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 9/9遇鲛传（书素）192F更新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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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53)

樓主發表於: 2023-09-30 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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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遇鲛传（书素）192F更新番外

内有鲛人素，略呆，不喜免入

月正当中，河岸边清辉如银映得水波如生华光，连波漫浪散入天边，月色水波间蕴着一脉氤氲雾气，将整个天地笼成一副疏阔画卷。

一个眉目俊朗，意态风流的书生闲坐岸上一手擎着个酒壶朝杯中倾了一倾，却是半滴酒液也倒不出来，他只哈哈一笑，毫不在意的将那已经见底的酒壶信手一抛，趁了酒兴摸出管笛子凑在唇边吹奏起来。

此时天穹下一脉空旷，独一轮明月高悬伴着江水静谧翻涌，他的笛音泠泠传开，和着草摇虫语，月华清波，萦绕在水波间仿佛久久不散。

那书生奏毕一曲，满心只觉欢喜畅快，哈哈大笑一声便想起身离去，只听得上游一个轻快笑声响起：“好曲子，好自在。”

书生不意此地竟有知音，沿那笑声看去，只见上游一叶竹筏随波而下，筏上似乎坐着一个白衣少年，隔得远了看不清模样，只觉笑意晏晏十分可亲可喜，朝他摆了摆手道：“闻雅乐而兴起，可否借笛子一用？”

那书生爽快一笑，信手将那笛子抛到竹筏上，少年接过也不多言，只自行奏了一曲，顿见清音再起，其势如管裂膜穿，其声如美玉相击。奏得几个低回后其调由心应手，传入水天之间，直叫风停轻云住，消了万古愁。

那少年奏罢这一曲，与书生隔岸相望而笑，都是只觉心头快意无比，少年笑着将笛子重新抛回给他，抚掌笑道：“今日好生痛快，多谢你。”说罢却是纵身一跃跳入河心，月下似有七彩流光若隐若现，转眼消失无踪。

那书生立时愣住，知道遇了精怪，只是想到方才月下闻清音之景，心头竟完全不觉害怕，倒是徒然对着此刻的清波逐水，见那一叶竹筏随波去了。平添一股无端意绪，彷如不知万里红尘，此后再有何处可遣这一腔清愁余兴。

他这一个出神，不觉已是到了晨曦初升之刻，闻得身后一个哑哑老声：“那后生，你在这里呆着做什么？”他转头看去，却见一个精神矍铄，手拿鱼叉渔网的龙钟渔翁不知何时到他身边推了他一把将他摇醒，正色劝道：“你这后生好不晓事，如何一个人大夜里跑到这水边来玩耍？你可知这水边有会吃人的妖物？都害死过好几条人命了，就你这白面书生，还不够人家嘴里一口肉的呢。”

那书生口中唯唯自行去了，只一路上都想到那少年笛声中的舒朗自在之意，只觉其如霜天晓角，垂云飞瀑，断不能似那等传言中嗜食血肉的妖物，他此念一起，竟是数日在那片水域流连寻找不肯离去。

这日午后，他又兴之所至，沿了那河岸而上，此去行了数十里，但见一谷清幽人迹罕至，处处草木繁盛蓊蓊郁郁。谷中抱着一湖清水碧绿，湖面如宝镜澄澈，倒映着谷中美景，心知已经到了那河流源头。

他行了半日有些口渴，正想去湖边取水，却见那云树遥隔的水波湖心间远远升出一道皎皎身影来，观其面貌不过双十年岁，眉目精致，肌理莹莹。水波清澈，他悠游其间如浮游虚空，可见碧波下其下身非人貌，长尾荡荡长约五六尺有余，游动间与满头散在水中的银发一道泛着七彩光华。

不是那日与他月下共奏，互许知己的少年还有谁来？却原来是个鲛人。

那鲛人少年与他方向不同，并未立时发现他，只游到一侧湖岸边，摸出一块轻盈洁白如月光的轻纱来在湖面展开，那轻纱在他手中不过一握，展开后却有尺罢见方，且平平铺开在水面后便四四方方的展开，并不随着水波摆动而卷动浮沉，倒似在水面铺开了一张小桌子一般，想来便是传说中鲛人所织，披之为衣可以遨游四海，采菱华，弄珠蚌，逍遥水底而不濡的鲛绡了。

那书生看到此情此景，满心只觉有趣悦目，更无半点畏惧逃逸之态，只屏气凝神凑上去，看那小鲛到底要做什么。

却见那小鲛将鲛绡布铺在湖面，而后欢欢喜喜的一甩尾巴，一道水箭飞溅而起，砸向湖岸山壁正上方一颗梨树。那梨树生在一处几近垂直的峭壁之上猿猴难攀，是以生得果实累累压弯了枝条，被这道水箭劈中，立时枝条剧烈震动，无数果实噼里啪啦的掉入湖中，复又被那鲛绡兜住。

那小鲛见此计划成功正自大喜，不意那梨子落得太多，好几枚咕咚咕咚全砸到了他头上，那梨子个个皆有拳头大小，落势又急，他一个不妨被当头砸了好几下，立时抱着头皱着脸游开躲那果子雨，转头却见那书生正在岸上笑得前仰后合。

小鲛认出他来也十分欣喜，摆动鱼尾向他游近，笑道：“是你？你来找我玩么？”

