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琅琊文庫 11.15 醉赤壁（燕西古代架空），3F——与雷立斯相识周年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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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璃

西风本命，燕西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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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5 醉赤壁（燕西古代架空），3F——与雷立斯相识周年纪念

注：本文黑体部分为《醉赤壁》歌词，作者方文山。
其实这篇文的内容和醉、和赤壁都没有关系。不过文章确实是从醉赤壁的歌词所得的灵感，也就因此而命名了。（其实是我想不出合适的名字来了......）

落叶堆积了好几层 Bv@m)$9\+3
而我踩过青春 JT^E`<nn
听见前世谁在泪雨纷纷 cuk2\>Xl
一次缘分结一次绳 |I+E`,n"b
我今生还在等 ?3z+|;t6C
一世只能有一次的认真

深秋时节，悟明峰上的枫叶火一样的燃烧着，映了满山的红；加上落日余晖下，天边的火烧云如火如荼的铺展开来，远远看去行走在其间的人们便如置身火海之中，旖旎而壮丽，美得叫人失神。
一匹雪青马从身边贴着峭壁掠过，险些惊了燕归人胯下本就不惯狭窄山路的马，他轻勒缰绳站定，看着远去的那抹淡紫色倩影胸口便是一滞，仿佛有什么东西一下子涌进心里不等他看得分明便又一下子退了回去，满溢或空落的感觉都来去匆匆而又分外真实。
他垂了眼，风从后面吹来掀起大红的披风，闪在幽蓝色的瞳孔里如同无声跳动着的火焰。
“将军？”一声轻唤令他从沉思中惊醒，却是随身的兵卒见他停下上前等候吩咐。
燕归人定定神，道声：“走吧。”轻夹马腹率先而行。

虽然马不停蹄，赶到鹿王府时天还是黑了下来。门楣两侧各有一盏写了“泊”字的灯笼亮着，将门前照的分明。
燕归人下马来，随从已当先一步前去拍门。
简单的说明来意之后，他们被让进了院中：“将军稍候，小的去通报王爷。”
燕归人站定，缓缓的打量周围。正对着他的是宽敞的厅堂，里面正灯火通明。两侧各有几间厢房，房前有廊，院子并不如何阔大，对于身为一城之主又是王爷的鹿王泊寒波来说，似乎有些小了。
忽然西侧厢房的门一开一关，一条人影带着风旋到面前，劈头便问：“你是谁？”是清脆的女声。
燕归人转头，对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方才空落又满溢的感觉再度袭来，一些画面不停在眼前闪过，里面都有一个人影，或行或坐都是在他身边，靠的那么近，却叫他看不清容貌，甚至身形也是模糊的，只是紫色一团。
这是无数次出现过在他梦中的景象，每次梦境都这样清晰又朦胧，感觉更是甜蜜又哀伤，一切都是矛盾，一切又都是那么自然的发生着。
朦胧中听见随从向那女子说明自己的来意，然后就是一道寒光。
意识到危险的燕归人闪身堪堪避过逼人的刀锋。女子却是不依不饶，腕子一翻就又是一刀，燕归人仍是退让，女子却步步紧逼。几招之后燕归人已经没有了开始的狼狈，步法从容下来，思忖着自己要不要夺刀的时候，正厅已有人走了出来，高声：“停手。”
燕归人闻言停下，女子却不收手，刀尖斜斜挑起，滑向燕归人肩头。燕归人撤步闪身，等她招式用老，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腕。女子作势抽刀，试了几次却是抽不动，只能睁大了眼睛怒视着他。
“哎，小妹啊，大哥的话你也不听了吗？”方才出声那人看着对峙的两人，摇头叹息。
估计情势，认为女子不会再动手，轻轻松了手劲。
女子哼了一声，收刀入鞘：“要看你说的是不是有道理了。”
“我叫你停手自然是有道理的啊。”
“不就是来找羽仔麻烦的人？和他们有什么道理可讲？”
那人连连摇头：“哎，小妹！你这样可怎么嫁得出去？我看也只有羽仔......”
话音未落，女子手中的刀又拉出一半来，那人立刻住嘴，摆手道：“好了好了，不说了。当着外人就这样也不怕笑话。”
女子收回刀去，道：“我是大哥带大的，大哥不怕我怕什么？”
那人却不再回应，转向燕归人道：“燕将军？在下泊寒波，这是小妹断雁西风。”
女子不理燕归人颔首为礼，只是面无表情。
泊寒波道：“有事进来谈吧。”

燕归人取出怀中的信递过去，等鹿王看完才道：“异度肆虐，魔君勇不可挡，特来借勘魔之刀天泣和持有者助战。”
鹿王还未表态，断雁西风忽然道：“不借！”口气坚定非常。
泊寒波却只是摇头：“羽人非獍的确在我府上，但他是朋友却非属下，这去还是不去，却不是我说了算。
断雁西风大声道：“大哥！你明知道羽仔现在的状况和外面的情形，怎么能叫他出去？！”
鹿王却只是叹气：“这些我都明白，可是我的确没有立场替他作主啊。不过要是他成了我的妹婿，我倒是可以勉强为他……”
“你又来了！”断雁西风打断他：“羽仔是我朋友，我就能替他作主！”说完，她向燕归人道：“你回去吧，羽仔不会去的。”
燕归人看着那张因为激动而有些泛红的脸，他确定自己这是第一次见她，但那种异样熟悉的感觉却又叫他觉得，他们已认识了许久。一向冷静自持的他竟有些乱了。某些熟悉又陌生的画面不断闪过，和眼前的人隐约重叠，这叫他更加疑惑，失神间叫他等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断雁西风在说什么。
燕归人迟疑着，想起出发之前，那人笑眯眯的将信递过来，说一定可以把人借到。那么，现在……
见他没反应，断雁西风更加沉不住气：“喂！你没听到吗，羽仔他不去。”
“我可以去。”门口传来第三个人的声音。是一名身材瘦削的白衣青年，眉目间似是有着化不去的哀愁。他进门来先向主座的鹿王道：“恩公。”
断雁西风有些薄怒：“羽仔！你……”
鹿王道：“小妹，这次是羽仔自己答应，你可不要怪我不肯帮你。”
断雁西风不出声，只是转过脸去不看兄长。听见羽人说道“多谢你”才温声道：“羽仔，你现在……”
羽人道：“无妨，而且勘魔本就是我该为之事。”然后问燕归人：“何时出发？”
“事不宜迟，明日一早。”
“嗯。”
鹿王道：“商量好就行了。不过……小妹，你刚才也说羽仔状态不佳，这城里的事我又脱不开身，所以只能是你跟去照应啦。”
“个人罪过个人担。是你答应放人，当然是你自己看顾，我是不管的。”说完转身离开，在经过燕归人身旁时，略略一停投来飞快的一瞥，却还是没说什么走了出去。

