭掉的外袍，蓋在小孩的背部，又隔著外袍，抱緊小孩。

「你可還記得自己幾歲了？」禹歡問。

小孩歪著頭，想了好一陣子，才從禹歡懷中仰起頭，手掙了出來，先是伸出四根手指，要開口時又遲疑了一下，多加了一根手指，忽然又覺得好像也不對，用另外一隻手多加了一根，才像是覺得沒問題地開口：「六歲！歡哥哥，覺得六歲好嗎？」

什麼好不好？歲數這種事情能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嗎？禹歡心中的吐槽還沒講完，腦袋已經點了一下，「嗯，好。」簡單的話，語氣卻是充滿溫柔寵溺。

小孩見禹歡很滿意，把手收回，窩在禹歡懷裡，雙手互相把玩著，「六歲！六歲了！呵呵！窩六歲了！」

這時禹歡注意到，用來覆蓋小孩的外袍上留著大面積的污漬，瞧著是有什麼液體潑灑上去，但顯然是顏色深重的液體，在以潔白為主的外袍上相當明顯。

禹歡想起了在「案發現場」發現的藥碗，又想到了驚醒他假寐的那一聲砰。

心中思索推理間，卻聞：「真仔！歡仔！」相當嘹亮。

是八趾前輩！禹歡忽然想到現在懷中人一絲不掛，還跟自己距離如此貼近……他很快做出反應，將懷中人推了出去，卻忘記了懷中人不是「素還真」……至少，不是那個沒羞沒臊的素還真。