书生见他神情天真眉目纯然，双瞳与鱼尾一般色若琉璃。也丝毫不以其异类之身而惧，笑着点点头道：“是极，那日后我到处找你，月下和鸣之情无日或忘也。”

小鲛听得此言益发欢喜，笑盈盈道：“我请你吃果子好不好？”说完示意书生将手递给他，在书生手腕上系上一条两指宽的鲛绡纱，便挽着他手带着他朝湖心走去。

那书生胆子也是甚大，依他动作涉入水中，只觉果然可以在水面自在行走，他更觉有趣，随着那小鲛走到那铺满果子的鲛绡布上盘腿坐下，只觉那鲛绡布随他动作只微微倾斜一下，依旧在水中浮得甚稳，承载着他一个偌大男子也毫不费力。

他笑着拿起一个最大的梨子摘了枝叶，又从袖中拿出柄小刀利落削了果皮递给一边捡拾其他落在湖水中梨子的小鲛，继续给自己削梨子，笑问道：“这鲛绡是你自己织的么？”

那小鲛平日里吃梨子总是连皮带肉一道进嘴，纵使嫌弃那果皮有点涩嘴也是无可奈何，这一口果肉咬下去只觉甘美无比，欢喜的趴在鲛绡布上啃着果子仰头看着他道：“是啊，那日便是去采集月华水气做材料才遇上你，你叫什么名字？”

书生自言姓步，名怀真，是个游学的文士。他生得一副弱不禁风的文质彬彬模样，却是行走天下已久见多识广，言谈间各处风物趣事娓娓道来，妙语如珠又栩栩如生，那小鲛听得时有失神向往，一条剔透长尾在水波间不断摆动，光彩叫人不敢逼视。

一人一鲛相顾如友朋，极是投契交好，直到日暮西山时分，步怀真才言说时辰不早要暂回落脚的客栈休憩，与那小鲛约好明日再聚。小鲛虽依依不舍，仍挽他手将他送回岸上，又嘱咐道：“你明日再来，可替我去买些糕点来么？”

步怀真不意他竟有此要求微微错愕，那小鲛却误会了，连声道：“你放心，我晓得人间买东西要钱，我有钱的。”

步怀真本想说买些糕点能花得了几个银钱？听他这么说倒是心里好奇，想看他哪里来的钱，却见那小鲛抬手在自己眼睛上重重加力揉了几下，这几下揉得甚是大力，立时见得一张白净秀丽的脸儿上浮现出一对红彤彤的眼圈，眼眶中泪珠不断滴落。

步怀真被唬得正要说何至于此，却见他眼中滴落的泪珠落在水中立时凝结成珠，小鲛伸手捞起，满意的道：“都这般的才是最好，好看的我可舍不得给你啦。”

步怀真接过那小鲛递过的泪珠细细观瞧，却原来那些泪珠都结的歪七扭八，形状又小又怪，难怪他说再好看些便舍不得给了。

那小鲛欢欢喜喜的对他道：“虽然样子不大好看，可是磨了粉卖去药铺一样能换钱的，你记得帮我买糕点啊。”

想了想似乎下了天大决心似的，顿了顿续道：“你记得去镇子上一个姓屈的食铺子里买，但莫要同他说见过我，他、他顶不是个好人，可是就他家糕点做得最好吃。”

说完鼓鼓脸颊与他挥手作别，拿过那包兜着梨子的鲛绡身形一转，一条鱼尾在空中反射出一道七彩斑斓的流光沉入湖心再不复见。

步怀真把玩手中其所赠泪珠，只觉形状虽然怪异，但其光泽剔透灵动，隐隐透着暖意，这等明珠若是入药效用必然远胜平常珍珠，若是形状再圆润光滑，那便是连城之珍。一时失笑，自语道：“鲛人者，容色姝绝，善音律，能织绡，善能惑人，可泣泪成珠。世间稀有罕见行踪，却不料竟是这般一尾笨鱼。”

自此后，步怀真日日去那湖边与那小鲛相聚，每去必携带人间美食相赠。鲛人本是天地灵物，可沐月华以天地灵气为食，那小鲛却似乎曾经上岸游玩，尝到人间美食后便一发不可收拾，虽然不食荤腥却十分贪恋美味，每每吃得欢喜便摆尾嘻游作耍，步怀真看得好玩便日日变了法儿给他搜罗美食，到得后来不需再在湖边呼唤等待，每日未到湖边已经见得那小鲛巴巴的趴在岸边等他投喂。

步怀真一边给他带美食，一边与他攀谈。一人一鲛两下交好，日日欢谈引为至交。但那小鲛对人间事态却又一知半解，晓得买东西要使钱，却不晓得银钱作价几何。步怀真心有疑窦却不细究，只依旧每日与他相聚，后来甚至在湖边支了帐篷，有时与他闲话竟夜便在湖边休憩一夜，每逢此时，那小鲛便在水中遥遥而歌助他成眠，其调妙音辗转，世间诸乐莫可相比之。

这日步怀真又去镇上赶集买了满满一包糕点袖在怀中意欲去与那小鲛相会，却被一老道当街拦住，那老道身披鹤裳，满头银丝拿根雷击木五岳真形簪挽了，端的一副仙风道骨，对着他叹道：“好个不知死活的书生，这一身妖气浓重如斯，是哪里招惹了那不是人的孽障来？天幸遇到贫道，还不与我细细说了，好救你这一条性命。”

