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金光論壇九脈峰 09.12 【宁雪霜】碧簪斜坠（10F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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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lkymi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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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發表於: 2020-09-13 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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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2 【宁雪霜】碧簪斜坠（10F 三）

*主要是宁霜和雪霜，宁雪相对比较少和隐晦一些
*是非常和谐微妙的三角关系
*有延用一些原剧设定，不过基本上还是一堆自设
*很雷很ooc，尤其是有丁凌霜女装情节。想到哪写到哪，更新随缘，谨慎阅读
—————————

一.

大雪前前后后落了五六日，昨儿个才停，现下化雪正是冷的时候。胜雪同平日一样晾着比节气儿还冷的脸从马车上下来，织金绣银的棉套裹了手炉，被他稳稳地抱在怀里。那白软的一双手，骨节是冻出来的鲜红，分明颜色讨人欢喜，只是衬在黑压压的貂绒顶上，倒像兽被剥皮时洇出来的血。

大氅的绒帽把胜雪的脸遮去了好些，便是他抬起头去看半山腰上那座掩在雪和树里的山庄时，旁人也只瞧得见他一只尖巧的鼻头，小东珠似的嵌在帽边上。

他的马车走的快些，因而到的也早，没一会儿几辆跟在后头的马车也陆陆续续到了，坊里新来的管事带了几个使唤丫头搬着胜雪的东西下了车，胜雪伸过手，平日侍奉他的一个暗红头发女子便放下包袱过去，用养的两根漂漂亮亮水葱指甲从小荷包里捏出一粒他还算爱吃的糖喂给他。

胜雪半眯着眼睛，漫不经心张嘴接了。他本惯抽水烟，不怎么嗜甜，只是那日来坊里传话的奴才见他在抽，小心提一句十三爷不爱见小辈抽这个。人是叫他赏了两个嘴巴，可到底日后还要常处，胜雪也不愿惹这小叔叔不快，烟便搁下至今，只吃糖解个嘴闷。

冬日里手凉，女子的指甲只有贴着肉的那块粉还算温，糖块则是被夹在两片冰凉的白甲片之间，咕噜噜滚到口中，仿佛吞了冰粒，不太舒服，但好在甜味儿怡人。管事来坊里没多久，不晓得胜雪，见了这情状以为他俩个私下有什么，便故意咳了几声，胜雪听了只是笑，并不理会。他声音轻飘飘绕过管事喊另一个丫头名字，那女孩子哎了一声，抱着琵琶过来，叫一句小梅姐，将琵琶递给方才喂糖的女子。梅接了，摆摆手，小丫头就又退回去，双臂寻了新物件儿来捧——横竖不能闲着，坊里做事的都已习惯这样。

不多时，只见一个里头穿纯白袄裙的女子披一件大红的绒披风下了山来。那红落了一路上树木枝叶被风晃下来的散雪，日头一照，仿佛点点的星子。

她身量虽比一般女子高出不少，走路却是极轻的，便像在山间烧了把没声儿的火；一身衣裳虽然红得扎眼，却被素朴的发髻和凛凛眉眼压下去，没有坊里的男孩子们穿红时的那股俗艳。

女子从石阶上下来，嘴里藏了糖的胜雪鼓着腮去看她，表情虽没什么波澜，却还是满脸不经事的天真模样。她见了，也不多言，入鬓长眉下面那双细长的眼睛只将几个丫头打量一圈过来，然后才向着胜雪冷声道：

“公子且随我来。”

胜雪低低地应了一句，回头看看管事几个，便迈出步子跟在女子身后就要走，然而女子却没动，她指一指，道:

“山庄内公子的住处，十三爷都已让下人们按着公子喜好布置妥当，晚些时候会有人带了赏钱去挽月坊。除了近身侍候的，闲杂人现下便可回去了，到时候若有其他事需要吩咐，自会去传你们。”

“那些都是我用惯了的东西，不叫搬上去，怎么算是妥当？”