小孩倒是沒有被禹歡推到床下，只是推到床的裡邊，至少離禹歡有了一段距離。

小孩傻愣著，好像是無法理解方才還溫柔的「歡哥哥」怎麼突然性情大變的推開他。

禹歡回過神，「啊……我不是……」故意的。

卻見小孩雙眉皺在一起，原本上揚的嘴角，整個下垂，身體抖了兩下。

禹歡頓時一陣不安，便要上前去哄。

但他才移動一下，小孩雙目迅速蓄滿了水，驚天地動鬼神，像是要震碎一切地開始嚎啕大哭。

這一哭無窮無盡，小孩哭得撕心裂肺，像是有人拿著一匹布在禹歡耳邊強行撕裂，他手足無措，不知該是掩住雙耳，還是上前安慰，但要安慰又該如何安慰？

這時，房門被碰的一聲撞開了。

八趾麒麟衝了進來，「怎麼回……」卻在見到房中場景後，被石化原地。

一個大哭而且身上什麼也沒有的小孩，正對著衣冠楚楚，還拿著一件外袍的禹歡。

八趾麒麟忽然想起了他曾聽說過，江湖有些豪族，喜歡豢養幼童，甚至對於未長開、雌雄莫辨的男童特別嚮往，甚至會不顧男童意願肆意褻玩……

禹歡眼前是啼哭不止的幼童，他想向來人求助，卻見八趾麒麟看他的眼神似乎透露了一股奇怪。

禹歡嘴角一抽，他發誓這是他第一次向老天祈求。

蒼天憐見，降下一道雷劈死他吧。

※

晡時，天色尚明，溫度降了些。

小孩坐在禹歡腿上，把玩著禹歡垂下來的頭髮，雙眼還留著方才大哭過的紅腫，看著是哭累了，沒說話，安靜地靠著禹歡。

禹歡坐在椅子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小孩的背。

看著倒是一片和睦慈愛。

八趾麒麟品了一口茶水，看著眼前一大一小的畫面。

他當然知道禹歡不是會搶辱幼男的權貴。

只是這麼一幅天倫景象，倒也是怎麼看怎麼怪。

特別他還是那個把「素還真」一手帶大的人。

他輕咳一聲，放下茶杯，「歡仔，那個真仔……」

懷中小孩已經不是身無一物，套上了八趾麒麟帶來的舊衣，剛剛好的尺寸。

雖說是舊衣，但八趾麒麟保管的很好，除了有些洗舊痕跡，面料乾淨柔軟，小孩似乎很滿意。

說起來那場啼哭還是小孩自己止住的。

他注意到進房的八趾麒麟，又看見八趾麒麟手上抱著的一疊衣服，他跳下床，搶過那疊衣服，送到禹歡面前。

聲音還一抽一抽地說道：「哥哥，穿。」

命令倒是下得理所當然。

禹歡沒有任何不悅，依現況來說能讓一個可以哭倒長城的孩童止住啼哭便是萬幸。

還好，小孩很是配合，禹歡讓他抬手便抬手，左手、右手、左腳、右腳，很快的就把衣服給穿上了。

禹歡正要放心，想跟八趾麒麟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一旦離小孩一個手臂的距離，小孩臉色就開始變化，揪在了一起，彷彿又要哭。

於是就成了現在這樣。

小孩賴在他懷裡，有些昏昏沉沉的，眼睛半睜半畢的。

聽到八趾麒麟的聲音，似乎是被吵擾到了，扭了扭身體。

禹歡趕忙抱緊，又抬起頭，朝八趾麒麟的方向投了個眼神。

八趾麒麟只能把問話塞回肚子裡。

『待我把他哄睡再說。』禹歡用嘴型向八趾麒麟道。

八趾麒麟很憋曲，說起來禹歡懷中那個還是自己一手奶大的，現在變回了他撿到時的樣子，怎麼卻一點都認不得自己了？

說是師徒，他卻是拿素還真當兒子看待的，即便素還真如今組了家庭，他心裡多少把素還真當成個還沒長大的孩子。

收到禹歡的信，可是顧不得去搶愚溪客棧新出的醉春白，把素還真的舊衣拿了便風馳電掣趕來了。

想不到素還真卻只在乎他手上的衣服，半點眼光都沒有給他，連這杯茶都還是他自己給自己倒了。

傷感間，八趾麒麟見禹歡向他指了個方向，順著看去，遠處的木櫃上，擺著一罈酒，上頭紅字貼著正是「醉春白」。

八趾麒麟面上一喜，飛速地拿酒，又坐了回來，打開酒封，醇厚香氣散出。

還是兒媳好啊。他邊飲邊想。

「歡哥哥……」似乎是察覺到禹歡視線沒有在自己身上，小孩咕噥了一聲。

禹歡低頭看，小孩的眼睛幾乎已經快要閉起來了，聲音也渾沌不清，他更加輕柔地拍著孩子的背，「乖，哥哥在。」

八趾麒麟嘴中一口酒差點噴出來。

雖然八九不離十，但他可還沒確定小孩就是「素還真」，禹歡倒像是已經完全接受這個狀況，這般愛重疼惜。他簡直沒眼看。

懷中呼吸漸漸變得平穩，瞧著是熟睡，禹歡輕輕戳了幾下小孩飽滿的頰肉，小孩也沒有任何醒來的跡象，只是轉了轉頭，更往他的懷裡靠。

禹歡寵溺的笑了笑，托著小孩子的臀，好好地抱了起來，走到窗邊放著一個美人榻上，畢竟現在床榻還是一團凌亂。

環伺臥房，只剩下這個靠窗，用來小憩的臥榻了。

禹歡想到，素還真常在那臨窗閱讀，琅琅君子莫過如此。

他輕柔小心地將熟睡的小孩平放，就在要抽身離開時，卻發現自己衣袖一角被小手緊緊握住。

禹歡試圖抽走，卻只感覺到小孩更加緊握，兩個眉頭也有凝聚靠攏之態。

他思考了一下，手一揮，衣袖被掌風割斷。

他隨手取了一件大氅，蓋在小孩身上，又將窗戶關好，見孩子還是在熟睡，才轉身。

「八趾前輩。」禹歡壓低聲音，向八趾麒麟行了一禮。

那一醰酒已經見底，八趾麒麟隨手一放，臉上未見醉態。

他神色肅然，輕聲道：「真仔的狀況，我們外面說吧。」

禹歡頷首，便隨著八趾麒麟的腳步離開臥室。

房門便輕輕關上，原本在臥榻安睡的人，卻緩緩張開了雙眼。

眸中清明一片。

迷失在又騷又辣又嬌又柔的禹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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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樓發表於: 2023-01-13 1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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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失憶