步怀真近日来时常在镇上出入，早听不少平民说起数月前曾有水妖出没在镇上作祟，足足砸了一条街更害了数条人命。他却是个跳脱顽劣的性子，从不将那传言中为恶的水妖与那小鲛扯上关系。闻言只不以为意道：“我的生死自在我手，观旁人何事？”

此时有路人认出那老道是方圆百里有名的仙道，素有伏妖擒怪的手段，都纷纷劝步怀真珍惜性命听道长良言，更与他分说起数月前那水妖为祸之事，步怀真只一晒拂袖而去置若罔闻。

他丢了那老道又去寻得小鲛，小鲛打开他递来的包裹，未曾入口已闻得喷香。却是拿酥油炸得金黄的面果子，里边裹满了香甜细腻的豆沙馅儿。他一口咬下眉花眼笑，顾不得烫嘴连着吃了好几个。

步怀真本就是个佻达舒朗之人，也不拿今日遇到道士的闲事扰他，只笑道：“你吃得慢些，今日这素点是我今日趁观音诞到庙里买的，那观音诞法会要开三天，你若喜欢，我明日再去替你买。”

时下素食做的最好的多是和尚，每每遇着佛诞之日便开台唱戏，许多寺庙便将佛经中那些个善恶有报劝人向善的故事编了曲儿扮上相，上台唱个天花乱坠与民同乐。再便宜售卖些自家庙中得意的素点，图的个结善缘弘法方便，是以这等佛诞之日，渐渐成了百姓赶集聚会之日，摆摊的相亲的求签的赏景的人山人海。

那小鲛却听得一震，似乎觉得嚼在口中的面果子也不那么香甜了，惶惶道：“我听说那些庙里的和尚都好生厉害，专门能作妖伏魔的，你、你莫要去了，若被他们发现你同我交好，抓了你去剃头做和尚可怎么了得？”

他以前上岸时隐约听说书人说过一耳朵白蛇传的故事，想想那许仙娶了个白蛇娘子便被法海按着剃头做和尚，自己虽然不是条蛇，但看在和尚眼里，可能一个鲛与一条蛇也无甚分别，都要抓了与自己交好的人去做和尚才干休的。

步怀真几乎笑得打跌，捧腹道：“你怕什么？和尚虽然厉害，却要守戒吃斋，从来不吃血肉荤食，你不会被抓去炖汤的。”

那小鲛偶尔提到去人间游玩之时，见过人类吃鱼时各色花样不一而足，他虽然不拿自己真个当条鱼，但每每想到曾见人炖煮鱼汤还是忍不住抱着尾巴浑身颤颤，听得步怀真说做了和尚便不吃荤食，一时只拿天下和尚都当了大大的好人，向往叹道：“若是世上人人都做和尚便好了。”

步怀真听他言语天真，笑得更是停不下来，遇到那老道的事更是彻底抛诸脑后。

如此相得时光不觉蹉跎月余，这日步怀真依旧如常般去湖边寻那小鲛相聚，却远远听得呼喝之声不绝，心头一惊足下加力奔去，未及湖边便已经远远见得两条身影正在与那小鲛缠斗。当头一人鹤发童颜，正是那日街上遇到的老道，正掐诀使咒卷起湖中池水结起道道金光困得那小鲛不能潜水遁去。另一人甩出一捧渔网兜头罩下，将那小鲛罩在网中困住，身手矫健利落，竟是那日江边所遇渔翁。

那小鲛被渔网兜住，奋力摆尾拍出一道水箭，眼见要将渔网击破一个窟窿，那老道自头顶摘下发簪抛出口中喝了声疾，掐诀自空中招出一道旱地雷来镇在那渔网之上，渔网上金光涌动，威力再加一层，那小鲛的水箭再也破不开了。

小鲛不甘被缚奋力冲撞，远远见得步怀真过来一时担心他正要招呼他远离，那道士与渔翁也已经看见了他，渔翁笑看着他道：“你这书生这次帮了大忙，若不是你日日拿吃的引得这妖物他岂会轻易露头？这次抓了他送你一匣子好明珠，自去富贵快活一生罢。”

那老道也笑道：“是极是极，此次你立了大功，只到一边歇着去，看我师兄弟二人手段便是。”原来与那渔翁是师兄弟。

那小鲛听得他二人这样说，只当步怀真也是与他们一伙的，一声悲鸣伸手扯住那渔网奋力一撕，许是那股悲愤之气叫他平生许多力量，居然徒手将那渔网撕出个破洞，他一摆尾从那破洞中跃出，含恨回眸瞪了一眼步怀真，一个猛子扎入水中再也不见。

那老道与那渔翁不意这小鲛有如此神力，正要祭出避水法宝入水追击，却见面前身影闪动，步怀真拦住他二人去路，手中上下抛着数枚小小石子，笑眯眯道：“二位道长怎么就不肯放过我那小友？他年轻不懂事，若是做错了什么，我代他向二位赔罪如何？”

那二人不肯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老道只喝骂道：“你个书生懂什么降妖伏魔之事？还不快快让开。”