第二天清晨，被鹿王送出来的时候，断雁西风已经骑在雪青马上等着了。面对大哥调侃的质疑，她得意的扬头：“我只说不会替你去，又没说自己不去。”然后打马扬鞭，一会儿就消失在山路之上。燕归人等人辞别泊寒波行出不远，便又见她在路边倚马而立。
上山容易下山难。本就狭窄的山路现在看来比来时又艰难了几分，燕归人开始有些后悔不该随便牵了匹马上山。
断雁西风却是走惯了，自然走的快些。在第四次下马等待之后，断雁西风道：“你们太慢了。南征北战的将军也会走不了山路吗？”
燕归人并不接话头，反道：“羽人似乎也不惯于此。”
断雁西风点头：“嗯，羽仔并不常来。其实他以前……”她回头看了一眼羽人非獍，犹豫一下终于没继续说下去，而是指了指前方：“转过林子，就都是平缓的路了。”
昨日才走过一遍的燕归人自然是识得路途的，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嗯。”

天黑下来的时候，离大营还远。燕归人在镇上小店单独租了一个院落出来。
只是躺在床上，燕归人却睡不着。脑海中那些画面还是不断出现，间或又有断雁西风的影子闪过，自从遇见断雁西风，许久以来一直困扰却又有阵子没出现的梦境不断重现着，从未有过的犹疑甚至不安的情绪困扰着他......
恍惚间不知何时，燕归人发现自己已经置身战场之上，身边却不见一个兵卒。幽暗的天光下，一条魁伟的身影大步而来，周身散发着必胜的杀意。
“阎魔旱魃？”虽然从没见过，不知道为什么，燕归人下意识的就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战意分明的两人都不说话，一见面就只有兵器相交。这是燕归人征战数年罕见的敌手。一个撞击，从阎魔刀上传来的力便震得他手臂发麻，不过他也没叫对手讨了便宜。
刀来戟往间，燕归人已大概摸清对方的路数，身形交换后打算极招上手，却忽然失了阎魔旱魃的所在。感到身后杀气骤升，他心头凛然，转身就看见刀光一闪，鲜血淋漓的背景下随着一声惊呼，一抹紫影倒飞了出去。
燕归人只觉得锥心剧痛，身形一震，一个名字便要脱口而出——

翻身坐起，发觉不过是一场梦，燕归人抒了一口气，却仍是心跳如鼓，而衣服，也早被汗水浸透。虽是梦，即便清醒的此刻，那种心痛还是清晰的传来，一下一下......
等了一下无法入眠，他干脆披衣而已。一开门就看见在院子正中背靠背坐着两个人，正是断雁西风和羽人非獍。
月中时节，满月将微蓝的光投射，两个人被笼罩在朦胧的光雾中，温馨而美好。
上好的武艺叫燕归人练就了极佳的听力，两人的交谈传入耳中。
“羽仔，今晚没听见你拉琴呢。”
“那会打扰大家休息。”
“哦，也是啊，还是你想得周到。不过我还蛮喜欢听你拉琴的，只是不要拉那个悲伤的调子就好了。”
“抱歉，叫你不快。”
“我们这样的关系，你还道歉做什么？”
......
听二人谈话的情形，分明是熟悉亲密。燕归人忽然失落起来，垂眼默然片刻，重又关上房门，轻轻躺了回去。
回想方才梦境，女子面貌仍是看不清，但那衣服.....颜色......竟是断雁西风身上的淡紫？样式似乎也有几分相似！
燕归人更加不解，断雁西风，梦境中的女子，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又似乎什么也没有。
一切，都是未解的迷......

[ 此貼被晏雪在2008-12-11 14:58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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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發表於: 2008-11-15 1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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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过眼神我遇上对的人 Ab*]dn`z
我挥剑转身而鲜血如红唇 McEmd.S<n
前朝记忆渡红尘 $!a?i@
伤人的不是刀刃 M'^(3#ZU
是你转世而来的魂

天光大亮，燕归人将披风系上，目光穿过敞开的门看了一眼在院中列成一排的几名随行兵士，发现羽人非獍和断雁西风一只没露面。正想着要不要去叫，断雁西风已冲了进来：“看见羽仔了吗？”
“没有。”燕归人应道。
“糟糕！他一定出事了！”断雁西风急了。
燕归人一把抄起身旁的神叹，问；“怎么了？”
断雁西风向他一招手，来到隔壁羽人房间，指着床上掀起一角的棉被道：“一定是他刚起床的时候有人来，还打起来了。不过为什么我们都没挺到声响呢？”
燕归人扫视一下房间，略作沉吟，道：“放心吧，羽人没事。”
断雁西风瞪大眼睛难以置信：“你怎么知道？”
“应是昨晚在他准备睡下的时候有人来找。”燕归人缓缓道：“因为棉被虽已铺展却太平整，分明没有人睡过。所以，是在羽人准备睡下时有人来了。那人进门之前就发了一招，羽人躲开，冲来的刀气斩断了床帐。”
他目光在床帐整齐的断茬上停了一下，继续道：“这人功体和羽人相似，却更狠辣。羽人立刻还了一招，用的也是刀气。”他踱到门边，将门上一道窄而深的痕迹指给断雁西风：“这次是羽人稍胜一筹，他割下了对方一绺头发。”
断雁西风低头，在地上找到了极易被忽略的灰黑相间的发丝，捡起来仔细看了几眼，仍是有些不得要领：“会是谁呢？”
“头发花白，应是上了年纪；功体相似，大约是羽人的师父或同门长辈。”燕归人答道，然后看着断雁西风等她说出那人的名字。
断雁西风却只是摇头：“我没听羽仔说起过他有师父。”说完叹口气道：“他们打起来，我就在隔壁却一点也不知道。”
看她懊恼的样子，燕归人忍不住安慰道：“一招过后他们并没有继续交手，而是坐下来喝起茶。”燕归人看了一眼放在桌边的茶杯，轻轻提起茶壶掂了掂，道：“并且交谈了好一阵。”
断雁西风入神的听着，等了一下不见燕归人说话，才道：“然后呢？羽仔就跟着他走了吗？”
“应该是这样。”燕归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出房门。
断雁西风跟了出去，低声自语：“可是羽仔为什么会不告而别呢？”
在院中，燕归人又发现了一些痕迹，不由得“嗯？”了一声，断雁西风立刻凑过来：“怎么了？”
因为还不太能确定，燕归人迟疑着，断雁西风却沉不住气：“算了！先找到羽仔再说。到时候一问就什么都明白了。”
燕归人开口叫住她：“等一下。”然后叫过一名兵卒低声吩咐了几句，才牵了自己的马：“走吧。”
断雁西风狐疑的看了他几眼：“你也去吗？”
燕归人笃定道：“是。”
出了门，燕归人问：“可有方向？”
“呃，”断雁西风有些尴尬：“我也不知道......”
燕归人四下看了一圈，最后在某点停留一下道：“向东去吧，应该会有消息。”
“好。”断雁西风点头，二人策马东去。