05.失憶

素還真從榻上坐起來，蓋在身上的大氅滑落到腰間，目光卻是在審視著自己雙手。

小孩的手很小，五指跟掌心被一團軟肉包覆，像是剛出爐的包子，又暖又圓。

從手心轉到手背，又從手背轉回手心，素還真反覆幾回，才像是放棄一般，再次躺倒回榻上，小小的手掩著面。

「這下麻煩大了……」懊惱的話從指縫中流出。

是的。素還真並未失憶。

正確來說，在意外發生之時，他也沒有失去意識。

砰的一聲後，他就發現自己被蓋在自己的衣服下，他也可以感受到四肢已非成人的模樣。

還來不及思索對策時，便聽見禹歡喊他的聲音，跟逐漸朝他靠近的腳步聲。

一個名滿天下的「真大夫」，居然還被區區異生草搞成這樣，原因只是沉於美色。

美人自是無錯，但他實在不願意讓禹歡見到如此丟臉的自己。

素還真慌亂間，選擇了一個現在看起來是最糟的選擇——裝死。

而且還是裝到底。

被禹歡安置在床榻上後，素還真悄悄運動內力，卻發現丹田空虛，想來他是退化成還沒拜在八趾麒麟，毫無任何武學基礎的狀態。

在聽到禹歡連嘆了好幾口氣後，素還真才覺得時間足夠了，睜開了眼。

他發誓在「昏迷」時，想的是坦坦蕩蕩地跟禹歡承認這場意外，他已經做好心理上的準備，但當禹歡面容映入雙眼中時，素還真只感腦子一熱。

那句好看是發自內心，自己的聲音變得軟軟的童音，還是嚇了素還真一跳。

禹歡怔愣表情讓素還真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素還真想起自己看診時，禹歡總是對幼童患者和顏悅色、溫柔備至。

說話的語氣都比平常跟他說話時更加輕柔。

他雖然眼紅，卻也覺得跟幼童吃這種醋實在太過丟臉。

但若是他現在也成了幼童呢？

當一個可以合情合理，盡情盡興地跟禹歡撒嬌的「小還真」。

以上的回想跟思考過程僅有數秒，瞬間化成行動。

一句「歡哥哥」喊了出來，素還真知道自己成功了。

退化成幼童，素還真覺得自己許多事情一旦想得深了些便有些過不去了，好似被道看不見的柵欄所阻。

但「得寸進尺」這功夫他從小就相當熟捻，甚至可以說是出神入化。

素還真一邊觀察著禹歡細膩的表情變化，一面給自己訂好了現在年齡。

想來禹歡是覺得六歲剛好，童稚猶在，但與成人溝通基本沒有什麼障礙。

素還真是這樣在心裡說服自己，得意地在禹歡懷裡扮演一個乖巧可愛的孩童，享受被禹歡摸頭，還不忘偷嗅著禹歡身上幽香。

他在八趾麒麟大喊出聲前，便先察覺到靠近的腳步聲。

到底是一手帶大他的師父，他對八趾麒麟的感知是刻在骨子裡的。

他預料到了禹歡會把自己推開這件事情，為了不讓自己太狼狽，還自己調整方向，不至於摔到床下。

他發現孩童身相當容易調動情緒，他稍微放大了委屈的情緒，淚水就自己在眼眶凝聚，不需控制就能哭得真實而慘烈。

回憶至此，被掩住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已經在內心設定好孩童的習性：就要「歡哥哥」抱、就要「歡哥哥」哄。