胜雪将糖咬碎，觑着眼睛小狐狸一样暼女子。梅瞧得出，他这是不大高兴了，虽说胜雪自幼流落在外，如今终于叫不得了的慕容家寻了回来，可风尘里的出身总让人看不太起。然而挽月坊又非寻常烟花地，胜雪打小是老板真金白银砸着在供，这才养出现如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一朵真正雪似的白花儿，来坊里找胜雪的公子王侯，见了他没有一个不是千依百顺着，一点儿重话都不说挂在这小祖宗身上，而面前这女子看着无非是个更尊贵些的管事，皮笑肉不笑地给新主子摆脸色，实在让人觉得不知轻重了些。

女子被胜雪那样看，也不慌恼，只是不咸不淡叹口气，道声公子，山庄不比主府，这儿守卫人手不够，您带的又多是私密物件儿，若要翻翻拣拣地检查，麻烦不说，也不像样，所以才遣我来接上一接，知会一声，别叫丫头们辛苦搬上去，干了白活儿。

她说的也算在理，然胜雪向来没耐性的，听了只觉烦，他摆摆手道旁的便罢了，任凭安排，可他的月琴和烟管，却是不能不带上的。他说完，女子立刻收了话，唇间抿出很淡的笑。

“那是自然。”

坊里管事倒也知趣，听了这话便跟几个小丫头收了东西，草草拜别胜雪就上马车回去了，于是除了下山来的那女子，就只剩胜雪跟梅主仆两个。

慕容家，他想。

胜雪望着远去的马车，车轮带起地上脏污的雪水，溅得老高。他抿紧嘴唇，密密的睫毛垂下来，梅以为他咳疾发作不爽快，便凑近，递过从挽月坊出来前用药汤煮了的帕子要他捂一捂鼻子。他却摇头，紧了紧大氅的毛领，只说是风迷了眼睛。

“走么？胜雪公子？”

女子问他。

“走罢。”

他这会忽的没有方才坏脾气猫儿一样的气焰了，软颓得仿佛刚从水里头捞出来，梅亦不多言，扶过他又抱着琵琶，跟上女子脚步就要往山上走。

一路上胜雪都寡言少语的，心不在焉不知在想些什么，倒是那女子和梅好似十分投缘，两个人轻轻细细地讲话，偶尔声音大一些，惊起几只枝桠里筑弄新巢的飞鸟，胜雪便在鸟儿扑腾翅膀的声响里听到女子说她叫做丁凌霜。

“我是南方人。”

她说着，要把松了的披风绳系一系，梅在胜雪身边做惯了这些，瞧了想伸手帮她，胜雪这时候倒回了神，把梅的衣袖子不轻不重一拉:

“仔细着点，别把我东西摔了。”

丁凌霜也不介意，自己系个雅致的结，然后偏头看小孩子一样看胜雪。

“公子何必动气。”

胜雪冷冷地哼，带出一小股白气扑在他自己脸上。

“你们俩倒亲热，走几步路的功夫便这么熟络了，以后日子一久，怕是要滚到一张榻上去。”

梅在坊中，男人们的浑话不知听过多少，胜雪也是向来没顾忌的，因此她只笑了笑，不理他，反见丁凌霜红了面，扭过头去，再不与他两个讲话。

“凌霜，是叫凌霜是么，我不知你年纪，也不便问，就叫一声姐姐，”胜雪瞧她飞霞模样，比冷面更娇，竟真生了戏她一戏的心思，上前缠住她胳臂又道，“好姐姐，怎么真生气了，日后咱们有的处呢，我胡说惯的，可别把我的话就放在心上了。”

胜雪是不老实的，背着梅，他手伸进凌霜的披风里头去，凌霜别着脸不看他，却又不拦他，胜雪只望得她小半张脸神情若春，绯绯然云色，倒像是惯了这似是而非的戏弄。软绸的小袄不厚，胜雪指尖扫过领上的风毛，触到那温热的颈子便收回去了，隔着袄往下，却摸得一片平坦。