追出有一阵，并没有什么收获。因为怕错过蛛丝马迹，两人都是策马徐行。而断雁西风的目光却并不停在路上，而是时不时看一眼身边的燕归人，目光满是好奇猜度。
终于，燕归人忍不住问：“你在看什么？”
“我在想，你这个人总是板着一张脸，又经常目光迷离好像神游天外的样子，没想到分析起事来倒也头头是道。”说完，她盯着燕归人等待他的反应。
燕归人依旧沉静淡然：“其实我......”
“其实我在遇到你之前从没如此迷惑。”这是燕归人将要出口的话。但他在说出三个字之后就停了下来，这些虽是实情不假，但对于只认识三天的女子这样讲还是会引起某些误会。
断雁西风当然不知道他的想法，追问道：“其实你怎么？”
燕归人没有回答，目光顶着远方渐近的人影道：“有羽人的消息了。”
“啊？”断雁西风不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一人一马已到近前，是先前燕归人派出去的随从。
来到二人面前，那人飞身下马抱拳当胸：“将军。前方二十里玲珑镇，秋阙主少死于六翼刀法，有人见到羽人非獍曾在镇上出现过。诀尘衣大人断定，杀人者是羽人非獍。”
断雁西风忽然抢着道：“一定不是羽仔杀的！”
燕归人向兵士道：“我知道了。你回客栈等和众人会合后就回军帐吧，向军师说明，我晚些时候到。”
“领命。”兵卒应声，重新上马，只片刻便跑的远了。
只剩两人的时候，断雁西风又重复一遍：“不是羽仔杀的！”
燕归人点头：“嗯。”
断雁西风奇道：“你相信？为什么？”
“我相信神刀天泣，也相信你和鹿王。”
“我？还有大哥？为什么？”断雁西风追问。
燕归人淡淡道：“先去玲珑镇，看看到底什么情形。”
“喔。”丝毫没有意识到被燕归人转移注意力的断雁西风点了点头。

到得玲珑镇时已是正午，秋阙主少的尸身已被收殓起来。验尸人一口咬定他是死于六翼刀法，又有羽人出现过的证据，看样子就要把杀人罪坐实在羽人身上。断雁西风忍不住想要为羽人辩解，燕归人轻轻拉了拉她走出人群，随意找了一家酒楼上到二层解决午饭。
在坐下来的一瞬间，燕归人恍然觉得，他忽然置身于一个简单的露天酒寮，身旁不时有行色匆匆的路人经过。而在他的对面，那个身穿滚了碎金色边沿紫衣的女子，举起了酒邀他对饮……
“喂！”一个高声将他惊醒，却是断雁西风：“你走神了！”
燕归人只是垂下目光不语，小二适时将酒送上，他接过来，将两人面前酒杯斟满：“对秋阙主少之死你怎么看？”
“反正一定不是羽仔就是了！”断雁西风很是笃定。
“还有别人会六翼刀法吗？”
断雁西风低头想了一下，才道：“他师父应该会吧？”
燕归人将酒一饮而尽，道：“你不是说……”
断雁西风急急道：“没说过不等于他没有啊！你不是说你相信羽仔不是凶手？”
“相信。”燕归人点了点头。
他回答的如此肯定，倒是叫断雁西风无法追究下去，却又使她想起了路上未竟的对话：“你还没回答，相信羽仔和神刀有什么关系，又和我跟大哥有什么关系呢。”
燕归人把自己的酒杯满上，停了一下才道：“天泣神叹都是有灵性的圣器，会自己选择主人。羽人既是天泣的主人，自然不会是滥杀的人。”
断雁西风听得起了兴味，继续问道：“那我和大哥又怎么说呢？”
“羽人若是坏人，你和妳大哥又怎么会如此维护？”
断雁西风笑了起来：“说不定我们也是坏人啊？
一句话叫燕归人莞尔：“那你是吗？”
断雁西风嘻嘻笑着：“我说我是一个很坏的人，你相信吗？”
这句随意的玩笑话在燕归人听来却如炸雷一般。仿佛在很久以前，他也曾这样坐在桌前，对着面前女子说出类似的话：“如果我说，以前的我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相信吗？”
一直晃动的手拉回燕归人的心身，然后是声音：“不要告诉我你又走神了！”
“没。”燕归人简短的答道，然后又补上一句：“我相信你不是。”
断雁西风愣了一下才明白他在回答自己的问题，叹道：“你真是个怪人。”
燕归人为自己满上不知道第几杯酒，道：“只是秋阙主少为何会与羽人有关呢？”
断雁西风转着杯子迟疑着：“其实……其实羽仔出身罪恶坑。”一边说她一边小心看着燕归人：“而且，他亲手杀了自己的母亲被罪恶坑驱逐了出来。”
燕归人喝下杯中酒，道：“羽人枭獍。”
“啊，原来你知道？”
燕归人摇头：“只是听过这个名字。”
断雁西风盯着燕归人看了一会儿，道：“那你还相信羽仔吗？”
“为何不信？”
“他是罪恶坑的人啊，甚至因为弑母连罪恶坑都不肯收留，你还相信他？”
燕归人依旧平淡：“这其中必有隐情。”
“是呀。因为根本就是误杀，而且当时他母亲在教唆别人杀了他。羽仔为了这件事一直在愧疚自责……”
气氛一时沉闷，好一会儿，断雁西风才又继续道：“本来因为忠烈王的关系，已经很久没有人追究这件事了。谁知王爷一死，就又有人旧事重提，你来之前已经有好多人来过我家了，都是为了羽仔。”
燕归人忽然道：“所以你会对我出手。”
“是啊。我以为你也是来找茬的。”断雁西风吐了一下舌头，又道：“我对你是越来越好奇了。”
“嗯？”
“因为你实在是和别人大大不同。”
燕归人依旧饮酒，然后问：“为什么要和别人相同？”
西风重重叹气：“算了，我承认我说不过你。”停了片刻，见燕归人不停的又是连干几杯，又问：“你酒量很好？”
燕归人放下酒杯，不以为意：“从没醉过而已。”
断雁西风“喔”了一声，有些不以为然：“就是不知道酒品如何了。”
听起来颇为挑衅的话语，使得燕归人也不得不瞥了她一眼，但最终仍是淡淡回道：“至少，我不曾乱性。”
断雁西风忽然起身向小二要了两只碗，将酒倒满：“咱俩来比比看谁的酒量好，怎样？”说着话，将一只碗送到燕归人面前。
燕归人眉头微皱，他还没见过有姑娘会主动找别人拼酒的：“你会醉。”
断雁西风却不服气：“都还没比你就知道我会输？说不定醉的人是你。”
见她颇有自信，燕归人不禁一笑：“随你吧。”他接过碗平静的一口饮尽。
断雁西风毫不示弱的依法炮制。如此来回几次，眼见红霞飞上断雁西风脸颊，眼里也隐隐有水雾浮起来，燕归人忽然从她手里取过酒放到一边：“饭菜快凉了，先吃吧。”
断雁西风不服：“还没分出胜负呢！”
燕归人道：“羽人下落未明，你不担心吗？要想比酒，以后总有机会。”
断雁西风这才释然：“也是。”听话的拿起了筷子。

