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 06.22 肆羽長天——［章十四］〖完結〗 (四負) 61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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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

地界執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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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968)

60樓發表於: 2008-06-21 17:31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謝謝觀文~~~^^
對於原劇裏的安排，當時我也是無法接受，可是冷靜之後回想起來，編劇也算是很費心安排了——中毒、殺體被封是一個很關鍵的地方，應該也是導致他對上劍君無法取勝的直接原因；加上當時天嶽的氣數已經差不多了，策衍又如日中天(怒)，他自己又當局者迷涉身紅塵，青陽子又設下圈套……種種原因加起來，其實也不算太冤枉~~~
可惜了一代智者啊~~~(歎氣)

請不要擔心，我相信以四無君之智，是不會輕易就死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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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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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968)

61樓發表於: 2008-06-23 03:35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章十四)

　　　是夢？非夢？
　　　柔和的光照入無邊的黑暗，呼喚沈睡的靈魂。纖長的睫毛刷開夢輿醒的邊界，從混沌中尋找意識——頭頂是蒼石構築的天穹，身下是寬闊堅硬的石床，納悶地活動了雖感麻痹但尚算靈活的肢體，嚐試運氣，也是暢通無阻，負平生開始懷疑起自己是否真在黃泉彼岸。
　　　石室並非緊閉，燦爛的陽光毫無阻攔地映得室內一片光明……記憶中自蓋天靈的情景猶歷歷在目，理應難以死裏逃生，但聽聞地府無光，身體也確實是溫暖的……是死是生？負平生半信半疑。
　　　一步一步走出密室，洞外的世界綠意昂然，鳥鳴花香，生機勃勃的世界，無一不在證明著此是人間非地獄。
　　　南柯一夢？死是夢，生亦是夢？臥看千秋負平生的過往，可曾有過真實？或是通通只是幻夢一場？思緒紛亂，負平生心中一窒，提氣快步朝天嶽所在奔去。

　　　石室隱於一處密林之內，尋得出林之路，又迷失了天嶽的方向，無奈之下，負平生只好攔下一名上山的樵夫，打聽前往天嶽之法。
　　　背著粗柴的男人打量了眼前雪髮素衣的人好一陣子，才開口道：「你要去天嶽？」
　　　耐性被磨去大半的負平生維持著認真的模樣，用力點了點頭。看他不像是說笑的模樣，樵夫搖了搖頭：「天嶽早成了廢城一座，你去了也沒用。」
　　　「爲何？!」怎會成了廢城？負平生無法置信。
　　　「聖主亡，軍師死，天嶽之人死的死逃的逃，當然只剩一座廢城。」
　　　聖主……還有四無君……都，死了？!
　　　打柴人見負平生頓時失魂落魄的模樣，尋思著幾年前天嶽被滅也算人盡皆知，怎麽這人看起來也不像是跟天嶽毫無瓜葛，居然半點風聲都沒聽到？正想著是否需要再爲他多說一點當年之事，卻見眼前人眼神一凜，低聲吼道：「不可能，我不相信……天嶽軍師四無君，怎會敗輿他人之手？」
　　　「哎，事實難料……」樵夫想要解釋，負平生已打斷他的話，急促問道：「我要去天嶽，煩請指路。」
　　　樵夫歎了口氣，往東邊指了指，大約說明了一下。話音甫落，心急如焚的負平生即刻向他道謝，急急朝天嶽方向奔去。
　　　「不過是一個廢城而已。」搖了搖頭，粗獷的樵夫握緊手中柴刀，重新踏上自己的路。