却见步怀真面色一沉，口中低低喝道：“尔等也配与吾说降妖伏魔？”但见他双掌一合，周身流出昊昊金光耀得那二人明晃晃难张双目，待得昊光褪去，却见面前一黄袍僧人傲然而立，气度犹如渊渟岳峙，一摆手道：“来来来，倒是与吾好生说道说道，吾那小友做了何等伤天害理之事，要劳动二位这般大费周章？”

云渡山，一页书，当世伏魔第一人。

此人乃是禅宗第一高手，素有霹雳手段雷霆之风，老道二人万万料不到那吊儿郎当的步怀真真身竟是这尊大神，这才明白那小鲛方才为何能轻松脱出。

他二人素知鲛人之尾力大无穷，是以并不敢有丝毫轻忽。那渔网是二人以符咒混合人发，金丝，铁线等物炼制而成，又被那道士以术法加成坚固无比，以那小鲛气力本万难逃脱，却被他几枚小小石子玩笑般信手破开。

二人立时汗流浃背，却自持出师有名，那道士连忙道：“大师明鉴，这妖物性情暴戾，数月前发了凶在镇子上砸了一条街之事人人皆知，可怜那屈氏夫妇一对老实本分人，被他害的好惨。”

话音未落，只听得旁边“呸呸呸”一连串怒骂不绝，一个褐色袍子面有长须的男子冲上来一把揪住那老道领子骂道：“你这不要脸的道士做什么空口白牙的咒我夫妻？那笨蛋鱼好生生的在我家吃白食我乐意供着，关你们何事？”

来人叫做屈世途，学得一手好厨艺，在镇上临河岸边同妻子青衣开了个食铺子，他手艺精巧为人又和气，夫妻二人打点得生意好不红火景气。

只是约莫半年前开始，夫妻二人每每收了生意夜里盘账时，都会在收钱的匣子里发现了些不对，那些铜钱碎银子里，时不时会冒出些异样之物来，有时是几枚贝壳，有时是几块鹅卵石，有时是几颗形状歪七扭八的小珍珠。

夫妻二人心知招了灵异之事，都不敢声张恐无端招灾只暗中观察，很快就认定是个近来时常来铺子中吃饭的美貌少年干的好事。

原来那小鲛一时贪玩幻了人形上岸来人间游玩，路过他家铺子闻得内中香气大动馋虫。你说他憨气吧，他又晓得暗中观察岸上人买吃食时要拿东西交换。你说他聪明吧，他看来看去发现拿去交换吃食的有时是黄澄澄的铜钱，有时是白花花的银子，有时是金灿灿的金子时有不同。他分不清这些都被统一叫“钱”，只认定人间买卖食物是拿自己觉得最好看最喜欢的事物去交换便行，便按照自己平日喜欢的找些好看的贝壳石子小珍珠拿去换吃食。

只是他身而为鲛，天生自带幻惑之能，因了他心中认为自己拿去的是可以买食物的“钱”。屈世途夫妻接了他递来的异物，都会被他不觉所惑，脑海中认为他拿来的是铜钱等物，一时让这小鲛在店中快快活活的吃了数月白食。

只是他虽然幻出双腿行走，但是却不记得隐藏容色，这等相貌本就打眼，是以夫妻二人都迅速发现了他异常之处，他却还是全无所觉，时不时来店中吃白食。

不过他夫妻二人都是好心善人，又见那些贝壳石子都形状精美可爱，显见他拿来换食物前都是精心挑选过，再观他神态天真，更知他非人类却无恶意。自家生意又好他又不是天天来，便他一张嘴能吃多少？也都不与他计较，屈世途反而还拿他送来的贝壳等物做了首饰与自家娘子插戴玩笑，只暗中提点他可以拿珍珠磨了粉去药铺中换银子来买吃食，免得他去祸害别家商户露了行藏，别家铺子可没自家铺子生意红火能容他白吃，没得白白害了人不是？

这般相安无事一阵，数月前那小鲛又化了人形来他铺子中吃面，恰逢镇中一名齐姓公子哥儿率众打猎归来，得了一头活跳跳的健壮野猪。那齐公子知道满镇子数他手艺顶好，将野猪捆到他店中出了三倍银钱叫他料理，言说要现杀现烤片肉就酒吃个快活，他见报酬丰厚喜上眉梢，自去厨下烧热水预备家伙事，待他们在店前空地杀猪放血料理起来。

镇中鲜有此等热闹事，一时围观者众，皆赞那齐公子身手了得，那齐公子本就性情素来飞扬跳脱，常被人暗中嘲笑不像个公子倒像个猴子。被这通马屁拍得越发飘飘然，抱拳四周作个团揖，笑说这便片了那野猪请诸位乡亲邻里一人尝上一口吃个喜气，当下欲要显摆自家威风，提了刀子便去捅那野猪脖子放血。

其实猎那野猪也多是靠他身旁团伙伴当数人合力，他不过负责放倒那野猪之后虚虚朝那猪屁股上补个两箭，连猪皮都未射透，这一刀下去未曾断喉，反倒击得那野猪凶性大发，当下挣脱了绳索一下将那齐公子拱翻在地，撒开四蹄在店中胡乱冲撞。