吃完出门，牵了喂好的马出来，断雁西风到：“现在又没有羽仔的下落了，该往哪里走呢？你还有属下在追踪吗？”
燕归人摇头：“没有了，他们已回大营。”
西风有些黯然：“那……”
燕归人微笑道：“诀尘衣既然在追羽人，以他朝廷的身份，必然会留下痕迹，我们顺着他追下去就是了。”
断雁西风赞同道：“好。”

行不多时，面前有大河拦路。两个人等了一会儿才见一叶扁舟缓缓而来。
燕归人上前去问摇船的汉子：“请问，可有过河的船只？”
“有啊！”汉子答的响亮：“我这船就能过河。”
西风道：“可是你的船太小，运不得马。”
汉子道：“这河上只有两条大船，都已被诀尘衣大人征用了。两位要是不急，等上几天也是可以的。”
西风急道：“这可不行！”
汉子悠然道：“那就只有这条小的了。”
断雁西风抬头看了燕归人一眼，很是为难：“要是平常也就罢了，这匹雪青儿是大哥送我的礼物，从小养大的，总不能就这样丢掉它……”
燕归人沉吟间，船家已将船泊好，迎上一个挎了小篮的妇人到一边石头上坐下，妇人从篮中取出吃食，显是船家的妻子来为丈夫送饭，便过去问道：“两位是本地人吗？”
“是呀。”
“那请两位代为照顾一下这两匹马，等我们回来再领回可好？草料的银两我会照付。”说完，燕归人扭头去征求断雁西风的意见。
断雁西风点头道：“这样也好。”
妇人陪笑道：“这个当然可以，我会小心照看，请二位放心吧。”
燕归人点头：“多谢。”然后又转向正在吃饭的船家：“稍后麻烦送我们过河。”

河面虽宽，水流却并不湍急。小船轻荡，缓缓移向对岸。燕归人与断雁西风并肩坐在舱内，面前是无声流逝的河水。
良久，燕归人忽觉肩头一沉，却是断雁西风靠了过来。闭着双眼呼吸平静悠长，显然是因为酒力上涌睡得熟了。回想起方才拼酒时她的豪言壮语，燕归人勾起了嘴角，轻轻伸展手臂将她揽住以防滑落惊醒。
盯了断雁西风的睡颜片刻，燕归人又陷入那亦真亦幻的往事中。似乎那时候，他也曾这样驾一叶小舟于无边的水域中漂行，面前也是这样一个身穿了淡紫色的女子伏在舷上昏睡。只是那个睡着的背影却忽然叫他揪心，仿佛她会这样一直睡下去睡下去再也不会醒来……
燕归人心头一痛，耳畔忽然传来嘤咛一声，断雁西风醒了。她皱眉摸着被燕归人攥的酸痛的手臂，停了一下才有些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嗯。”燕归人轻声应着。
“那有发生过什么事吗？”
“没。”
“可是你刚才好像很很用力……”
知道是自己因为刚才过于紧张把她握的疼了，燕归人有些自责的皱眉，低声道：“抱歉。”
他这么一道歉，断雁西风却又有些不好意思：“没什么啦！”接着往前方看了一眼，道：“靠岸了！”
随着话音，船身一震，已是到了码头。

离开河岸没多远，两个人便又上了山。山势比悟明峰还有险峻些，道路也就更加崎岖难行。断雁西风小心的跟在开路的燕归人身后，一点一点往山上走去。
走了大半天，山势稍缓，断雁西风停了下来，抬手拭去额头的汗，不经意的看见远处山壁，忽然双眼一亮，笑容荡漾开来，指着那处道：“好漂亮的花。”
燕归人随着她看过去，之间数丈高的崖上，有几朵殷红的花迎着西斜的太阳，轻轻颤动着，坚强的开放。
有声音在耳边想起：“好漂亮的花蕊。”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原来你也喜欢花。”
“你……”那清亮的声音有了明显的嗔怒。
燕归人明白那两个声音正是自己与幻境中的女子。如今他已想通，每次他与断雁西风一起就会重现这些梦境，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这些都和自己与断雁西风有关。那么，这次，他不想再做那不解风情的痴人。
见他几步到了崖下，伸手拉了拉从崖顶垂下来的青藤，断雁西风过来好奇问道：“你要做什么？”
燕归人简短答道：“摘花。”
断雁西风拦住他：“不要吧？”
燕归人不解：“为什么？”
断雁西风摇头：“喜欢是喜欢，但那花开地好好的，何必要摘下来呢？”
燕归人从藤上撤下手来：“你喜欢却不想拥有？”
断雁西风歪头想了一下才道：“有些东西不是我喜欢就一定能拥有的啊。”
听她这么说，联想到此行的目的，燕归人自然想到她是在为羽人担心，便安慰道：“放心吧，羽人不会有事的。”
断雁西风不知燕归人心中所向，岁觉得他的话很是有些没头没脑，却还是点头同意：“嗯，我也相信羽仔一定会平安的。”
她的附和却加深了燕归人的误会，他看着断雁西风的脸，因为赶路赶得急，上面沁了细细密密的汗，使得她的脸有些发亮。此刻，这张脸正在认真的想着什么，想必就是羽人吧？
燕归人心里悄悄叹气，想是自己前世亏欠太多？现在，自己一点一点被眼前的女子所吸引，而女子自己却是懵懂着，浑然不知前尘往事……
她的心，今生已是别人的……
忽然的，燕归人的心钝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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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策马出征马蹄声如泪奔 f6(9wz$Trt
青石板上的月光照进这山城 ?trt4Tbe/
我一路的跟你轮回声 .$}Z:,aB
我对你用情极深