“…你…”

“胜雪公子戏够了么？”丁凌霜从胜雪那里脱出来，上前几步后才回身看他，“走快些罢，我还赶着回去，省得下人们偷懒不好好收拾，怠慢了你。”

梅见胜雪有些呆，轻轻推了他一推，笑说：

“这是怎的，少见你这愣样子。别是白日见鬼魇着了。”

“呸，都是你惹出来的，不许同我说话。”

“倒又怪上我。”

两个人说着，追上丁凌霜，没走一会，远远听得山脚下又有稀疏车响马嘶，便见凌霜探头往底下望了望，对胜雪和梅说：

“想是十三爷也回来了，咱们快点吧，若有外客，撞上就不像话了。”

“咱们又不丑些笨些，难道见不得人？”胜雪存心跟凌霜过不去似地抬杠，“我偏要在这儿等我十三叔上来。”

凌霜这一下是真慌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得下了几步阶去，趁梅不防抢了琵琶就跑：

“等回山庄见了十三爷，公子要怎么告我的状都行，可是现下先回去吧，别叫人…看我的笑话。”

“…姐姐这样说了，再不听，却显得是我不讲理，”胜雪吃软不吃硬，这会便上前去偎着凌霜，眼睛眯得细长，天生是勾人的本领，“小梅姐，走吧。”

梅乐得不抱那宝贝琴，点点头，便加快脚程跟上去了。

[ 此帖被milkymint在2021-06-11 21:38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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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lkymi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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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發表於: 2020-09-13 0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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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庄虽也是慕容家产业，里里外外却都是按着十三爷一个人的意思建的，不算大，可只看外头就能觉出主人的不俗。与其说是山庄，更像一座两三层的大的雅致楼阁，木色掺着冬日里的竹绿，嵌在半山腰微微往下的一片里，前头是竹海，后边又有方小瀑布，若是夏季，晚间水声泠泠不歇，格外添重情致。

大门是不常用的。胜雪与梅跟着凌霜，从山庄底层边上一个大的花房进去，里头暖融融养了许多娇贵花草；穿过花房，是另一番天地，两个池子缀在一块，池中又堆土叠石，连成座小水景园子。这些，便是山庄最底下的了，而园子东边倚靠天然山壁砌出石阶，仍是一路上去，就到用来住人的二层。

这层地基更靠后，离山也更近，在山脚看却是最显眼的一层，大半个圆的形状，冬暖夏凉。由凌霜领着过了门院和前厅，后面四方游廊围作一圈，中间一汪浅水，入夏可见莲花；然不围死，伸出四个口道儿，各通往一处小院。

“小院都是住人的，给公子收拾出来了东南角这头的湘竹院子，”凌霜在这弯来绕去的山庄里反倒更自在，说话都轻快些，“一些杂七杂八的地方我就不带公子看了，先去小院安置吧。”

这地方其实很得胜雪欢心，只是四处看显得丢份儿，因此一路上只在听了凌霜的话后他才点个头，略望了望，然而他忽然想起他的烟管来，便问：

“姐姐，我十三叔住哪？也是别的哪个小院？”

凌霜带着他们去看卧房，摇摇头：

“十三爷不常在这住，若来了，只住最顶上的阁楼，那地方不特别宽敞，除了跟着侍奉的，旁人都不常去。”

“哦——”

胜雪才进屋，就熟稔地摸到铺了软垫且早已烧暖的小炕，脱了鞋懒上去，梅从凌霜处接过琴，自顾自去收拾东西，凌霜便问胜雪：

“公子可还满意么？”

胜雪却不答，只唤梅道：

“小梅姐，你避一避，我有话想请教凌霜姐姐。”

梅瞥他，然后把小包的糖丢在炕桌上就转身出去，还不忘带上了门，这一来，早前已被胜雪看破的丁凌霜便不自在了。

“公子…要问我什么？”

