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 03.16【天白/天魔x白無垢】《春酒》end ，14F更新，首楼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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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emu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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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發表於: 2022-02-23 0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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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6【天白/天魔x白無垢】《春酒》end ，14F更新，首楼完结

春酒

“你这凉心居内，连酒也无一壶，岂非辜负大好春光？”

绣满异色花草的衣袖下，雪白手指慢吞吞拎出一只酒壶，并两只小小酒杯，轻轻放在桌上。

壶是翠色苍苍青釉薄胎，杯是浅碧如水玲珑剔透，酒是红粉胭脂陈年佳酿，人是纱帽覆面异行怪客。

“我知你必携酒前来，又何必费事。”白无垢浅饮一口，只觉唇齿含芳，香生双颊，“若我预先备下酒水，你必然藏私，不肯将这美酒与我共饮了。”

“给别人饮，那是必然不行的，你却不在此列。”风过凉亭，白纱微动，半露一只灵动狡黠狐狸眼，笑意满盈。

“多承厚爱，”那酒杯甚是小巧，白无垢一口饮尽，不由问道，“却不知此酒何名？”

“家中小狐酿造多年，今春方才开坛，尚未取名，不如，就劳烦你白先生了，这壶酒权作润笔如何？”

白无垢一笑，“倒显得是我占了便宜。”

于是起身取了纸笔铺开，异行人挽袖研墨，白无垢提笔笑看他，“此酒色作胭脂，异香如醉，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

挥毫落墨，一笔行楷写得清丽拔秀，“香留醉可好？”

异行人低头看字，默念了两遍，却是笑而不语，待墨迹干透，他卷起字幅，侧过脸看了一眼白无垢，“有人来了。”

凉心居外阵法启动，白无垢自是早有感应，甚至亦知来者是谁，正自寻思，还没想好要不要回避，却听异行人笑道，“我出门前卜得一卦，今日不宜见外人，就先告辞了。”

白无垢不由失笑，“那你却来见我？”

“外人的意思，就是除你之外的人。”异行人俯身在他耳边悄声道，“胭脂泪，相留醉，”秀长手指轻挑他素白鬓发，低笑道，“来日记得谢我！”

“你……”白无垢尚不及说话，异行人身形一转，渺渺如烟消失而去，只留下淡淡异香。

他素来行踪不定，来去随性，白无垢颇觉无奈，却闻门外有人求见，“白先生，天魔来此，欲见先生一面。”

天魔声音低沉厚重，穿门入户，嗡然回响。

异行人既去，白无垢便撤了阵法，露出门户，果见天魔站在门外，高大身形连进门时也要微微躬身才便于通过，衣袍素净，蓝得近乎黑色的长发没有束冠，柔顺垂落。

来者是客，白无垢将天魔延请入凉亭，待他落座，又为他斟酒一杯。

天魔饮罢也不由笑赞，“此酒香醇，不愧是先生珍藏。”

白无垢也不解释，微微一笑，问道，“不知天魔所为何来？”

“近日……”天魔忽地一顿，脸色古怪的看着他，白无垢不觉愕然，“天魔，你……”

“此酒不凡，可否容本座再饮一杯？”天魔眸光烁烁盯着他，声音越发低沉。

白无垢心知不妙，只是凉心居内仍设有他阵法，他再三查探，并未发现有第三者在此，一时心思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为天魔再斟一杯酒。

天魔举杯至唇边，却不饮下，只低头嗅了一嗅，白无垢心头一跳，这酒是异行人带来，两人却都饮过，并无甚问题，但不知天魔……

“先生，这酒从何而来？”

白无垢如实回应，“此前恰有一位朋友登门来访，此酒是他携来。”

天魔看着近在身侧的白无垢，他这位魔族第一智的军师，素来俊秀风雅，和婉端庄，只是……他压下心头怒意，伸手抚过白无垢鬓边，“朋友……先生的头发乱了。”

他的手指尚未靠近，白无垢已仰身一退，饶是他退得快，却也被那手指上散发出的高热惊到，“天魔，此酒……”话音未落，手腕已被天魔擒住，几乎要将人焚化的体温环在他身侧，腰身一紧，天魔将他揽入怀中，俯首在他耳边轻声道：“先生，无垢，你的脸红了。”

“胭脂泪，相留醉，来日记得谢我！”异行人言笑盈盈宛在耳边，临去时所留异香亦仍在亭内缭绕。

他身边小狐所酿春酒，还有他留下的媚香……

异！行！人！

白无垢怒极，衣袍寸寸凝冰，却被天魔所散发的热度融化，横在后腰的那只手更用力的把他往怀里带。

他甚至感觉得到繁复厚重的层层衣袍之下，有什么东西正顶着他的大腿。

这可太难堪了，他勉强动了动，想要避开那让他尴尬之处，耳垂一热，天魔的气息暖暖拂过颈项，“先生，你到底给我喝了什么酒？”