那小鲛本来捧个面碗跟在人群中眼巴巴的围观热闹，这一下被唬得面碗打翻，汤水溅在腿上破了幻术，露出鲛人本来面目。

围观众人本来被那野猪吓得半死，突然间又见到他的异象，更是吓得奔逃踩踏，那齐公子被野猪拱翻一时起不得，眼见要被众人活活踩死，那小鲛一个尾巴横扫过去绊倒一大片人墙，才堪堪将他性命救下。

只那时众人都慌了神，只当是他发狠要吃人才将众人扑倒，现场更是慌乱堵得水泄不通，屈世途本来只当他是个水鬼之流，当下才明白他是个鲛人。眼见当下乱局屈世途怕那些人慌乱之下将那小鲛活活踩死，他心生一计，假做受惊将手中一盆本是预备料理野猪的辛辣作料打翻在人群中，同时计算着力道将那作料盆抛下河中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立时但见洋葱并辣椒一色，茱萸与胡椒齐飞。众人被那刺鼻味道吓得不敢靠近，最惨却是那小鲛，被那些辛辣作料的汤水溅到鱼尾上，一时痛苦得满地打滚，泪汪汪的瞪了屈世途一眼，好在那作料盆落水的声音他听在了耳中，赶紧翻身入水脱身而去。

而现场乱象半分未解，人人口中呼喊着“有妖怪吃人”往外奔逃，那原本不知何事的外间人听得人人都如此高呼，也都吓得扭头就跑，个个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人潮涌动下一条街上的商贩都是深受其害，许多铺子生生被人流冲得散了七七八八，自此流传开“妖物暴戾害人”的传闻，一传十十传百叫镇上个个提之心惊胆战。

倒是那野猪发狠在镇上一通乱冲乱撞，居然拖着一身伤势逃回山林捡了条性命。而那小鲛自此之后也认定屈世途不是好人，再不敢上岸买食物玩耍。

屈世途夫妻事后收拾残局，在那小鲛离去之地发现数枚明珠，其状或圆润无缺，或如水滴盈盈。知道那小鲛当时必是痛得狠了才哭出这等无瑕之珠。他二人商量后便卖了明珠分给周围受损的商户替那小鲛积福，只是二人万没料到这鲛人现世的传言居然引来这老道上门，言说怕他们被妖物缠上有危险要替他们夫妻消灾祈福。

他夫妻二人自不敢承认心头并不怕那小鲛，只当这道士真是好心，起初倒也诚心与他说了不少那小鲛的事，后来渐渐发觉那道士每每问及那小鲛爱出没的时间地点等事情时目中光芒总有些骇人，屈世途当下多留了个心眼，假做道谢请那道人喝酒，灌了他几大坛子才听得那道人醉醺醺的道了句：“能泣出此等明珠，那鲛人灵力必然了得，待挖了他双眼炼制成灵丹，贫道飞升之日可待也。”

“便是无飞升之功，挖了他双眼后再将他卖给那些好男色的达官贵人，少不得换了如山钱财，在地上一般快活似神仙。”

屈世途一时唬了个背心生寒手足发软，好在那老道自持本领高强，也不信他夫妻敢翻出什么浪来，醒来后纵然隐约觉得自己曾经醉后失言也不当回事，只按照从他口中套出的话头在那河岸附近守候等待。

他们也知道那小鲛天性喜雅乐爱美食，期间他们也数次找了乐手弹奏，在岸边放美食等待，只那小鲛虽然天真懵懂，却天然能感应到人心善恶之别，无论他们如何引诱就是不肯现身。

屈世途夫妻冷眼旁观，只恐那小鲛长此以往终究遭了算计，好在此刻那齐公子已经苏醒，他虽然素日爱玩闹却是个仗义的性子，也记得那日混乱中被小鲛所救之事。当下找到屈世途两边暗里一合计，那齐公子家中豪富自有门路，也不知辗转托告了多少关系，终于是通过禅宗层层人情将事情请托到了一页书面前。

一页书伏魔虽有雷霆手段，却从不轻易施为。但他知鲛人天生异能又容色姝绝，若是随心为恶绝非小事，他担心屈世途夫妻与那齐公子是被那鲛人幻术所惑，虽然接下请托还是执意化身以步怀真身份亲自调查此事就里。

他胸怀坦荡，作乐声时那小鲛果然慕其音而来与他交好，他与之相交数月深信其人品，又在镇上暗暗走访许久，确认当日混乱非那小鲛引起。倒是那小鲛怀璧其罪，一身灵力招人窥伺险些丧命，直到今日那师兄弟二人埋伏已久，摸准了他等步怀真的时辰终于将他堵在岸边。好在一页书实力强横未叫他们伤了那小鲛去，此刻真相大白，他自然也不能容得这道士师兄弟如此为恶。只是他做事从来分明，虽然已经调查清楚，也要叫那二人与屈世途当面对质，叫他们死个明白。

两下这边一对质，那老道二人再也辩驳不得，一页书见他二人垂头丧气模样，冷哼一声：“尔等言之必称其为妖物，却不自查尔等之心，比那妖物异类险恶何止千百倍？！”

当下翻掌落在二人头顶，击散他们一身修为将之震昏，吩咐屈世途将二人带回镇上寻医保住性命。屈世途知他要去寻那小鲛，口中连声叮嘱他记得要与那笨蛋鱼分说明白，自己当日是为着救他才不得已为之，可莫要再一边拿自己当恶人，一边又要惦记自己铺子里的吃食偷摸差遣别人来买。