晨曦微露，鸟儿们先醒了过来，欢快的鸣叫着振翅远去。而山洞里，歇息了一夜的燕归人和断雁西风也已经打算继续踏上前程。
看燕归人熄去燃了一夜的火，断雁西风扶着石壁站起来，左脚稍一用力便痛的叫出了声。燕归人几乎是立刻就到了她身边，小心地扶着她坐下来：“怎么了？”
断雁西风指了指脚踝处：“好像严重了。”
山洞是昨天太阳落山后两个人才找到的栖身之所。因为当时天色已有些暗淡，山洞里更是什么也看不清，性急的断雁西风一脚踏空便扭了一下。燕归人本来要帮她察看，断雁西风自己却觉得并不如何严重，直说第二天就好了。只是，如今看来，一切并不像断雁西风期许的那样美好。
燕归人皱眉脱去断雁西风脚上的长靴，眼见关节处已经红肿起来，他将手指在那里轻轻一触，断雁西风便瑟缩了一下。
一阵按摩活血之后，燕归人重新帮她把鞋子穿好，道：“我只有刀伤药，这种伤痛却是无法，恐怕你暂时不能行走了。”
断雁西风黯然：“可是......”
燕归人已经蹲在她面前：“上来吧。”

山路依旧崎岖，燕归人走的很稳。断雁西风伏在燕归人背上，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沉默良久，终于忍不住打破寂静：“燕归人，你生气了吗？”
“没有。”燕归人答道，声音里没有情绪起伏。
“可是，”断雁西风不相信：“我觉得你从昨天下午开始就不怎么高兴了。”
自认隐藏很好的情绪被发觉，燕归人有些意外，却依旧淡淡道：“是你误会了。”
“喔，那好吧。”或许是因为自己正被人家背着走叫他觉得有些亏欠的感觉，断雁西风没再说什么。
良久，燕归人才道：“你还在担心羽人吗？”
“他最近情绪有问题，之前执行任务还险些失手，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现在又不告而别，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听着断雁西风絮絮说出自己的担忧，燕归人的心又沉了些，出声安慰道：“羽人一定会平安的。”
听着燕归人郑重其事的许诺，断雁西风道：“希望是这样吧。”
“他会没事，你们会在一起的。”燕归人又补充道。
“嗯。”断雁西风漫应着，停了一下才忽然高声：“你说什么？！”
感觉到她忽然挣动一下，燕归人紧了紧手臂，防止断雁西风掉下去。
而断雁西风，却显然已经生气：“放我下来！”
“你受伤了，不能行走。”燕归人答道，并没有要放下她的意思。
“不用你管。我自己会走！”断雁西风坚持着，等了一下见燕归人根本不打算听自己的，眉毛竖了竖，抬头看见有人走了过来，威胁道：“你再不放我就喊色狼了。”说完见路人已经走至近前，竟真的喊了一声：“色狼！”
燕归人皱眉不语，经过的人却是全身一震，用惊奇的目光顶着两人上下打量。
又有两人靠近，断雁西风又是一声：“色狼！”
燕归人终于妥协，无奈道：“你太任性。”一边把她放下来一边小心地扶住她肩头叫她左脚不必用力。
而三个路人也已凑到两个人近前，其中一个忽然拍了拍燕归人：“喂，不错嘛，加油啊！”
另一人道：“要不要帮忙？”
这次轮到燕归人意外了，但他立刻明白了三人的意思，脸色阴沉下来。一旁的断雁西风已经抽刀在手，要“帮忙”那人脸上已经多了一道血痕。
“哇！”那三人并不惧怕，而是赞叹道：“好啦、辣的个性。”
“不赖不赖。老弟运气不错！”
“见者有份，老弟是不是分享一下啊？”
这次已是彻底惹怒断雁西风，出手再不留情，抬手一刀刺穿一人胸膛。
与此同时燕归人捏住将手伸向断雁西风胸前的那人手臂，向后一甩，那人重重撞到山石没了动静。
剩下站的稍远那人退了几步，愣怔着，忽然转身疾奔，边跑边喊：“不好啦，有人来踢馆啦，快去通报罪首！”
断雁西风拭去刀上血迹收入鞘中，只见燕归人望着那人逃走的方向若有所思：“罪首，难道此处便是罪恶坑？”
断雁西风道：“罪恶坑？难道叫罪恶坑不是在坑里而是在山上？”
燕归人道：“不管怎样，先跟过去看看，或许会有羽人的下落。”
“好。”断雁西风答应着，犹豫一下，还是没有拒绝燕归人蹲下来的邀请，已经趴在他背上。

沿路追出不远，有一大群人迎了过来，当先者正是刚才逃走那个，指着二人道：“就是他们！”
立刻，人群散开将两个人包围，不停有人叫嚣：“杀了他！杀了他！杀啊！”
断雁西风低头向燕归人道：“放我下来。”
燕归人仿佛没听见，只是取过圣戟组装起来。
断雁西风又道：“放我下来杀了他们。”
燕归人道：“有我呢。”将神叹横在身前。
发觉而扰人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那些人更怒，已有人挥着雾气冲上来。燕归人将圣戟凌空一划，强大气劲已将几个人掀出很远。
断雁西风赞道：“好！”说着话挥出一刀结果了从左后方偷袭燕归人的家伙。
二人初显身手并没有将众人吓退，相反，更多的人围上来。燕归人守护严密，叫他们近不得身便或伤或死，叫打不着的断雁西风有点气馁。
只一会儿，那小片空旷地已没有几个人能站立，除了燕归人和断雁西风，还有那个率先逃跑报讯的人。
看他眼睛转几转有打算逃跑，燕归人跨出一步，圣戟递出。凭空一道凛冽刀气击上神叹，却还是没有改变那人被利刃穿心的命运。
“功夫不赖嘛！”刀气的主人现身出来，看了一眼燕归人道：“不过和我比还差着些。”接着看了一眼遍地倒卧的人，又道：“我才杀了那尾恶龙打算接手罪恶坑，你就给我打得他们头断、手断、脚断。”
燕归人没说话，他背上断雁西风已抢先道：‘你是谁？“
那人将手中的刀扛在肩上大剌剌道：“我叫月不全孤独缺，缺是马上叫你缺一角的缺。”
断雁西风的手又摸上刚刚才入鞘的刀柄，燕归人忽然道：“你刚才用的是六翼刀法。”
孤独缺点头赞扬：“算你识货。”
断雁西风喊道：“你杀了秋阙主少！”
“哼，那家伙罗嗦得很，我听得烦了，就给了他一刀，那么不禁打。”孤独缺说的很是理所当然。
燕归人问道：“你是羽人什么人？”
“他功夫就是我教的。”
“你是羽仔的师父？！原来他真有师父！”
孤独缺道：“他没说起过我吗？有我这个师父很丢脸吗？”
燕归人又问：“羽人现在在哪里？”
孤独缺哼了一声：“离开这么久，一点我的优点都没学到。明明出自罪恶坑，偏偏要去做什么好人。被人责问也只知道逃避。我给他杀了那家伙却还要怪我。他怕我再杀了那个整天出门带床的，一路跟我到这里，同我一起做了恶龙，跟那个慕少艾跑啦。”
燕归人道：“恶龙是狂龙一声笑？”
“不错。我来收编罪恶坑，却已经被你灭了干净。”
断雁西风注意力还停在孤独缺的上一句话，问道：“慕少艾？慕老头又出现了吗？”
孤独缺不回答，却向断雁西风道：“丫头，你叫断雁西风？”
断雁西风点头：“是呀。”
孤独缺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她，道：“不赖不赖，配得上我家羽仔。”
“你——”断雁西风偷眼看了一下燕归人，见他没什么异样，再看孤独缺一脸看儿媳妇的表情，压不下火气拔刀便攻。
孤独缺漫不经心的避开刀锋，道声：“嗯嗯！看这个性，真是绝配啊绝配！”大笑着扬长而去。接着一个精巧的小瓶掷下，声音远远传来：“丫头脚伤了吗？这是慕少艾给我的药，给你吧。我可不想要瘸腿的儿媳妇。”
断雁西风想要说什么，孤独缺又已不见人影，只好咬着嘴唇生闷气。而燕归人更是一言不发，扶她坐到石头上埋头上药。