眼光瞥見榻上禹歡方才毫無猶豫割下的衣袖，素還真小手伸過去摩娑著，思緒一定，把衣袖捏進手心裡。

雖然他知道異生草的解法，但現在他有了個更大膽的想法。

他把大氅丟到地上，這榻對於孩童身的他而言太高，他對準大氅，翻了下去。

落在大氅上，緩衝了落地的響聲，素還真悶哼一聲，在地上緩了一陣，爬起來時眼眶微紅。

退化成孩童，似乎耐受力也跟著退回原點，現在他可以說是半點委屈都受不住，嬌貴得緊。

腦中想的禹歡摸頭時的寵溺疼惜。

他輕手輕腳地靠近房門。

房外。

禹歡不願離小孩太遠，八趾麒麟看出禹歡躊躇，只在房門外停駐。

他坐在房前石階上，吁了一口氣，開門見山：「那個，真仔私生子？」

房裡，好不容易抵達門口偷聽的素還真一臉黑。

——我是清白的！歡兒別信師父！隔著一個門板的素還真在心中吶喊。

「前輩！」禹歡喊了一聲，「還真不會做那種事情。」

——歡兒知我！好愛好愛！

八趾麒麟掃視了禹歡，「所以，這是你跟真仔的……」

素還真臉更黑了。

禹歡愣了愣，旋即意會到素還真肯定把生子藥的事情透露給八趾麒麟。

他臉一紅，喏喏道：「我生不出來那麼大的……」禹歡話一頓，見到八趾麒麟一臉高深莫測地盯著他，雙頰更加燥紅，「前輩別再打趣我了！」

八趾麒麟朗笑三聲，「要不是跟素還真小時候一模一樣，我還真以為自己要抱徒孫了。」他可不相信素還真的基因會強大到，生的孩子沒有半點像禹歡的。

「真的是？」

八趾麒麟點點頭，便見禹歡神情萎靡，繼續問：「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禹歡只能緩緩地，省略了早前的爭吵，把事情一一說明了。

八趾麒麟邊聽邊點頭，似乎內心有些譜，待禹歡說完了，才道：「真仔信中曾說，他發現一種能使人異化的草藥叫異生草，再加上你在真仔外袍上發現的藥漬，看來造成真仔變回孩童的罪魁禍首便是此藥了。」

「異生草？」

「也許真仔會留下什麼手記，裡頭或許有此藥的解方……」

素還真聽不下去了，他可是把異生草的藥效跟解法都一一記錄下來，但現在還不到使用解藥的時候。

他頭一歪，重重撞上門板。

強行中斷了禹歡跟八趾麒麟的對話。

巨響讓禹歡整個人震了一下，連忙把門打開，懷中撞進小小人兒。

額頭腫了一塊大包，淚花漣漣，「歡哥哥，你去了哪？我怕……」

「你怎麼……」禹歡往房中一看，看見地上那件大氅，心想孩子怕是睡到摔了下來，連忙低身查看，卻在碰到素還真右手臂時，聽到小孩抽了一聲氣，他捲開孩子袖子，果然見到紅腫一片。

搭配上額頭上的腫包，看著是頗慘。

跟著巨響也站起來，在後方看著的八趾麒麟也有些不捨，便要上前查看小孩傷勢。

卻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卻又凌厲的眼風，腳步一頓。

八趾麒麟看向前方，小孩的身影被禹歡擋住，他卻覺得背脊一陣寒涼。

「疼嗎？」禹歡手輕輕揉著小孩手臂上紅腫的地方，又抬起頭，輕輕碰了一下額上腫包。

小孩卻是向他伸出雙手，「歡哥哥抱，不疼。」

禹歡讓孩子攀著自己脖子，把孩子抱入懷中，「歡哥哥帶你去擦藥，好嗎？」

「嗯！」小孩應了聲，還帶了些鼻音。

禹歡心中一軟，抱著小孩，就頭也不回地朝著藥室走去。

八趾麒麟就這樣被二人拋下。

八趾麒麟這回沒有漏看，小孩在禹歡看不見的地方，一手攀著禹歡的背，一手拉了拉臉皮，吐出舌頭。

向他送上了一個鬼臉。

迷失在又騷又辣又嬌又柔的禹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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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樓發表於: 2023-02-02 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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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寵溺