一页书真身性情即便不比步怀真那般随意自在，也被他逗得忍俊不禁点头应承下来。自怀中掏出当日那小鲛所赠的两指宽鲛绡带子缠上手腕步入湖中，身影缓缓沉入其间。

他入水后只觉水波都在自己周围形成一个浅浅的气泡样空间而不湿己身，只一笑便催动身形按照那小鲛消失的方向而去，他本来担心水底黑暗难以寻找，只怕要以术法觅其踪迹，却见水底一道银链般微光卷动，他悉心观瞧明白，却发现都是无数细碎珍珠组成。

原来那小鲛以为他也是个坏人，一路哭着去了，留下的珍珠形成这样一条银链，却是名副其实的一个泪奔。

一页书笑得几乎打跌，只随着那银链前进，果然在数十丈后的湖底深处见得那小鲛伏在一块湖心石头上嚎啕大哭。只是他身处水底哭不出声音来，只无数细碎珍珠泉涌样喷溅四周，有时候哭得急了又被呛水，他便张嘴吐出个水泡泡来缓过气继续哭。一边哭一边又低头在自己哭出的珍珠里头挑挑拣拣，将一些形状好看的收在手中。

若非在水中不能放声大笑，一页书只怕要被这活宝鱼笑死，游近后伸手轻抚他头顶，那小鲛方回过神来，四目相对间见得他笑意满面立时止住了哭泣与他四目相对。

他此刻形貌虽然与步怀真的模样大不相同，但那小鲛心性灵动，只见得他目中熟悉笑意便瞬间明了眼前人是谁，再看他神情坦荡温暖凝视自己的模样，已经瞬间明白他绝非自己以为的坏人。

当下眨了眨眼，游过来挽住他的手示意他随自己来，一页书果然也就随着他又游了一会，却见眼前河底埋着个数丈高的贝壳，显见是那小鲛的住所。

小鲛撩开封住那贝壳开口的鲛绡示意他入内，饶是他进入其间也被震得一时忘记言语。

但见那贝壳内壁四处悬挂鲛绡，与外部河水彻底隔离开来，内中干爽与地面上空间无异，而贝壳中央则是那鲛绡铺的厚厚一张床褥，床褥正上方的那面贝壳墙上则是整整齐齐的嵌满了一壁满满的明珠，珠光盈盈，将这贝壳内部照耀得纤毫毕现。

虽然深处这河心深处，然则此地豪富纵岸上王侯巨贾不可想也。

他听得身后响动回过头去，却见那小鲛入了贝壳后便将鱼尾幻出两条笔直长腿来，硕大华美的尾鳍便幻作一件流光溢彩的袍子披在他身上，初看形貌与岸边普通少年无异，但俗世中人又绝无此等殊色。

小鲛当下也不与他立时说话，只是将手中握住的那些挑拣过的圆润珍珠一颗颗按在明珠壁上依次嵌上，一页书这才明白，那些他舍不得给人的好看的珍珠去了哪里。

小鲛将那些珍珠嵌完回头上下打量他一会，有些迟疑的道：“你是个和尚？”见一页书含笑点头，他又想了想自己去人间游玩时偶然见过的和尚又摇摇头，认真道：“那些和尚没有你这么高大，也没有你这么好看。”

一页书与他相交数月，早知道他说话思路与常人不同，当下只干脆利落道：“我确实是个和尚，我不吃鱼肉也不喝鱼汤。”

那小鲛果然长长松了口气，一页书当下与他将事情原委从头到尾细细分说清楚，那小鲛这才明白，欢喜的抚掌笑道：“真好，你同那屈世途都不是坏人，我就说同你们在一起我心里一点都不觉得害怕，你们怎么会是坏人？”

他是天地灵物，不懂世俗诸般规矩。与人相交不以言语动人，不看面貌美丑，只凭一心所感尽付赤诚。只是当日被屈世途泼那一盆作料水几乎将尾巴灼伤，他又不懂屈世途是为了救他不得已而为之，只当自己看错了人。

后来又识得“步怀真”引为知己，看重喜爱远胜屈世途，不料被那道士师兄弟欺骗，他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就又看错一次？只是待得一页书来到面前与他坦荡对视刹那，他便能本能的明白到对方对自己之心与己无异。

解开这心头郁结，他只觉无比快活喜悦，拍拍手道：“这下我以后又可以去找阿屈吃糕点，再不用你替我跑腿啦。”

一页书微微一笑道：“你这事如今已经解决，我也能放下心来，重去游历天下，尽我该尽之责了。”说罢合十微微一笑，面目一派端凝庄严。

那小鲛不意他这便要与自己别过，一时呆了呆，又回想起他曾与自己说过的那些四处所见所闻的趣事，当下兴冲冲的拽着他衣袖追问道：“大和尚，你以前与我说过的那些可都是真的么？”

一页书只点点头：“自然半点不假。”又捡着曾经与他说过的一些好吃好玩事情重新与他说了一遍，只听得那小鲛满面神往，看着他温柔面色，大着胆子扯了扯他衣袖问道：“大和尚，你、你很厉害么？”