“也没别的，只是好奇，”胜雪拈出糖递过去，凌霜没接，他也不在意，自己收回手吃了，“你住哪里？”

“我就住西南那边。”

“是么？”胜雪似笑非笑看着他，“是我十三叔不在的时候吧？”

“…没别的事，我先出去了。”

“别急呀。”

胜雪坐着，伸手去拉凌霜披风，凌霜又急红了脸，要与他拉扯，可胜雪并没使劲，只为骗凌霜伸手过来，他一把捉住凌霜的手，摩挲着确比女子宽粗些的指节，居然还摸到薄茧。

“好姐姐，这些是哪里来的？”他倒还称凌霜作姐姐，“十三叔难不成还让你做粗活么？”

“不是，这，这个，”凌霜被拉着坐下，却低头，没看胜雪，“十三爷教我，习剑。”

“习剑呀，我也能学么？”

“你是慕容府少爷，十三爷肯定会教你的。”

“倘若我要姐姐教我，姐姐肯么？”

两三股细细的深蓝麻花小辫，蹭进鲜红的披风里。胜雪额头贴着凌霜的脸，那睫毛，扫弄下巴，又继续往上歪，糖与烟的香，暖热的唇吻过珍珠耳坠，热气儿扑给耳根子，浑身痒起来。

胜雪虽想不透凌霜不推拒的缘由，却还是自然而然戏弄般地亲上去；凌霜鬓发散了几缕，垂在脸侧，唇上胭脂都叫胜雪抿走，仍是柔滑红软的一双。须知颜色既好，男女之别便成了小事，胜雪是富贵风月地长大，断袖分桃之癖见得太多，眼下凌霜又分明情动，他便贪起来，好姐姐地唤着，就要去解凌霜小袄的扣。

“…胜…”

“胜雪？凌霜？你们都在里面么？”

屋外，慕容宁长身玉立，轻轻敲着门，柔声唤问两个孩子，凌霜慌慌张张应句十三爷，半晌才过来开门：

“胜雪公子已接回来了，在里头呢。”

“你办事总叫人放心，”慕容宁笑着点头，伸手替丁凌霜系松了的披风结，“先去歇着吧，一会儿该用饭了，我与胜雪一同过去，你也来。”

“…是。”

慕容宁目送凌霜出了湘竹，才进去看他那个失散多年，三个月前才找回来见了第一面的侄子。里边胜雪已经收拾妥当，只是见了慕容宁进来，也不起身，还是那么懒洋洋的。

“坐，十三叔。”

慕容宁笑意不减，搁下掌中那把铁扇，在胜雪对面的茶凳上坐了：

“你倒不认生。”

胜雪没接话，刚才不知避去哪里的梅这时进了来，替慕容宁与胜雪倒茶，慕容宁见着眼生，便知是胜雪带来山庄的，因而问道：

“姑娘可是跟着胜雪来此？不知怎么称呼。”

梅的性格有小半跟胜雪倒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就是慕容宁与她说话，她也不行礼，淡淡答：

“十三爷叫我梅便可。”

“怎么，十三叔难不成对小梅姐…”

“公子。”

慕容宁笑着摇了摇头，起身，缓步踱至胜雪跟前，几步的工夫，梅又悄无声息离开了，而胜雪抬头看他，却分明不是看叔叔的神色。大抵慕容家总出美人，胜雪对慕容宁，是好奇，亦是美人爱美，唯独不见小侄对叔叔的亲近与依赖，那样子，倒像花魁娘子打量俊秀恩客。

茶胜雪方才啜了几口，杯沿沾上丁点浅红，慕容宁瞥见，心绪往复。他伸手摸了摸胜雪的头道：

“等开了春，我再把你带回主府，到时进祠堂拜过列祖列宗与你父亲，才算是真正认祖归宗。”