　　　萍水相逢的人說的話有幾分可信，負平生不願分析，腳步一刻不停地往東奔去。隨著離天嶽主城距離的縮短，蕭殺的氣氛愈加凝重起來，荒無人煙的感覺越是鮮明，心中的不安便越是擴大，分不清是奔跑的急促還是心慌的跳動，負平生的腳步開始疲軟起來。
　　　沒有洗劫的痕迹，沒有殘垣斷壁的頹廢，僅僅是一座孤城——沒有任何人迹生機的天嶽，空空蕩蕩地矗立在暴烈的陽光下，記憶中潔淨而幹燥的空氣如今混合著荒草和泥土的氣味，飄蕩在雜草叢生的土地上，圍遶在布滿著粗大裂痕的牆壁的四週。
　　　整個世界中，負平生只聽見他一個人的呼吸聲，粗重又清晰，甚至還有些許回音。
　　　剝落的牆灰把負平生撐著牆的手掌染得灰白，鞋底和地板發出的聲響，在萬賴俱寂的空間中，尤其枯燥。一步一步往天嶽深處走去——這處是日陽台，那處是凝北林；繞過屬於自己和武老、煙花客、百朝臣的家，往北多走一些路，就到了思過齋……負平生屏著呼吸仔細地辨認著每一處景致，此刻的荒蕪，竟把昔日的熱鬧掩蓋得一幹二淨，無迹可尋……
　　　最後的堅持，在負平生踏入天嶽墓園的一刻徹底崩潰，無法再支撐的雙膝，緩緩跪落在青碑叢立的地上……

　　　工整得一絲不苟的字體依舊刻錄著生前的榮耀，即使已無人拜祭，仍舊不能抹去……無聲地獨自把所有的墓碑仔細清理一遍後，新墳舊墓，不管是陌生還是熟悉，負平生皆默默地把刻在青石上的名字記在心上。
　　　在墓園中永生的名字，唯獨缺了兩人——百朝臣，還有四無君。
　　　他們，是否未死？
　　　天上的半月，地上的荒城，聯接起一片懷念的世界。倚坐在刻著『臥看千秋負平生』的墓碑旁，本該長眠於這方土地的人，無奈地淺笑——如今，唯一前來祭祀的人，竟是他這個該死而沒死之人。
　　　這座墓下，不知埋的是他的衣冠，還是那支令他追逐一生的藏青藍羽？抱著必死之心，卻死而複生，活著祭祀自己的墓碑，親眼看著自己的名字，輿曾同游嬉戲的夥伴長眠……是誰，讓他如此清晰地體會這種殘忍？
　　　是你嗎，四無君？
　　　『我和他……等你活著回來。』
　　　如你所願，負平生活著回來了……而你，爲何只留下一座荒廢的天嶽主城作爲迎接，自己卻不知所蹤？不知是死，還是活……
　　　淚水無聲落下，順著臉龐優美的曲線滴落……往時終日爲天嶽大計奔波，原不知思念竟是這般的疼痛，又纏綿噬骨，偏偏被想念的對象，或許對此一無所知……四無君，爲何你總是這般殘忍？
　　　天嶽滅，鴻圖理想已成空，想要放下一切之時，四無君偏又生死未卜……擡頭，缺月待圓，燃起負平生的一絲希望……
　　　若你真的死了，請讓負平生看見你的墓；
　　　若你還活著……

　　　茫茫人海，尋找一個不知所蹤，生死不明的人，何其艱難。
　　　坐在熱鬧市鎮中心的茶樓裏，手指無意識地在茶杯邊劃著圈，負平生出神地望向窗外人來人往的街道。
　　　已經兩年了……
　　　天嶽偌大一個組織被滅，民間的各種小道消息亂七八糟，各式各樣，真假難辨，有說聖主爲一頁書所殺、有說聖主亡於魔刀自噬，更甚者，竟說是四無君意圖篡位謀害聖主……哈，莫非覺得四無君已亡，死無對證？而這兩年間，打聽到的關於天嶽軍師的消息，卻是四無君被劍君所殺，屍骨無存，只餘衣冠塚一座……其餘的，卻再無人能知，無人願說。
　　　活不能見人，若能見到他的墓碑，也算讓自己死了尋找他的心吧……
　　　心煩意亂地喝盡杯中清茶，負平生正要付錢離開，不遠處傳來一陣熟悉的詩號，卻讓他霎時停下了腳步——
　　　「無我不能之事，無我不解之謎。無我不爲之利，無我不勝之爭。」