虽是涂了药，燕归人和断雁西风还是在罪恶坑的某间还算干净的石屋内住了一晚才下山来。归途中，断雁西风一直闷闷的。因为很明显，她和燕归人之间出了问题。冷场不断出现，再也没有之前的愉悦气氛。
现在，天已经黑了下来。月亮从东边升起来。银辉洒满大地。
断雁西风轻勒马缰站定，在茫茫夜色下向远方看着。燕归人停在她身边，指着远处点点灯火道：“那里就是军营了，半个时辰内就可赶到。”
“哦。”断雁西风应道，声音里有些怅然。
“还在担心羽人？他已经没事了。只要回去就可以见到他。”
“没有啦。”断雁西风摇头：“羽仔善良、是个好人这没错，我俩算是一起长大的。可是我跟他只是好朋友、好兄弟啊。不是你认为的那种关系啦。你再这样我生气了哦！”说完竟有些扭捏，她看了燕归人一眼，忽然扬鞭疾奔：“算了，还是快点赶路吧！”
快马加鞭跑出去很远，断雁西风才叫马慢下来。有风微微吹过，西风觉得几天来在心里郁积的那口闷气终于吐了出来。只是不知道那个一根筋的家伙懂了没有！
身后马蹄声“得得得”越来越近，断雁西风的脸有些发热。

忽然云层遮住月光，天色暗下来的同时，周围空气似是一滞，无形中有一种压迫感蔓延而来。断雁西风正茫然间，行至她身侧的燕归人忽然抓过她的马缰拉紧，翻身下马。断雁西风虽是不解却还是跟着下了地，问道：“怎么了？”
燕归人没回答，只是将马儿赶开后斜斜一步把她挡在了身后。
越过燕归人的肩头，断雁西风看到一个高大的影子大步而来，每一步都那么嚣张霸道，仿佛震得大地都跟着有节奏的颤抖。而逼人的杀气也越来越浓重。
燕归人示意西风不要动，无声的将圣戟取了出来。

“你要小心！”身后传来断雁西风的叮咛。
燕归人点头：“放心吧。？”
“圣戟神叹？”那人在看到燕归人武器时问了一句，不等回答又道：“嗯！总算不虚此行。就叫我这魔刀来领教一下神器的威能吧！”
知道对方便是自己此次出征的强劲对手阎魔旱魃，燕归人并不多言，一出手便全力以赴。阎魔旱魃武功也是刚猛一路，遇到以力量取胜的燕归人一时竟是势均力敌之势。阎魔旱魃毫不掩饰对他的赞许，下手却更加不留情。
燕归人亦是毫不懈怠。交战许久，一个身形交错再抬头，却不见对手，燕归人心中一凛，想到那日梦境中的场景踏步转身，只见寒光耀眼，一道紫影插进他与旱魃之间。“一切又都是旧事重演吗？”燕归人心中一恸。
“断雁西风！”梦中唤不出的名字脱口而出的同时，燕归人伸臂一拉，将娇小的人影拖至身后，阎魔刀结结实实的砍在身上，他却是心头一宽。
阎魔旱魃得意大笑，接着又是一刀劈下，忽然一道掌气袭来，同时一条迅疾的人影冲入战团，模糊中燕归人只觉臂上一紧，接着是景物迅速后撤，他的身体几乎飞了起来。
到了安全地点，燕归人对将自己和断雁西风带出的羽人非獍道：“多谢。”
羽人不说话。
燕归人忽然支撑不住，向旁边一倒，已被断雁西风接住：“燕归人！”她似乎吓坏了，声音颤抖惶急。
燕归人抬头，看到那双含泪的眼，轻轻为她拭去腮边泪水：“不要哭……我没事。”等放下手，却发现泪痕虽已擦去，断雁西风脸上却又粘上自己手上的血。
风吹云散，月光重新洒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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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璃

西风本命，燕西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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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81)

3樓發表於: 2008-11-15 17:14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洛阳城旁的老树根 !o@-kl
像回忆般延伸 Q%7EC>V
你问经过是谁的心跳声 g_=Q=y@,
我拿醇酒一坛饮恨 &l Q j?]
你那千年眼神 JI^w1I, T
是我醉醉坠入赤壁的伤痕