胜雪不甚在意应了两声，仿佛他只是听个故事，所谓认祖归宗的主角，与他并无什么关系。炕桌上他的那盏残茶还是烫的，冒着白色的袅袅水热汽，他便端过来，递给慕容宁：

“怎么不见十三叔喝茶，是嫌小梅姐手艺不好么？”

“这话怎说，我瞧着她是个做事妥帖的人，何况能照顾你惯了，手艺不会不好。”

“那十三叔喝么？”

稀稀白雾蒸上来，慕容宁眉眼都被冲散，辨不出其中太多情绪，而胜雪仍是端着茶盏。

“胜雪都递到这份上了，我岂有不喝之道理。”

他接过来，避开浅浅红印才饮，胜雪抱着软靠，支起脸在炕桌上看他喝。慕容宁不过尝了一尝就放下了，茶盏托敲着桌面，轻声地响，胜雪又递帕子，他也要了。

“我见你与凌霜似乎很处得来。”

“凌霜姐姐人好，讨人喜欢。”

“姐姐…”慕容宁笑笑，倒也不急着说破，“她跟我很久了，我来的少，山庄的大小事都是她在管着，你和梅有什么不清楚的，找她问即是。”

说着，慕容宁要胜雪起来，胜雪不情不愿挪下暖炕，梅不在，他连鞋也懒得穿好，慕容宁失笑：

“不在慕容家长大竟已是这个样子。你父亲虽是严厉的人，只是你有个小姑姑，自从知道你要回来，心心念念着见你。你若自小给她带，只怕更娇纵。”

胜雪听了，却不说话，闷闷坐下把鞋穿了，慕容宁自觉有些失言，叹了口气，朝胜雪伸出一只手。

“走罢，领你用饭去。记着，以后叫宁叔就好，十三听着总生分些。”

“…嗯。”

慕容宁于是牵着胜雪，带他出了屋，梅也跟上来。宁叔把胜雪牵得很紧，却走得略快些，在他前头，不至于叫他觉得不自在。那只手在这化雪的日子里仍是暖的，浅碧色背影仿若一株树，胜雪看着，什么声也没作，半晌才把脸偏过。梅在他身后，发觉他眼睫低着，竟轻轻凝了几粒水。风吹着掉下来，本是热的，却只是吹冷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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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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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樓發表於: 2020-09-14 03:45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開篇很吸引人///
寧叔和凌霜兩人之間雖然還沒有多少正面的描寫，各種淡淡的交代已經讓人浮想聯翩，無限腦補////

三個人和諧微妙的三角關係也期待。。他們三個真是怎樣都有愛，誰跟誰都帶感2333
雖然個人私心裡還是暗暗最期待寧霜////

覺得這個設定很棒，好奇凌霜為什麼要穿女裝。。也好奇後面的發展

送小花給您，蹲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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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lkymi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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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樓發表於: 2020-09-14 09:08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回 2樓(桂花蓮子) 的帖子

谢谢！！！会努力多整点更新的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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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lhbn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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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樓發表於: 2020-09-14 2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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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喔！喜歡寧霜！！！
支持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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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lkymi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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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樓發表於: 2020-10-09 00:01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这边也更新下
——————

二.

梦的后半截模模糊糊，被人蒙上若有似无的香，胜雪觉得自己是醒了，然而那香气绕着他，迫使他半梦半醒之间又沉进摆脱不过一日的风月旧所里。那些男人们的脸来来去去，他谈不上厌恶，也无谓恨谁，可是忽然一把冷冷的扇子跌进来，叫他心惊，他就去拾，而扇子边锋锐利，他的手被割破一道口子，于是血默默地流了满地，直流到一个穿猩红披风的女子跟前。

“…姐…”

“这是叫你，还是叫我？”梅端一小盆热水进屋来，冷冷笑道，“大清早的，便先张嘴喊什么姐姐妹妹，来此不过才一日，倒已很像个少爷了。”

站在胜雪榻边的凌霜抱着剑，并不在意梅的语气，只是低声说道：

“他未醒。”