06.寵溺

回到藥室。

禹歡把素還真放到椅子上，動作相當輕柔，他輕拍素還真的頭，「歡哥哥給你找藥，你在這裡等我。」

「嗯！」素還真大力地點了點頭。

禹歡轉身，走到桌案後方的層櫃中，拉開其中一個，取出放在其中的藥瓶。

忙著取藥的禹歡，沒有看見在他靠近桌案時，素還真臉上露出了緊張的神情。

因為那桌案上，還放著自己研究生子藥的手札，其中當然也包含了異生草的解法。

他抓緊椅子扶手，眼睛盯著禹歡的動作，內心祈求著禹歡別發現桌上手札。

不過一心撲在給小孩擦藥的禹歡，卻想不到解藥的問題，只是拿好了藥，便再次轉身，走向素還真。

素還真瞬間鬆下警惕，「歡哥哥。」他喊了一聲，還乖覺地撩起袖子，把紅腫的部分展現在禹歡面前。

撞傷處紅腫中帶些青紫，大片在小孩白潔的肌膚上，看著很是顯眼，禹歡不自覺皺起眉頭。

一隻小手貼在他的雙眉中心，素還真小小聲地開口：「歡哥哥，對不起……」軟嫩的手輕撫皺痕。

禹歡心一暖，抓下那隻小手，「是我不該放你一個人。」

小手白淨，掌心、五指、手背被嫩肉包覆，摸著手感軟呼。

禹歡想起還未被禹麟君收養前的日子，他四處流浪，過著是有一餐沒一餐的日子，那時候他未足十歲，卻已沒有了細皮嫩肉，雙手都是粗礪繭子跟凍瘡，指甲縫裡滿是汙泥。

被禹麟君帶回寰宇堡之後，儘管衣食無虞，但他想著要滿足禹麟君的期盼，日夜苦練武藝，手上的繭子變得更加厚實，每到冬日，早年留下的凍瘡更會隱隱發癢。

素還真孩童時期，必然有著一段無憂無慮的生活……

「歡哥哥？」見禹歡失神，素還真喊了一聲。

禹歡回神，晃了晃頭，「無事。我給你擦藥。」他拿出藥瓶，挖出其中一塊膏藥，敷在素還真手臂傷處，上手搓揉。

禹歡手上的繭子，接觸到素還真稚嫩的皮膚，讓他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

禹歡以為是自己太過用力，輕聲哄道：「別怕，歡哥哥會輕些，不疼的。」

話語聽在素還真耳裡，充滿曖昧，一股熱氣衝上腦門。

見手臂差不多了，禹歡抬頭，想查看素還真額頭的撞傷，卻是一愣，「怎麼臉那麼紅？可是發熱了？」

禹歡伸手欲覆上素還真額頭，素還真向側避開，眼光掃到空隙，手腳靈活地跳下椅子。

「還真不要擦藥！」

素還真飛快跑向桌案，不等與歡反應過來，迅速掃視一圈，發現他用來製藥的藥爐尚未熄滅。

他咬牙，狠下心，在跑動時順手抓住桌布一角，腳步向前顛了幾步，一扯一揮，將桌上所有東西，一同掃向藥爐。

素還真的目的是為了毀掉寫著解方的書頁，若是只燒那本必然會引起禹歡懷疑，他只好裝成自己是不小心跌倒，為了平衡才抓住桌布一同往前跌。

為了要讓藥書準確地落入藥爐中，素還真只顧著控制手上的力道，根本沒有注意到，他裝跌倒的腳步，也朝著藥爐方向而去。

他自然能避免整個人撞上藥爐，但看在禹歡眼中卻並非如此。

禹歡加快身法，閃身擋在素還真之前，一把將小孩抱在懷裡，絲毫不顧背部正對著藥爐，更不顧小孩撞過來的力道，只是把小孩護在懷裡，卻收不住力往藥爐撞了過去。

「歡……」素還真來不及反應，藥爐被撞翻發出巨響，打斷素還真溢出口的呼喊，隨之還有禹歡的一聲悶哼。

禹歡在保護孩子的時候，順著力道向左側傾倒，不至於整個背都撞上藥爐，但右後肩仍是重重挨了一擊，麻疼感讓他皺起眉頭。