　　　四無君？!
　　　突來的驚喜，幾乎讓負平生失去控制。不顧一切地往聲音來源奔去，撥開圍遶著的衆人，卻是見到一張飽經風霜的的蒼老面孔。滿懷的希望摔得粉碎——念詩的人不是四無君，只是一名完全素不相識的說書人。有節奏地揚著手中折扇，渾厚但婉轉動聽的聲音，訴說著他親身經歷和從未經歷的天嶽故事……
　　　天嶽智冠群倫的軍師，算無遺策、驚才絕豔，擁有不凡的智慧與威名。卻不料聰明反被聰明誤，誤中計謀，身中劇毒，殺體被封，武功權謀如困獸般無法施展，卻在劍君索命時猶不忘維護下屬。最後那幾句笑言，更是讓他痛入心肺……本該是悲劇的結尾，說書人卻話鋒一轉，神秘道：「衆人皆說四無君已死，但現今只有一座不埋屍骨的衣冠塚，暫不論是真是假，平風造雨堪稱當世智者，機關算盡，又怎會算不出生死歸期？這，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說書的固有橋段，是想明日再來有人來聽。沒有人會把這句話當真。天嶽不存，人們也不再需要一個平風造雨四無君，他是死是活，對他們來說，毫無意義。
　　　但，卻有一人除外——負平生如醍醐灌頂，被此一言驚醒……四無君之智，本不當如此啊……莫非……
　　　忍住騷動不已的心神，負平生待衆人散去，見說書人獨自離開茶樓，便尾隨而行，在小巷間攔住那人，關切地問：「請問先生，你所講的故事，似有四無君未亡之意，若是未曾亡故，他現在又當在何處？」
　　　老者看了負平生一眼，笑笑道：「老朽一介藝人，如何能知天機？橋段而已。」
　　　「可你方才結尾時明明意有所指，暗喻四無君未死，我以為先生之言辭為人，並非作戲弄人。」
　　　「這位公子……我只是行走江湖收集些有趣的故事講來糊口，怎會見過天嶽軍師？」
　　　聞言有如當頭一盆冷水……負平生心中又氣又痛，卻說不出什麼，唯有強忍下所有的情緒，道：「既然如此，是我冒昧了。」
　　　道謝過後，負平生正轉身要走，背後的說書人摺扇一伸，把他攔住：「出了這城，往東北走約二十裏處，有一處依山傍水的地方，我就是在那裏聽到天嶽的故事。你不妨去打聽一下，或許會有收穫。」
　　　負平生大喜過望，連連向老者道謝後，立刻馬不停蹄的趕去。

　　　沿岸而行，一路樹影婆娑，芳華繁美，儼然一處世外桃源。負平生卻無心欣賞，只願早日尋得說書者所指之人，打聽出四無君的消息。
　　　溪流消失於一處山壁之下，再無前路。四下無人的山腳，寂靜無聲，讓負平生一時誤以爲自己回到了那座已被荒廢的天嶽主城。
　　　遍尋不獲的打擊，希望輿絕望不停交織，幾乎磨盡所有的耐性。再難壓抑悲憤難平的心，負平生禁不住縱情大喊：「四無君，你到底在哪裏？!」
　　　聲音在山中回蕩……除了回音，負平生聽不見其他。
　　　真要絕望了？傾盡全力的叫喚，耗費掉所有的希望，沒有回應，如今也是一種回應……用力喘氣，負平生苦笑著看向一如藏青鳥羽般湛藍的天空，無雲，亦無風。
　　　路盡於此，莫非天也要他斷絕繼續找尋的念頭？多年的奔波等待，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空……四無君，既然你已死，爲何又要讓負平生獨活？　
　　　憤憤然一拳打在身旁的梧桐樹之上，秋色紅葉，飄在負平生身上，滾落地面。