一页书见得他纯然双目，心头颇觉得自己像个拿糖果逗弄孩童的怪人，忍不住默念了声罪过，只念及这小鲛身处这水域的消息以被太多人知晓，若不使计将他劝离此地，长久下来若真遇到个厉害狠毒人物终究危险。傲然道：“世间公许吾当世第一人。”

那小鲛立时双眼发亮，拉着他手掌摇了摇道：“那，大和尚你这次带上我一道好不好？到处吃到处玩，你这么厉害，没有人敢来你身边抓我吧？”他昔日听闻步怀真讲起那些所见所闻早就心生向往，只是担心自己上了岸走不得两步便被人抓去炖了汤连离开河岸太远都不敢，只是如今知道一页书这般厉害，想着有他在身边，别人总不敢再抓了自己去进补。

见一页书状似思考的默然不语，他生怕对方反悔，连声道：“你莫怕，我有钱给你花，不会叫你饿肚子的。”说罢兴兴头头的从贝壳角落摸出一个紫红色的东西递给他看，献宝似的道：“带上这个，没钱使了我便在眼角擦上一擦，就能有很多珍珠买吃食啦。”

那日屈世途泼那一盆作料水在他身上，他随手抓了这个东西在手上游回水底，却发现这东西只消撕开一点抹在眼皮底下，立时泪如泉涌，流出的珍珠还又圆又大，一时爱不释手悉心保存到现在。

一页书瞠目结舌的看着那洋葱，啼笑皆非的伸手将之拿起抛开，将他拉过身边坐下柔声道：“竟要随吾去人间游历，那便该多学学人间的规矩，吾现在便先送你个名字吧。”

“你发色如素，心性本真。吾必倾此一身之能护你教你，叫你懂得世间诸般险恶，依旧能还此本真不改初心。”

“自今日起，你之名便为——素还真。”

素还真一时张圆了眼儿，只觉这三个字如醍醐灌顶烙入自己脑海，对这个名字说不出的喜欢满意，只将一个脑袋点了又点。

却见一页书复伸手在他眼上细细抚过，口中柔声道：“一刹起千劫，一劫成千念。自此之后，劫从汝生，念自汝起。是劫是念，存乎一心。终此一生，但有吾一日，必不再叫你因任何缘由泣泪便是。”

随了他指间法诀拂过，素还真一双琉璃样的眸子被掩去异样，虽然依旧顾盼生辉盈盈灿烂，自此却再无泣珠之能。只是此刻的素还真依旧天真懵懂，不解这是何等高深的修为才能做到的效果，更不解他话中深情厚谊，只抬眸看着他道：“大和尚，你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一页书轻轻在他脑门上屈指敲了一记：“吾说了，你竟要去人间，以后便该学着人间礼仪，此后唤吾前辈。”

素还真也不懂前辈与大和尚有什么不同，反正在他看来就是两个字和三个字的差别而已，随口应了只继续歪缠着问他说的那些话是何意。言语间笑嘻嘻叠着双臂枕在一页书腿边仰着脸儿看向他，一张难画难描的脸孔映着满室珠光柔辉，恍然便是其间最瑰丽美貌的一颗明珠。

其容言语不可说，其态笔墨不堪怜。

一页书看得分明，心头一动，捏着他鼻尖一笑：“吾那意思便是，此次千辛万苦辛劳奔波一番，不意最后竟是在身边养了条呆头鱼。”

[ 此帖被shangguan在2024-09-09 16:58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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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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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957)

1樓發表於: 2023-09-30 1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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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素小鮫人好可愛，憨態可掬，十分的有少年氣U////U

不過看到那兩位道士還是很心驚膽戰，挾正義之名掩蓋自己所欲的惡行，實在是很可惡。當然這種惡人書爹是不會放過啦，失去最在意的修為，下場實在大快人心。

屈伯跟素素之間的誤會，真讓人不知覺得是屈伯委屈還是素素委屈(噗)
本來還想怎麼小鮫人就說屈伯是惡人了？難道是不讓買他的糕點？沒想到是源由於一場街頭亂劇啊XDDD
後面把洋蔥當成寶的小鮫人啊啊啊啊，容許我再大喊一聲好可愛啊(飛撲
(齊天變：我也很可憐！客串演出也就算了竟然還被豬拱了！我的面子呢？！)
(書，一拂塵清空前仆後繼喊好可愛的人：這世界太危險了 = = )

最後……總覺得素素會反駁自己不呆，雖然是真的呆XDD
(素，跟書爹抗議：我真的不呆，我是魚啊，我聽人說過那呆的是鵝啊)
(書，……吾是帶著一起行萬里路直接見識好還是先開個學齡班好？於是瞬間化成步懷真拔了一朵向日葵開始揪花瓣：開班、旅遊、開班、旅遊……)

[ 此帖被胤雪在2023-09-30 23:33重新編輯 ]

一方疏雨─相簿相簿更新2022/07/23[竹北遠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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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樓發表於: 2023-09-30 1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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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爱啊太太的这篇文，简直看得人心都萌化了
素素的天真懵懂，书大的情真意切
愿他们永世相伴，逍遥快活乐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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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捨