他看了一眼倒地的藥爐，還有些驚魂未定。

素還真的藥爐方才還燒著，在被他撞擊後就熄滅了，只是倒在地上，沒有造成其他的損害。

還好隔著衣物，沒有太過嚴重的傷燙傷，只是衣服上印上焦黑，衣服底下的皮膚估計也燙紅了而已。

他連忙低頭查看素還真狀況，卻見孩子臉色慘白，似乎是被嚇得六神無主，一雙圓眼盯著自己。

「可燙著了？」禹歡扶著素還真坐起身，想要伸手拉開素還真衣服檢查，卻不意拉動肩傷，「嘶……」

素還真臉色更白了。

素還真顫著聲，「哥哥，疼……」

看見素還真毫無血色的臉，禹歡內心只有擔憂，也顧不得自己肩上的傷了，就想要把素還真抱起，去到安全地方，但小手卻覆在自己的手背。

素還真白著臉，顫顫巍巍地道：「還真沒事，哥哥受傷了……」

禹歡這才意會到，孩子如此驚懼是因為見自己受傷，原本活潑的孩子瞬間蔫了下去。

他心上一軟，「我也沒……啊！」傷處被拍了一下，禹歡痛呼一聲，扭頭看去，卻見八趾麒麟不知何時已站到了他的身後，「前輩……」

這時才想起方才光顧著給素還真找藥，居然是把八趾麒麟給遺忘了。

愧疚讓禹歡也沒法追究八趾麒麟拍他傷處的事情了。

「傷到了還逞強，起來，讓我看看。」八趾麒麟相當強硬，便要越過禹歡，把素還真抓過來。

但素還真卻是張牙舞爪地朝著伸來的手吼了一聲，像是隻幼虎一般威嚇，更是緊攀著禹歡沒有受傷的左手，「不要！不要！」

幾次拉扯都扯不下像是膏藥貼著禹歡的素還真，帶著奶氣的拒絕，聽起越發委屈，八趾麒麟忽然有種自己幹了殺千刀的壞事一般，收回手，「你這小崽子！忘了師父嗎！」

素還真瞪了八趾麒麟一眼，「你欺負歡哥哥，我不認你！」

禹歡聞言，眉頭蹙起，輕拍了素還真手臂一下，「還真，不可如此。」

禹歡的動作跟言語都沒有過分嚴厲，卻讓素還真的爪子瞬間收起，「歡哥哥不要生氣，還真錯了。」

認錯速度相當快，素還真說完，又探頭出去，看向八趾麒麟，雙眼帶著水光，看起來既無辜又乖巧。

「師…師父，還真說錯話了，可是你不能那樣打歡哥哥，歡哥哥會疼的……」

這絕對是裝的。八趾麒麟看見素還真眼眶中要掉不掉的淚水，忍住想要當面黜臭的衝動，勉強扯了扯笑，「歡仔啊，剛剛是我太大力了，你可有事？」

禹歡愣了愣，連忙道：「前輩折煞我了，小傷而已，還真沒事就好。」

「傷還是要處理。」

禹歡看了一眼巴在自己手臂上的人，有些無奈，實在無法理解素還真為何如此黏著他，甚至比成人時更甚，難不成就因為素還真醒來時第一個見到的人是他嗎？

這便是所謂的雛鳥情結嗎？還是說素還真根本沒有失憶呢？

一些狐疑在心中產生，禹歡不動聲色，他拍拍素還真的頭，柔聲依舊：「還真，歡哥哥讓師父看看傷口，好嗎？」

素還真咬著下唇，有點不甘心地鬆開了抱著禹歡的手臂。

八趾麒麟猛然抬頭，想不到禹歡竟在這種狀況下喊了自己「師父」。

要知道那天是突如其來，他本就被素還真氣得不輕，加上禹歡又是下跪外加一聲師父刺激才昏厥過去。

他可從來沒有說過自己不喜歡被禹歡叫師父，只是素還真嘴上說著怕他再昏一次，實則是不想看師父滿足，才讓禹歡換稱「前輩」。

他可是等禹歡這聲「師父」太久了。

禹歡見八趾麒麟一臉感動地撫摸著鬍子，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麼，連忙向八趾麒麟作揖，「是我失言了，前輩……」