　　　緩慢的腳步，踩在鋪滿落英的地上，沙沙做響。一個身影，悄然到來。
　　　「平生……」
　　　極致的沈默過後，虛幻得幾乎沒有絲毫真實度的聲音，在負平生身後輕輕喚起。詫異地回頭……斜飛入鬢的勾眉、整齊飄逸的藍髮、精致俊秀的銀紋、高雅睿智的氣質，重疊起夜夜在夢中重現的身影，化做眼前真實的幻像。
　　　「你來了。」
　　　似詠似歎的聲調，負平生竟分辨不出這話中之意是歡喜還是責備。白髮的人就這樣殭硬地站在原地，看著讓他相思成狂的身影。
　　　是你？真的是你嗎……四無君？!
　　　和暖的灑在相對無言的兩人身上，一如當日在天嶽中最後的相見，潔淨而乾燥的空氣緩緩流動，隔開一處寧靜的空間，天地之間，沒有他人。
　　　或許，這只是幻覺，是日日夜夜的思念織成的虛幻，若稍動作，便會盡化無形……所以，負平生不敢稍動分毫，怕終得鏡花水月一場空……直到眼前的藍影一步一步朝他走來，伸出雙手將他擁在懷中，耳邊傳來欣喜而激動的話句，他才終於相信，這不是夢。
　　　「平生，吾終於等到你了。」

　　　久違重逢的喜悅，沖刷掉一切感官，待兩人的心漸漸從激動中平複下來之後，林中清脆悅耳的鳥鳴才又清晰起來。
　　　挽起負平生的手，四無君帶著他把四週逛了個遍。鳥鳴山幽，確實是一處不可多得的世外仙境。無意間瞥到一處似是故意劈開的石縫中，長著一株纖細的文竹，枝頂，嫩綠的嫩芽剛剛冒頭。走近，負平生伸手輕輕撫摸著青翠的綠葉。
　　　意喻『永恒』的文竹，植於此地，莫非別有他意？負平生回看向四無君，唇瓣稍動，但終究沒有把疑惑問出。
　　　「這是吾無意尋獲的地方。」明白負平生等著他的回答，四無君卻避而不談，自顧自說道，「有意在此終老。平生，你意下如何？」
　　　平風造雨並非甘於平淡之人，天嶽雖亡，以他之能，若要東山再起，也非難事，爲何會說出這種一蹶不振的話來？負平生隱約不安，也不回答，轉而問道：「小百是否未死？」
　　　「江湖上確實有傳聞百朝臣曾經出現，但吾從未見其行蹤。」
　　　「那你……爲何會出現在此？」
　　　「當文竹長出第十四枝新芽之時，便是你到來之日。」
　　　原來，任何事皆逃不過四無君的算計？回想之前出現的說書人，看似奇遇，實際也是四無君的安排吧？不愧爲當世智者，一切盡在掌握之中……重逢的喜悅混入淡淡的苦澀，負平生長長一歎，道：「果然無你不能之事。」
　　　「平生。」察覺白眉下隱隱的淺愁，四無君明瞭自己的安排，讓負平生有被控制之感，因而不快，可惜，他別無選擇。握著他的手，扳過他的肩，四無君靜靜地看了負平生許久，仿佛要把他的一生都印在眼底……摸不著他的用意，莫明其妙的行爲擴大了負平生心中的不安，四無君的掌，也一如昇任軍師的當日，交付藏青鳥羽之時的冰涼。
　　　他到底……正欲詢問，四無君眼中的從未出現過的痛楚，讓負平生心中一窒——
　　　「吾有一事，需向你說聲抱歉。」
　　　究竟是何事，讓他如此慎重？掌中溫度愈見冰涼，緊張地看著四無君，負平生的心也隨之加速起來。
　　　又是一陣長久的等待，仿佛終於蓄夠了力量，藍髮之人方緩緩開口：「抱歉，平生，吾無法再給你一個無啓。」
　　　低沈悠長的聲音在耳邊詐開，詫異地迎上四無君的眼眸，眼底的認真，印證著這一噩耗的真實。