白无垢一时面红耳赤，只能尽量将上身仰起，让自己离天魔稍微远一点，“天魔，我，待我助你……”

他所修功法最能凝神静息，故此等媚术对他无效，想来应能帮天魔……

“却不知先生要如何助我？”天魔盯着眼前如玉的面颊，一点点微弱的淡粉慢慢从腮边蔓延开，顺着那天鹅哀鸣般洁白秀颀的脖颈，没入严密交叠的雪白领口。

白无垢一生至此，从未有哪一刻如此时这般尴尬狼狈，进退维谷。

非是他不够小心谨慎，一则异行人与他相识已久，对方虽言语促狭，相处时却率真可喜，非是会在酒中下药之人。

再则，两人皆饮过此酒，若酒中别有他物，以白无垢之能，酒才沾唇，便可知晓，自不会斟与天魔。

然而异行人以春酒为引，媚香为辅，天魔却恰值此时前来凉心居……

他是故意的……他的目的到底……

不容他多想，天魔已挤入他腿间，炙热的气息熏染在他素白颊上，白无垢抿紧嘴唇，忍住了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呼，一手抵在他胸前，便欲待将他推开，抬眸却见天魔沉沉郁郁一双幽深绿瞳紧紧盯着自己，冥色额角一点汗滴摇摇欲坠，那张英俊的脸就仿佛刚自地狱走出的恶魔。

他们有多久没有在这样近的距离里对望过了？白无垢莫名的心头一软。

已经，那么多年了，他自请归隐凉心居，不愿再入红尘，天魔虽百般挽留，也终于还是应他所请。

他不是不知道，天魔有多少次在凉心居外徘徊，然而凉心居的门，从来没有为天魔彻底打开过，天魔也从来不曾叩门，就好像只是信步行来，又兴尽而去。

除了公务，他们其实别无二话可说。

是真的没有其他话可说了吗？

白无垢从来不会去思考这个问题，很多时候，他只是下意识的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他的腰已经抵上石桌，无法再退哪怕一步，后仰的身体看在天魔眼中，几乎是一种委屈求全的迎合了，他不自觉的将白无垢试图挣脱的手腕握得更紧了几分，另一只手轻轻抚过涨红的脸颊，掩上那双湛湛如星的蓝眸。

他没有办法面对这双仿佛看透他一切心思的眼。

温软长睫在他掌心里扑簌簌的颤抖，轻悄的勾起一点痒意，自他热得过分的手掌，迅速痒到了心底最深处……

那是一种熟悉的感觉，熟悉，而又遥远……

曾经的那些漫长的岁月里，他们不可谓不是一对风飞云会，云龙鱼水的君臣，然而在谈论公务之余的闲暇时间里，他们能说的话却并不多。

或者说，能闲聊的事并不多。

总有那么多的欲言又止，欲说还休，停留在彼此心知肚明的意会之中。

他们甚至并不会时常见面，虽然他想见他，似乎也并不能说得上有什么理由。

也许是因为这世间最后一抹月光，曾落在他的手上。

也落在白无垢的心间。

白无垢每每临去时那轻微的一躬身，一扬眉，就像一枚鱼钩，晃悠悠的荡进他平静无波的心里，又慢慢的沉下去，安静得像不曾存在过。

鱼钩越沉越多，总有一日，会钓起一尾大鱼。

那一尾大鱼，此时正在他心底深处摆尾，湖水荡漾，一圈圈涟漪皱成他心上的褶，褶缝间密密填满的都是本不该属于他的感情。

然而感情二字，无着无落，轻过世间一切，似远山霜色，林间月色，唯其至轻无物，抓不住拿不稳看不清，方使人眷眷不舍，念念不忘。

他终于向自己服软，向自己内心深处久远而绵长的感情屈膝。

白无垢骤觉眼前一黯，掌心功力急运，便欲将天魔震开，然热气袭身而至，却是天魔吻上他嘴唇，鼻息间酒香如醉，异香浮动，白无垢于恍惚间微一动念：原来是香气为引，春酒为辅，所以……

身体深处仿佛有一点小小的火花炸裂，他不自觉的喘息了一声，失去光线的眼瞳倏然睁大，忽闻耳畔声音轻微如风：“先生，白无垢，我一直心悦你……”

白无垢身体微微一颤，他的手指紧紧抓着天魔胸前衣服，一时竟不知自己究竟是想要推开他，还是把他拉得更紧一点。

天魔，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先生待圣母之情，一片赤诚，纯白无暇，得友如你，是她之福幸运，亦是我之福分，望先生休以此为念，你我与诸君携手，为魔族开辟生机，方才是圣母毕生所愿。”