「別別別！」八趾麒麟將禹歡扶正，「歡仔啊，你若是敬我，便也喊師……唉呦唉呦！」腳上突傳一陣劇痛，低頭便見，素還真小腳毫不留情，扎扎實實踩在自己右腳上。

「還真！」禹歡驚詫，連忙把素還真抱離。

素還真被從腋下高高抱起，在與八趾麒麟差不多等高時，還趁機噘起嘴，揚起下顎，看著是相當得意。

但當禹歡把素還真轉到自己面前時，素還真又換上乖巧可愛的模樣，睜著無辜大眼看著禹歡，「歡哥哥……」

「你……」見到素還真眼中閃爍的水光，原本已經在嘴邊的斥責，突爾咽住，竟是怎麼也說不出口。

禹歡腦中甚至冒出了：他還只是個孩子，能有什麼錯呢？的荒唐想法。

禹歡覺得既然素還真如此黏著他，那他也應該有教育孩子的責任，但……只見素還真歪了歪頭，似乎在等著禹歡接下來的話。

「你……你餓了嗎？」

迷失在又騷又辣又嬌又柔的禹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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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樓發表於: 2023-03-28 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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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啊，生产队的驴都不敢怎么休息，赶紧做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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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樓發表於: 2023-03-29 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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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引用第6樓酒祭于2023-03-28 22:50發表的 : 37.S\gO]
太太啊，生产队的驴都不敢怎么休息，赶紧做饭去。 '$(^W@M#6

最近私事纏身，會比較忙

但我會繼續寫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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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樓發表於: 2023-04-19 1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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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看穿

07.看穿

一片靜默。

彷彿一根細針落地都能聽見。

八指麒麟瞠目望向禹歡，他忽然想起素還真在跟他透露生子一事，曾連帶說了禹歡的成長過程，難不成缺愛之人，面對幼兒都是不由分說溺愛的嗎？他暗自思量，不由得憂心起未來素還真跟禹歡會不會養出比這個素還真更混世的小娃。

禹歡燥紅了一張臉，將素還真安放在地上，轉身，走向牆角。

聽到小孩似乎要跟來的腳步聲時，低低喊了一句：「別過來。」

這一句不帶怒氣，輕飄飄的，卻讓素還真感受到全然的抗拒，讓他腳步滯在原地。

禹歡腳步停在牆前，身體一彎，頭抵在牆面，試圖透過涼意降降自己發熱的腦門。

禹歡已經可以想像，未來也會有個小孩，如現在素還真一般大小。

翻牆搗蛋，天翻地覆，在他面前站著，只到自己腰部。

他低頭欲訓斥，揉合著他與素還真樣貌的小孩，聳拉著腦袋，時而悄悄抬眼看他。

無比可憐可愛。

罵不出口，怎麼能罵？不過是孩子，能有什麼大錯。

成何體統。

禹歡吁了一口長氣，站穩，轉身，「還真，過來。」

素還真緩慢地挪動，小步小步靠近。

八趾麒麟則是宛若看戲般，拉了把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揉著自己被踩疼的腳，心裡感嘆著要是有酒便好了。