伤口包扎完毕，燕归人披上里衣抬头，看到断雁西风红着一双眼满是担忧，甚至惊慌。
“怎么？”他撑起身体关切道。
断雁西风摇头，声音哽咽起来：“我没事，倒是你，伤口还疼吗？”
药效还未发挥，伤口也没有完全凝结。只这一小会儿，燕归人胸前的白布便有几处渗出了血丝。断雁西风忽然侧了头不敢看。
“有点。”燕归人轻声说道。
“啊？”断雁西风脸上一白，坐到床边伸手想去抚摸伤口却又怕叫他更痛，停在半空不动。
燕归人笑着握住她的手安慰：“没事，不用担心。”
他的确在痛，却不是因为伤口。久经沙场的他对疼痛的忍耐力比一般人要强，象这样的伤口虽然难受，他却受的住。偏偏眼前人为他变颜变色伤心难过的模样，却让他觉得比身上的伤更疼，这倒叫他不习惯了。
“哎呀呀——”轻松诙谐的声音闯了进来：“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说话的正是慕少艾。
见他进来，断雁西风站起身来：“慕少艾！你骗我骗的好苦！”
慕少艾一脸无辜：“呼呼，我怎么会欺骗西风小妹？”
“羽仔出事你就跑的无影无踪，却原来是去当了什么军师！羽仔不是你朋友吗？”
“哎呀呀，药师我可不是丢下朋友的人。”慕少艾笑眯眯辩解。
燕归人帮忙解围道：“羽人参与勘魔之事，正是药师推荐的结果。”
断雁西风仍是有些不快：“那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慕少艾抗议道：“我可没有偷偷摸摸，我是叫燕将军正大光明去请的。”
“那你为什么瞒着我？还有孤独缺你也早就认识吧？哼，你们都瞒着我。”
“呼呼，这可是天大的冤枉。”慕少艾说的委屈，脸上却没有一点被冤枉的样子。看着西风还要继续谴责，他忽然看了燕归人一眼，道：“西风，你出来一下。”
断雁西风几乎反射性的就要说不去，可看到他严肃的表情，还是把“不”字吞了下去，跟着来到帐外。
慕少艾正色道：“燕归人的伤仍是十分凶险。”
慕少艾忽然停下，吸起了烟。
断雁西风急道：“快说下去啊！”
慕少艾慢吞吞道：“西风你对燕将军很关心啊。”
断雁西风连连跺脚：“慕少艾！”
慕少艾“哈”的一笑，继续道：“魔君之刀经过特别打制，伤人之后刀气会留在体内破坏脏腑。好在处理及时，不过一切还是要看今夜，需要有人看顾，若是平安度过，很快就可痊愈了。”
断雁西风边听边点头，猛不防身后有人道：“我来守护将军吧。”是一直跟在燕归人身边的随从。
慕少艾拿烟斗敲了敲他的头盔：“还有一方汤药要小火慢慢熬上一夜，你还是去看着药炉吧。”看兵卒走远，他接着说道：“这次救人羽仔又牵动了上次对战狂龙时的旧伤，只怕也要身边有人才行。这样一来……”
断雁西风道：“我来照看燕归人就行。”
“那就辛苦西风小妹啦。”慕少艾眨了眨眼睛，别有深意。
因为惦念着燕归人，断雁西风不愿与他计较，装作看不到，转身进了帐内。

床上，燕归人已经睡着。平素微皱的眉舒展着，面容沉静，显得脸上刚毅的线条也柔和了不少。断雁西风轻轻坐了下来，她还没见过这样的燕归人。前几天即便是夜宿山洞那一夜，也是她睡下燕归人还在维持着柴火，而她醒来时，他又早已醒了。“原来你睡着是这个样子。”断雁西风想着。
过了一会儿，燕归人忽然“吭”了一声，皱着眉晃了晃头，脸上也现出潮红的颜色。断雁西风小心的伸出手在他额上试了试，有点烫。果真如慕少艾预料的一样，他发起热来。断雁西风自一旁早已备好的盆中取过浸湿的布巾挤去水份，轻轻搭上燕归人的额头。他似乎舒服了些，渐渐安静下来。
但并不多时，燕归人便又轻轻挣扎扭动，断雁西风为他换下新的布巾，却几乎没什么作用。燕归人身上像是着了火，人也极不安稳。口中喃喃着，似乎做了什么不好的梦。慢慢的身体也挺动起来，连被子都盖不住。想起慕少艾的嘱托，断雁西风给他紧了紧被子。
弯下腰时因为靠得近，倒是听清了燕归人的梦呓，他叫的是：“西……西……西风……断雁西风……”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昏迷的燕归人唤出。断雁西风心里感到丝丝甜意。可看到他痛苦的样子，心里又难过起来。她在燕归人耳边回应道：“燕归人？”
轻轻的一句话，叫燕归人安静下来。断雁西风轻轻舒了一口气，将换下的帕子在水中浸了一下。
忽然燕归人叫了一声“西风——”手臂一扬，被子又掀了起来。
断雁西风下了一跳，扔掉帕子奔过来给他把被子盖好。却又几乎立刻被掀掉。西风忙用手按住，俯身对着燕归人道：“燕归人，燕归人，是我。”
燕归人似是听到了她的话，不再用力挣扎，只是眉间痛苦的情状不减。发觉自己的声音对燕归人有效果，干脆坐在床边不起身，双手按在燕归人肩上防止他掀掉被子，只是在燕归人叫起自己名字的时候才轻声回应一下。

燕归人做了一个梦，一个漫长的梦。在梦中他如坠火窟，又似落入冰窖，时冷时热备受煎熬。但这却并不是最难过的，真正令他痛苦不已的，是梦中他终于看清了一直以来都面容模糊的紫衣倩影，的确和断雁西风一般无二。只是，那却是在一个漫天风雪的地方，他看清那张脸的同时，被抱在怀中的人手臂无力垂下。原来相见即是永诀！那样锥心的痛叫他只想挣扎，只想大叫。但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然而，在这样的痛楚之中，又总有一个轻柔又执着的声音轻轻唤她的名，叫他觉得安心。只是片刻，那声音便又不见，他只有一次次的试探挣扎，而那个声音，便一直在耳边回荡不去……

清晨，燕归人只觉口中干渴，胸口又像压了什么沉甸甸的。睁开眼便看到了正趴在自己身上睡着的断雁西风。他轻轻动了一下想起身，断雁西风压在肩上的手立刻用力，口中喃喃念了两遍：“燕归人。”却并未醒来。
忽然明白了自己梦中那声音的来历，燕归人心头一暖，浅笑着躺好不动。
“呼呼，燕将军的伤怎样？”依然先是声音，然后慕少艾才走了进来。而断雁西风也忽然醒来，对上燕归人笑吟吟的眼，惊喜道：“你醒啦？”
燕归人坐起来点头：“已经没事了。”
“可曾发热没有？”慕少艾慢吞吞问道。
“嗯，整整一夜。”断雁西风说着伸手在燕归人额头摸了一下：“现在已经不烫了。”
“呼呼，那就好了。”慕少艾笑眯眯道：“燕将军能平安度过昨晚，实在是西风小妹衣不解带彻夜相陪的功劳啊。将军可要好好谢谢人家哟。”
燕归人还没说话，断雁西风已抢着道：“还不是你这蒙古大夫，要是下对了方子又怎会半夜发热？”
“哎呀呀……”
慕少艾瞪着眼睛正要辩解，燕归人道：“多谢军师。”
帐外有人唤：“军师大人。”
慕少艾摇了摇头：“管着大军还要兼职军医，我这样的老人家也不得清闲呀。”说着踱到帐外又丢进来一句话：“发热之后要多喝水。”
断雁西风倒了水端过去，很快被燕归人喝了干净。她再回桌边倒满转身，燕归人却已站在身后。她嗔怪道：“你怎么下床了？”
燕归人道：“我已经好了。”
断雁西风没再说什么，将杯子递了过去。等燕归人喝完打算再倒，被拦住：“不用了。”
“好吧。”断雁西风坐到燕归人对面，犹豫一下才红着脸道：“你早醒了吧？我……我竟然睡着了。”
燕归人道：“多谢你。”
“啊？”断雁西风诧异的抬头，道：“说什么谢？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
“但你却是为我挡刀。”
断雁西风一笑：“也没挡到啊。结果受伤的还是你。”
燕归人看着她，郑重道：“还是谢谢你。”
断雁西风笑道：“这么说我还要谢你，你再谢我，谢来谢去哪里是个头啊？”停了一下又道：“再说我不喜欢你这么客气，以后都不要这样，好不好？”
燕归人迎上她的目光看了一会儿，点头道：“好。”