天魔当日之言，犹在耳边，白无垢心思激荡，他的手指抓得那样紧，紧到几乎是带着恨的，恨天魔为什么要说出来。

你怎能这样说？

你怎能说这样的话？

你置我于何地？

置圣母于何地？

然而天魔灼热的唇吻过他的唇，吻过他的耳垂，吻他敏感得颤栗的颈侧，他的恨落在被酒意媚香勾起的情欲之火上，越烧越烈。

天魔移开手，看着他柔长眼睫垂落在紧闭眸上，双颊融融若堆霞，眼尾一抹飞红，这也许是一个契机。

又也许，是一个陷阱。

天魔虽然功体不全，但异行人这一点媚术，倒也不至于影响他至此，初时不过是恼怒加几分借机逗弄白无垢之心，但白无垢……

白无垢并没有推开他。

他慢慢的吻上了那双紧闭的眼，微湿的睫毛软软的颤了一下，仿佛三月的江南，一点不伤大雅却平添风流的烟雨。

我是真的，想爱你……

三

玉骨冰心，自该清凉无汗。

何况现在时值暮春，凉心居外碧波盈盈，翠荷亭亭，软光微风，正是一年中最惬意的时候。

白无垢却觉得热。

太热。

他的额头和后背都渗出了薄薄一层细汗。

从不曾经历的渴望，在他心口鼓噪激荡，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心脏已经快要从嘴里跳出来。

抵在天魔胸前的手掌感受到自衣内传递而出的热度，指掌之下那坚硬宽厚的胸膛内也有一颗心，热烈的跳动，与他的一般无二。

他能感知自己的慌乱和惊恐，从身体到内心，那样铺天盖地濒临灭顶的欲望，被加倍放大投射回他的身体，而他甚至并不能确定他到底在渴求什么。

不，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不能确定。

情欲于他而言，不免过于虚无遥远。

那真的是他要的吗？

天……天魔……你……

束发珠带被拆开，银白长发垂散，轻软的风吹过凉亭，发丝覆盖过他的脸，他恍惚的觉得这也许只是一场梦。

天魔埋首在白无垢颈项间，舔舐轻吻那一小块白到刺眼的柔嫩肌肤，衣带被解开，宽大手掌顺着衣襟一点点触及那细细颤抖着的温凉躯体，他忍不住用力的握住了掌下细窄的腰，坚韧而有力，却又那么柔软，与他的身体紧紧贴合。

白无垢微微抬头的下身再也遮掩不住。

你终于无处可避。

天魔粗粝的手指缓缓抚过他胸口，揉玩敏感的乳尖，白无垢忍不住喘息了一声，向来温雅的声音带着一丝暗哑，一把按住了天魔的手。

他应该……应该让他离开……

微湿的柔长睫毛轻轻扬起，浩瀚星空般的蓝眸碎光流动，他看着天魔的脸，色泽浅淡的唇微张，仿佛想要说什么，然而……

天魔的指尖夹住那颗颤颤涨立的乳尖微一用力，白无垢身子不由自主用力一弹，“啊——”他的声音嘶哑，却不自觉的带了一点媚意。

痛，又仿佛不那么痛，却是一丝痒，从天魔揉捏乳尖的手指，千丝万缕勾缠过心窍。

身体深处说不出的痒。

说不出的欲望。

他无措，却又无法抵抗身体本能的反应，就好像一朵花蕾，在天魔的指尖下层层打开花瓣，露出毫无防备的蕊心。

他的手放开，又重新抓了上去，死死的抓住天魔的手臂，似乎这样就能从他那里得到一点力量。

但他的身体仍然火热。

“先生，无垢……”

天魔低笑着咬了一口眼前玉坠似的耳垂，火热的气息一点点侵袭而下，强行打开那具仍蜷缩羞涩的身体。

雪白的衣摆层层叠叠如花瓣般散开，不曾见过天日的苍白肌肤染满晕红，微凉的阳光透过竹亭檐角零碎的铺落，映着他的脸，映入那双杏花春雨水雾氤氲的眼。

白无垢的手指仍死死抓着天魔的手臂，就好像那是沉溺前最后一根稻草。

“先生，先生，”天魔低沉的声音仿佛从耳膜一路震荡到血脉深处，“无垢，让我有机会爱你……”

不该……不该如此……

然而被挑动情欲的身体正颤抖着不情不愿又万分激烈的在那只宽厚手掌中得到释放，白无垢咬着嘴唇，齿列下一片碎白，强行把几乎脱口而出的呻吟吞入喉中，却仍是漏出一丝。

高潮后的身体敏感得不像话，天魔的手指轻轻一触碰，他就忍不住颤抖一下，这反应看在天魔眼里，简直是无法形容的可爱。

这是他从来没见过的白无垢，天魔抓住那双结实的长腿抬起，白无垢腰细，显得腿更长了，膝盖踝骨都秀巧精致，天魔低头亲了亲他的膝盖，白无垢涨红着脸想要把他踢开，却被狠狠压住分开，大腿内侧娇嫩的肌肤被那只粗糙的手掌摩擦起一片火热的烫红。