梅搁下盆，看神色，仿佛是被凌霜的声音惊着了。她拿起手巾浸到热水里去，羽睫低着，目光却不动声色再仔细打量：凌霜的眉眼仍是昨日那柔柔一对，可是换下披风与袄裙，穿来习剑的银黑衣裳把身量裹得更分明，除了高，便是瘦，然而那并非女子的窈窕纤细。

她想，也不知胜雪晓不晓得这一层，想着，手巾便温了。梅过去轻轻扔在胜雪脸上，后者闭着眼笑，梅于是拍了拍凌霜，说道，这个人醒还是睡，不相处些时日你是看不出来的，可别被他骗了。

“他刚刚，没有醒。”

梅不以为然：“在这事儿上头也要倔，真是奇了。”

胜雪懒懒地坐起身，一边用手巾抹了脸，一边听凌霜三字三字地与梅讲话，颇有兴味地笑着，倒看不出神色有异。梅睨他，在心里啐了一口。

“十三爷，已回府。你与我，还有梅，同早饭。”

“你这样讲话不累么，”胜雪披了衣裳，捏着手巾到铜架上的盆边重洗了脸，“这里又没有外头的人，不会有谁嚼你舌根。”

凌霜举起剑示意：“习惯了。”

“哈，这是什么习惯，练剑难道还有男女之分？”

“…并不是。”

胜雪擦干脸，双颊被热水捂得红了些，他侧头看凌霜，却也是和他一样的，像剑上新添了血色红妆。胜雪便想起方才的梦，那明艳的、初见的披风。

“我听宁叔说府中武学典籍虽多，但到底慕容府还是以剑招闻名，不晓得他教你学的是什么？”

大概有些东西三个字实难明白道出，凌霜又换回他天生的嗓子，缓声道：“十三爷教过潇湘十三剑的几招。”

“还有别的么？”

“天邪剑法。”

“这个听着倒稀奇，宁叔昨儿没同我讲过。”

凌霜神态微微松动，像是笑了一下，仔细看，却又没了。

“这是我自创的。”

“原来你这么厉害。”

胜雪伸手要看凌霜的剑，他却罕见的不大方，倒比昨天胜雪占他便宜时更别扭些，胜雪便耸一耸肩，坐回榻边把衣裳慢条斯理穿好，末了抬脸朝着凌霜笑说，这必是宁叔送你的。

“…嗯。”

胜雪便懂得了，望了望剑，又望凌霜，不再说什么。

磨磨蹭蹭，等到终于在冬日里辟来吃饭的暖阁里坐定，已是卯时末了。这顿饭之于凌霜比平时要晚小半个时辰，之于胜雪，却是难得的大早，因而没什么胃口，就着小菜喝了半碗粥便搁了筷子，只撑着脸，看着像是在打瞌睡。然而梅坐在他边上吃着饭，不看他也知道，困倒是困，但一多半也分了神在瞧凌霜。

于是梅也忍不住去看了一眼。大概因着晨起练剑，凌霜吃的不少，但吃相是很好的，一点一点来，有秩序的快，所以不显得急贪。然而这些不过是教养的一种，没什么可看的，可看当然还是因为人的美。秀色可餐听得太多便像个俗词，道理却并不会过时。

“你不吃？”

胜雪睁开眼。

“我饱了。”

“太少了。”

“不想吃。”

“这不好…”

“怎不好？”

边上两个小丫头都偷偷笑，梅只当听不见，自顾自夹菜。凌霜明白，像胜雪，学他说话不过是因为好玩儿，而非存心闹他，所以那一点恼意反无处安放，只能都浮上脸来变成漂亮的绯色。他只好不回话了，低头吃饭。

“…你生气了？”

“食勿言。”

“寝勿语。”胜雪接了没意义的话，凑过脸去，“你一会还练剑？”

“练的，”凌霜干脆不再跟胜雪纠缠，普普通通回他，“我一日要练七八个时辰。”