此次出征异度本是燕归人的主帅，如今慕少艾随军而行便“理所应当”的将大小事务都揽了去。燕归人明白是药师体贴而非争功夺权，他也是乐得轻松，每日点卯、操练之外的时间，便是在军营内外随意走走，甚至偶尔可以去上一趟集市。
战书早已下好，双方交战之日即将到来，远远的，异度魔界的大军也驻扎下来。夜晚的时候，抬头望去，便可看见点点营火。
风吹来，浸了松油的火把“嗤啦啦”响着欢呼跳跃，将并行的两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送你。”燕归人从怀里掏出一条粉色紫边的丝带来。
断雁西风讶然接过：“你怎么会有这条丝带？”虽然不是一摸一样，却和她之前遗失的那条极为相像，可是燕归人没见过啊。
“市集买的。”
燕归人没有说谎，却也没有将事实全盘托出。其实许久之前这条丝带就反复出现于他的梦中了，只是最近梦的少，直到再次遇见断雁西风，梦境渐渐清晰起来。前天街市上一瞥而过，他直觉的就认定，这该是断雁西风的东西。
断雁西风道声“谢谢”，把丝带接过来在手里缠绕把玩。过了一会儿，忽然道：“燕归人，你说我们会不会很久以前就认识啊？是上辈子吗？”
初见燕归人，她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相处愈久，却生出几分熟悉的感觉。这本是很自然的事情，只是，这样走着总叫她有一种错觉，仿佛她和燕归人已经这样走过很长很久，但这分明只是第一次而已啊……
燕归人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你很熟悉，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后来，他才发觉，那个在梦中不断出现的女子竟和断雁西风的连渐渐重叠。燕归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起了自己的梦。
断雁西风静静听着，目光中透着惊奇，最后她忽然拍了拍手：“哈！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在过奈何桥时比我少喝了一口孟婆汤，要不然怎么会只有你梦到我，而我却不记得你的道理？”
燕归人笑笑，却不答话。她从不知道，在那些片段的画面里，不全然是愉快的记忆，关于那些悲恸的、茫然的，他并不愿叫她知晓。
忽然一阵嘹亮的歌声入耳，断雁西风道：“士兵们好兴致。”
燕归人道：“明日决战，他们在唱歌为自己壮行。”
“是呀。”断雁西风点头，又道：“明天我也要去。”
“不行。”
“我也有武功的，不会麻烦到你们。”
燕归人却仍然坚决摇头：“不要叫我担心。”
断雁西风与他对视良久，知他决定不可撼动，有些怅然，却还是点头：“好吧……可是……”
燕归人见她答应，放下心来，轻声道：“等决战结束，我和你一起回家去。”
断雁西风笑了起来：“好，我等你回来。”

虽然担心，断雁西风却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她还是留在了大营，因为心急如焚，根本坐不住，只能站在门外翘首以待。
直到太阳开始西斜，才有喧哗声由远及近，慕少艾和羽人非獍带着大军返回，看众人兴奋的样子，显然是获胜而还。
断雁西风迎上去问：“燕归人呢？”
慕少艾脸色一僵：“燕将军他……”
断言西风的心几乎都要跳出来，忙催促道：“他怎么样了？现在在哪？”
一旁羽人非獍看不过慕少艾慢吞吞的样子，道：“燕归人没事，他在后面。”
断雁西风松一口气的同时，随着一声“西风”的呼唤，人已出现在视野之内。
断雁西风快步迎上：“燕归人，你有没有受伤？”
燕归人笑道：“没事。”
西风看了一眼他满是征尘的战甲，问道：“魔君不好对付吧？那天夜里你就受了伤。”
“有羽人配合，还算顺利。”见断雁西风还是有些心神不宁，又道：“都过去了。”
断雁西风这才笑起来：“嗯，不管怎样，胜了，你回来了，这最好不过了。”

经过一夜休整，大军拔营回归。燕归人并未同行，因为他要去悟明峰，与他一起的，自然是断雁西风。
骑在马上缓缓而行，断雁西风忽然一笑：“大哥要是知道你是来提亲的，只怕会吓得下巴都落下来了。”
燕归人不解，问道：“为什么？”
断雁西风道：“他一直会以为我和羽仔在一起啊。”
这个误会燕归人自是了解，他只是点了点头。
断雁西风继续道：“不过他一定会很欢喜的。”
燕归人问：“何以见得？”
断雁西风扬头道：“因为从小到大，我喜欢什么大哥就从来没反对过。”
燕归人看了她一眼，浅浅的笑了。而断雁西风也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红起来。
两人并辔而行，迎着朝阳远去。
未来的道路还很长，但两个人都相信，他们会长久的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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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81)

4樓發表於: 2008-11-15 17:19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这篇文是给雷立斯的。用以纪念我们相识一周年。
时光如水，岁月如歌~~~~~~~~~~~~
雷啊，我们认识整整满一年了呢！这一年里，我们超过24小时没说一句话的日子绝对不会超过20天。可是我还是想和你说话，和你聊天。
现在的话题已经不止局限于燕西，甚至不止局限于霹雳。每天晚上，坐在电脑前，看到你的那个“@@”出现，是我最期待也最快乐的事。
本来送你的是另外一篇，不过你把这首给给我听，说像是燕西呢。我也深有同感，于是改送这个吧。
这是我第一次在自己预计的字数内将文写完。也纪念一下。
雷，希望我们也和这里的燕西一样，长久的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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