素還真靠近禹歡，在半臂遠處停下，小手拽了拽禹歡的衣角，小小的身子，悄悄抬眼看了禹歡一下，又低了下去。

看起來又可憐又可愛。

跟禹歡想像中的一模一樣。

禹歡把衣角抽了出來，清了清嗓，「你可知錯了？」話語嚴肅，目光卻半分沒落到素還真身上，而是飄向遠方。

這是看一眼就要心軟，所以乾脆不看了吧。在後面看著的八趾麒麟，在心中評價道。

他想，禹歡是在為未來養孩子做演練了。

八趾麒麟一臉高深莫測地捻了捻鬍鬚。

原以為生子之事是素還真磨禹歡磨出來的，想不到真正有執念的竟是禹歡。

就是不知道這件事情讓禹麟君知道了又會如何。

八趾麒麟連問都不用問，就已經明白了。

禹歡把這件事情瞞得緊，半點都沒有透露給寰宇堡那邊的人知道。

八趾麒麟眼光瞥見方才被二人撞倒的藥爐，已熄滅的灰燼中，可見未完全燒毀的書頁。

雖然被燒了一些邊角，但八趾麒麟可不會忘記，這是素還真慣用的手札樣式。

眼神中多了些瞭然深意。

旋即，將目光轉回那一大一小身上。

這頭，禹歡雙眼望著上空，諄諄教誨卻是絲毫未停。

他想此時素還真必是目含淚花，楚楚可憐地盯著自己，回想起方才自己各種不捨責罵的樣子，禹歡更半分不敢低頭。

只能在腦海中盡力回憶，禹麟君當年教導他時的嚴厲模樣。

素還真咬著下唇，在禹歡問自己錯在何方時，小手揪著衣角，看起來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見素還真久久沒有回應，禹歡微微下挪目光，與素還真一直盯著自己的眼光撞上之時，只見兩顆斗大的淚珠滑落，隨即越落越多。

素還真並沒有大聲啼哭，緊咬下唇，雙目像泡在水窪一般，無聲啜泣。

禹歡忽然覺得素還真小小的身影，跟過往的自己重疊了起來。

還沒遇上禹麟君，被雙親拋棄，流落街頭，冷了渴了餓了都只能抱著自己取暖，那個不叫「禹歡」的他。

他想起素還真曾經跟他說，是在雷雨中被八趾麒麟帶回八斗坪……幾乎就剩下半口氣。

現在的素還真回到了最孤苦無依的時候，他還要這般嚴厲相待嗎？

即便素還真如今成了幼兒，他也是自己的愛侶……雖然對於這樣的素還真產生不了旖旎念頭，但他應是要寵著、順著，如同素還真往日一般，用繾綣深情撫平他的不安跟困境。

心思既定，禹歡伸臂欲將小孩抱入懷中安撫，卻見小孩突然凌空而起。

八趾麒麟不知何時站了起來，從後方一把抓住素還真衣領，把人整個人揪了起來。

「啊……」禹歡心一慌，直覺地想要上前阻止，卻在八趾麒麟一個眼神之後，瞬間止住了動作。

眼神並不狠戾，卻讓禹歡無端想起了禹麟君，心生敬畏。

就像是個做錯事情的孩子，收回雙手，正身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素還真雙手雙腳並用，在空中亂揮，八趾麒麟傾身，對著素還真，好似說了什麼，但聲音太小，禹歡沒能聽見，但原本掙扎不斷的人，卻停了下來。

四肢垂下，相當乖巧。

人在空中轉了半圈，正對八趾麒麟，「師父，對不起……」

八趾麒麟勾了勾嘴角，越過素還真，對禹歡道：「行了，歡仔啊，真仔就讓我來顧，你先去換件衣服，把自己整理一下吧。」

禹歡愣了愣，才想起自己先是割袍，又是摔倒，他下意識了摸了摸後髮，如今他已經不大帶冠了，簡單綰髻，隨意插了個木簪固定。

經過幾番忙亂，他的髮髻已多少鬆了一些，雖不到披頭散髮，但也不能說是乾淨整潔。

想到方才他都是以這樣面對八趾麒麟，禹歡頓感羞赧，他向八趾麒麟作揖，「讓師父見笑了，我這便去更衣。」他看了一眼還被拎著，只剩背影面對自己的素還真，「還真……還真年幼，還請師父不要過分苛責。」

年幼？八趾麒麟挑眉，卻沒有反駁，擺了擺手，禹歡這才轉身離開。

待禹歡的身影消失眼前，八趾麒麟才轉而看向素還真。

他把素還真放回地面，小孩還是那個小孩，但臉上神情沒有任何茫然懵懂，眼神凌厲。

素還真站定，雙手抱拳，向八趾麒麟一拜，「師父……」

方才那句只有二人才聽得到的話是這樣的——

「真仔，別假了，師父看著呢。」

迷失在又騷又辣又嬌又柔的禹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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