情深不壽，細水長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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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樓發表於: 2023-09-30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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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吃货鲛人素素好可爱XDD
泪奔成一条珠链真是笑死我了～一边哭一边还收集泪珠装饰小窝果然是很臭美来的嘛XD
还晓得把洋葱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书爸给素素取名时说，需得倾尽一身本领才能护住你通晓世间险恶还能保持初心～
又在用法术遮掩素素眼睛异能时说，终此一生都不会让你落泪～
素还真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书爸对他的承诺，还有比这更温柔强大深情的承诺吗XDD

果然是甜宠文XD
不觉得这只是刚起了个头嘛，可以继续脑洞各种志怪小段子XD

角弓玉劍，桃花馬上春衫，猶憶少年俠氣；
癭瓢膽瓶，貝葉齋中夜衲，獨存老去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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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樓發表於: 2023-10-01 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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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被萌翻了怎么可以这么萌！！还想看大和尚带素素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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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樓發表於: 2023-10-03 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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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第1樓胤雪于2023-09-30 16:32發表的 : W (c\$2`
素素小鮫人好可愛，憨態可掬，十分的有少年氣U////U -xgmc-LGo
-x\l<\*
不過看到那兩位道士還是很心驚膽戰，挾正義之名掩蓋自己所欲的惡行，實在是很可惡。當然這種惡人書爹是不會放過啦，失去最在意的修為，下場實在大快人心。 >upUY(3&
skx=w<YO6]
屈伯跟素素之間的誤會，真讓人不知覺得是屈伯委屈還是素素委屈(噗) B:#0B[
....... wvaIgy%z

选齐天变同学客串，最大的原因就是——和猪八字最反冲的肯定是猴啊捂脸。
素素肯定会抗议的不用说，素素：我真的不呆啊，你看看我信的两个人都没有信错我哪里呆^_^
书大默默看着他当宝捧着的洋葱叹气：行吧，你高兴就好……
至于开启蒙教育班这种事情就不用书大了，还是教给原版的八趾麒麟同志吧，顺便小谈无忌啥的都安排安排。
读书少年班原配人马少了总觉得缺点个啥嘤嘤嘤。
屈伯确实冤啊，养着条笨蛋鱼白吃那么久没句感谢就算了，还被笨蛋鱼当了坏人屈伯伯心里苦啊。
素素捧着尾巴委屈：我尾巴都差点被腌入味了明明我比较惨吧(╥╯^╰╥)
屈伯暴走：腌入味了你倒是还记得捡洋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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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ngg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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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樓發表於: 2023-10-03 2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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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第2樓茗亡殿520于2023-09-30 19:12發表的 : slO9H6<
好可爱啊太太的这篇文，简直看得人心都萌化了 7$P(1D4
素素的天真懵懂，书大的情真意切 xm,yqM!0A
愿他们永世相伴，逍遥快活乐无边 @7 HBXP

多谢喜欢，说实话我认真写书素还真是第一次捂脸
所以现在腐不腐的都还看发展吧哈哈哈
这个开头养成和亲情都行的感觉。
争取明后天更一下，送小呆鱼去读个书，让书大感受一下给孩子改功课的痛苦哈哈哈
喜欢可以蹲一下哈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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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ngg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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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樓發表於: 2023-10-03 2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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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第3樓不捨于2023-09-30 21:23發表的 : s5#g[}dj
哈哈哈吃货鲛人素素好可爱XDD vtjG&0GSK
泪奔成一条珠链真是笑死我了～一边哭一边还收集泪珠装饰小窝果然是很臭美来的嘛XD 0_izTke
还晓得把洋葱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R36`wk
书爸给素素取名时说，需得倾尽一身本领才能护住你通晓世间险恶还能保持初心～ dU n#'<g5
又在用法术遮掩素素眼睛异能时说，终此一生都不会让你落泪～ _fw'c*j
....... hV>Ey^Ty

是啊是啊，那里我自己写的时候都笑得脸肿了一圈XD
真泪奔，受了委屈就。人家要掉小珍珠了。JPG
书大这次做不做书爸还待定，这发展我觉得养成吃掉和过年包饺子好像都可以哎(*^▽^*)
写着写着找感觉看发展呗，脑洞这回事我现在真不敢打包票啊掩面
默默看上次原本一路想着BE最后不光HE了还炖了两锅大肉的军爷。
不过书大的心意时真的不会变，无论什么关系，这次他都会护住素素从头到尾的
然后举手指对天发誓——这次绝不开橙光模式！
就单结局单线条，什么发展他都出不来第二个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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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nggu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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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樓發表於: 2023-10-03 2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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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第4樓jax5721于2023-10-01 04:21發表的 : cFQa~
呜呜呜被萌翻了怎么可以这么萌！！还想看大和尚带素素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 UI'eD)WR

行呗，安排安排！
不过不能让大和尚过那么好，只管吃吃玩玩那就真的养呆头鱼了
安排素素去读书，让书大感受一下给孩子改作业的痛苦吧哈哈哈哈
争取明后天更一下，喜欢可以来蹲一下，最主要给点支持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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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oxiaob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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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樓發表於: 2023-10-04 0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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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思撒娇的素素前辈以后要经常被考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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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雨布布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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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如劍、雨如霜，電掠秋雨山河鳴

醉顛狂、雨飄紅，血披秋水一色劍

舞秋月、佾江風，也是疏狂也任真

難為知己，半生飄零愁是雨；難為手足，一夢吹醒江無雲

9/9遇鲛传（书素）192F更新番外

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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