　　　『負兄……』
　　　『此物是無啓送你的。』
　　　不羈而爽朗的聲音在腦中回響，昔日如火的身影再度清晰起來，今生卻再無法相見……
　　　「吾若要不死，唯有犧牲他……」只有殺體，才是活下來的唯一生機，負平生是如此，四無君也是同樣。生存，是以消失作爲代價。
　　　但是，四無君不悔。　
　　　曾經銘記的情感，豈是說放就放？難以磨滅的紅影，在負平生的心中灼熱焚燒，絢爛過後，逐漸冷卻，由紅、變紫、再成藍……眼前，藍影輿印象中的紅羽重疊，合二爲一，是四無君，而非無啓。
　　　不留空隙的擁抱，嵌入骨髓的力度，是彼此的安慰。負平生心亂如麻，耳邊的呼吸卻徒然清晰起來，身上的重量，驟然增加——
　　　仿佛失去一切力量，平風造雨四無君，竟再也支撐不住，緩緩倒下。

　　　「四無君？!」
　　　接住虛軟無力的身軀，突然的異變，幾讓負平生手足無措：「你怎麽了？!」
　　　布滿冷汗的面容，變得蒼白，握著負平生的手，絲毫不曾放鬆。艱難地強睜著眼睛，四無君的笑容，虛幻得仿佛是將要消失般透明：「吾一直盼你醒來，今天，終於等到了……這麽多年，你還是沒變……聰明，而又執著……你完好如初地來到這裏，吾也放心了。」
　　　「四無君!」
　　　遺言一般的話句，深深刺痛著負平生的心。歷盡千辛萬苦，難道他所等到的，只是四無君的最後一面？怎會如此？怎能如此？!
　　　難以置信地擁緊懷中身軀，負平生搖著頭，想要拒絕眼前殘酷，卻聞四無君虛弱但堅毅的嗓音，再度緩緩傳來——
　　　「吾曾說過，等你歸來，必給你一個答案。」

　　　——軍師，世間事於你，可有一樁是真心對待，而無百般算計過？
　　　「對你之情，吾皆出自真心，全無算計。」
　　　曾經心心念念，亦曾毅然放棄，卻料不到，等到答案的一刻，竟是這般痛徹心扉……缺堤的淚一滴滴落在四無君漸無血色的臉上，劃出淒美的痕迹。
　　　用力伸出顫抖的手，抹去負平生臉上的斑駁的淚，撫過他的臉龐，四無君輕輕笑道：「別哭，只是無啓去後，吾獨力難支，本該早日沈眠，但又恐你提早醒來，十四年間日夜相守……這本是吾應受之罪，但又不忍就此分別……」
　　　「平生，讓吾最後一次任性……無論十年百年，請等吾醒來……」

　　　「我會，我一定會等你!四無君……」
　　　握著已陷入昏迷之人的手，十指相扣，貼在心口，負平生默默許下諾言——不管是一年、十年、百年、千年、甚至天荒地老，都會等你醒來!我要親口告訴你……
　　　「不管是無啓，還是四無君，負平生今生所愛，唯你一人。」

　　　羽扇輕搖，笑談江湖逐浪，帷幄之間，設下珍瓏無解；
　　　霸業無情，轉眼灰飛煙滅，桃源世外，相約執手共白頭……

　　　　　　　　　　　　　　　　　　　　　　　　　　　　　　——肆羽長天•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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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距離發第一章的時間，剛好是四個月呢，真是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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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6)

62樓發表於: 2008-06-23 03:45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Re:06.07 肆羽長天——〔章十三〕 (四負) 58F

漫長的等待
不過我相信在盡頭一定是天長地久
兩人相依，看世界變遷
唯一不變的是負平生對四無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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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06.07 肆羽長天——〔章十三〕 (四負) 58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