“那样久，”胜雪格外夸张地咋舌，“我昨天提过的，你分一点时间来教我怎样呢？”

“可我昨天也讲了，你应该同十三爷说，让他亲自教你。潇湘十三剑我学得粗浅，哪里能做人师。”

“不是有你自创的那个么？”

“公子是慕容府的少爷，当然还是要学慕容府的招式。”

胜雪一时不作声了，只是看着凌霜，面上淡淡，喜怒不辨的样子，梅把筷子放下，推他，比了个手势，胜雪才回过神，点了点头，又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凌霜愣了愣，并没明白胜雪，但还是答道无妨。

“不教便不教吧，我一时倒也没什么心思。不过看你练剑总可以么？”

“…这个随你。”

说话间，梅已出去又回来了，拿着那根冰蓝色的烟管。凌霜瞥了一眼，没说什么。

————

顶阁的花瓶里，向来只放应季的花。暖炉和矮炕把腊梅香气熏暖了一屋子，故而凌霜晚间刚进来就匆匆把香炉里的香料拿杯茶浇冷了。

他洗过澡才上来，厚披风里头只穿着素白色的小衣。凌霜搁了瓷杯子，呵着手踢掉鞋便钻进被子里，窝着暖了一会，才又起来把鞋摆好。

十三爷今晚回来么？他不知道，只是习惯这样等。慕容宁是贴心的人，并不要他如此，可是早在慕容宁把他从贩子手里带回并留在身边那天开始，慕容宁就变成他在长长的夜里赖以好睡的一种念想，或者一种也许不会入梦的梦。

慕容宁夜半时推门归来，带着深深的寒意，凌霜却留了半只烛，几簇花，一阁的暖香来等他。

“睡了？”

“…嗯…没有。”

凌霜歪过身。倦怠的眼，两颊被热得发红，观之，仿佛是醺然之后天然的懒媚，可他仅仅只是被吵醒而已。他撑着坐起来，慕容宁揽过他，吻他滚烫的脸。那薄薄的皮肤底下淌着纤细的梅香味的血，令慕容宁得以重温安心。

“十三爷怎回来了？早上才走，不嫌太赶么？”

慕容宁不正答，反笑问他：

“你既认为我不回来，做什么要上来睡？”

凌霜太熟悉他的调侃路数，就跟熟悉他的嘴唇一样。白日握剑的手指松松地摸进慕容宁发间去，冷白紫色的长发从发冠里垂落一些，烛光之下，仿佛绣娘挑散一把新染好的丝线，晃眼睛，可贴着暖热里衣的外衫是凉的，又使人不至于太沉醉。

凌霜忽然冷声喊，慕容宁。

那双手还有些凉，沿着背，抚到腰，凉得凌霜不自觉颤抖，闭上眼睛，赖进被子里去，慕容宁便笑着把他捞回来。

“你很少这样叫我，怎么了，有什么事么？”

“…你要不要教他学剑？”

“胜雪向你提了这个？”

“嗯…他还说，要我教他，我说不行。”

“为何？我看没有什么不行的，”慕容宁把自己的外衣裳脱了，才坐回去将怀间人散乱的小衣理好，“你的功夫早够独当一面，教教胜雪不是难事。”

凌霜低头，带着一半困意说总归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他是慕容府的正经继承人，我来教他十三爷不觉得奇怪么。

你总把自己、把剑，困在这些里，才太奇怪。或许当初在这些事上我没有把你教明白也未可知。

…没有的事。是我自己想多了。

他们偎在一块儿，谈论另一个人，却自然得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该，而这个人此时此刻亦无眠，正披着厚氅站在院子里头抽烟。

“你那么怕冷，跑到外头抽做什么？那病嗓子，小心半夜咳嗽。”

“不是怕呛着你么。”

“少在那不着调的嘴甜，你的烟我闻的还少？”梅出去拉他，“行了，这时节干冷，每日里又是烧柴熏炉的，别抽了，屋里有我切的梨，吃了再睡。要是嫌梨太凉，我就拿它们去炖…”

“梅。”

他的声音带着早年才有的惶惑，促使她完整抬起平日里半耷眼睑，便显得细长勾人的眼睛。他的惶惑让她不得不温柔宁和地看他，胜雪在她这里永远只是长不大的猫。

“我是不是，不该回到什么慕容府？”

“你既如此问，我难免又要提一些老掉牙的话。我认识你时你才六岁，你可还记得那时候你常对我讲什么？”

胜雪吐出一口烟，他比梅高出不少，却非要用一个别扭的姿势倚在梅的肩上。

“我讲，我想回家，可我不知道我的家在哪里。”

“如今找到了，为什么又问那样的话？”

“…也许是，太晚了。因为太晚了，所以仿佛还不如别来的好。”

梅于是想起那天胜雪掉下来的眼泪，还有下午他看凌霜练剑时的样子，恍恍惚惚的，就像六七岁他的精明狡黠还没来得及长起来时一般。

“就比方说，我想见见我的父亲，”胜雪继续轻声说着，“可是等我找到他时他都已死了，我虽不能因此就不在意这个人，可到底什么也抓不住了。”

“那么十三爷呢？他是你的亲叔叔。”

胜雪一时没有回答，懵然出神的样子。他望着那寒凉的月亮，睫毛白茫茫的，仿佛落了层夜雪在上头。

“…所以我才说，是不是别回来的好。”

梅带了不解去看他，他却笑一笑，裹着衣裳要回屋，桌上那碟切好的梨片正在等他。可惜梨的边缘被暖得有些干，送进嘴时阵阵的涩，胜雪便吃着吃着又搁了，就着烛火重点起烟抽。但梨甜，再紧跟着吸进烟，他嗓子是不行的，登时就咳了起来。梅原本跟在他身后回来替他收拾衣裳，他一咳，赶紧倒了水来，又把每日里都用药汤渍了的帕子给他。

“惯会作死，这几天别抽了。”

“好嘛…”胜雪喝了水，往榻上歪，却又想起什么似地坐起来，“把我的琴拿与我。”

“祖宗，你且看看西洋钟上的时辰。”

“有什么要紧，他们住得远。”

梅清楚他什么脾性，不与他拗，干脆就拿来随他弹去，胜雪接过琴拨了两下，弹起瀛州古调来。从前听他弹这个倒不觉什么，然而方才与他说了那些话，现下在这冬夜里听见琵琶，尽管并非悲调，竟也叫人生出一点哀意来。

梅看了看那双拨弦揉丝的手，喉头略哽。

胜雪弹了好一会，这夜便因此睡得晚，子时才熄烛。然而刚歇下，却忽然听得院外细密的人声来往，他睡意本浅，轻轻唤睡在外屋的梅，问怎么了，梅披着衣裳出去听了一听后回来告诉他，仿佛是谁夜里忽然病了，好在应当不重。

“山庄就那么几个人，还能是谁。不过听着不像凌霜院里丫头的声音。”

梅笑了：“想必他晚上并不在他那院睡。”

“…凌霜姐姐倒是个有趣儿的，你说是也不是？”

“还姐姐长姐姐短呢，你这人背地里拿人家取笑，小心睡醒要烂嘴烂舌。”

“怎么是取笑呢，”胜雪嗓子有些哑，笑得却轻快，“别管是不是姐姐，讨人喜欢总是真的吧？”

“我真不知你的心肝是什么做的，先儿还想东想西，这会又一门心思说道别人，”梅拿帐子角拂胜雪的脸，“可人家怎么看都是有主的，劝你别动念头。”

胜雪“哼”了一声，不应了，梅亦懒得睬他，出去仍然睡觉。外头并没吵很久，不多时就静了，只留下夜风中枝叶的摇晃响动，正如人心绪一般，便是睡了，也总不得停。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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