从指尖，到一个指节，他气喘吁吁，想要拒绝，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呻吟，他的双腿缠在天魔的腰上，自下而上的仰视，让天魔看起来威猛而英武，像一尊神祇。

他见过他最威风的时候，也见过他最落魄的时候，见过他最柔情的一面，也见过他最凶残的一面。

一滴汗，自天魔的发梢落下，轻轻滴落在他的面颊上。

滚烫的汗珠，却激起他肌肤一层寒粟。

他知道他已经忍耐到极致，却仍不愿伤到他。

慢慢抬起手，抚上天魔高热的脸，为他拭去额角汗珠。

对不起，但我还是……

我也是……

想要去爱你。

四
痛！

但又不只是痛。

白無垢死命咬住嘴唇，不肯發出聲音，然而身體被貫穿的刺激太過激烈，他難以忍耐的自齒縫間漏出一聲低喘。

天魔看著他因情動而漲紅到極點的臉，鮮妍豐腴的雙頰被咬緊的紅唇抿出小小的梨渦，碎光浮動的幽藍眼瞳半眯，眼尾漾著薄薄的淚光，似墜未墜。

那是他從未曾見過的白無垢，他忍不住俯下身，親了親那柔軟豐潤的嘴唇，借著這個動作，把自己更用力的送入白無垢身體最深處去。

白無垢在顫抖，他的睫毛，他的身體，他的肩頭，他顫抖得像樹梢最後一片枯葉，他的腿無處可用力，唯有纏在天魔腰上，這個姿勢仿佛是他在用力把天魔拉向自己。

有那麼一瞬，他恍惚的想，他究竟是在幹什麼？

那杯酒，那一點香氣，就真的讓他無法抵擋嗎？

不，不是的，他用力捂住了嘴，破碎的聲音自指縫間溢出。

那不是他的聲音，他想，就好像，是什麼人在哭的聲音，但不是他。

天魔從他的嘴唇一路吻到他的耳側，又吻上他的眼角，吻去終於滑落的那一顆淚珠。哪怕是那麼近的看著他的臉，天魔也並沒有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縮短了，他只能低聲的問他，“喜歡嗎？”

喜歡嗎？

被填滿的是身體，卻不是空虛的內心。

但，他仍是喜歡的，他騙不了自己。

哪怕他的心越來越空，像寒風呼嘯而過的山洞。

空，而又冷。

“你這涼心居連我也不給進了，到底私藏了什麼寶貝在裏面？”

繡滿異色花草的袖口下，雪白手指慢慢伸出，指尖勾著一只翠色酒瓶，異行人斜臥一株大樹之上，一手枕在腦後，紗帽遮臉，悠然望天。

涼心居內無人應聲，只有錚錚幾聲琴音傳來。

白無垢仍端坐亭中，面前一張形制奇特的雙弦琴，秀長指尖輕按琴弦，眉心微蹙，柔長睫毛在眼底垂落一痕陰影。

風中隱約有呦呦之聲，白無垢眼睫微揚，聲音仍然溫和，卻不容分說，“我今日占得一卦，不宜見外人。”

“白無垢你……”異行人坐起身來，一腳斜踏樹枝，“要不是事出有因，你當我樂意巴巴的跑來你涼心居吃你的閉門羹？”

一只毛絨絨的棕色小爪子不知從何而來，輕輕按住白無垢橫放桌上的手背，討好的推了推。

白無垢不動聲色的抽回手，那只小小的爪子虛虛晃了兩下，看著實在有點可憐兮兮，哀怨的小聲嗚嗚:“連憂……連憂……”

“你說……誰有事？”白無垢微微揚起眼睫，看著那只仍然堅持想要與他握手的小爪子，“天魔？”

小爪子點了點，又向外指一指。

白無垢取了一丸靈丹放在掌心遞過去，那只小爪子飛快的抓起靈丹，向他揮了揮手，又連憂連憂的叫了幾聲。

“別理他。”

“白無垢你這麼不滿，難道是天魔竟還不如你意？”異行人笑道，“也罷，既然你對他沒興趣，那就由得他去送死吧。”

“你這狐狸嘴裏沒一句真話，休想我再信你。”白無垢伸出指尖與那小小爪子的輕輕一觸，放軟聲音道，“你先回去吧，等那只狐狸哪天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被追殺，你可以扔了他來我這裏避難。”

“白無垢你可真夠狠的，你是真不想知道天魔本來想找你談什麼事是嗎？”

“他若不說，自然有不說的道理。”

“那不是得看，你有沒有給時間讓人家說呢？”異行人笑起來，“你不想知道更好，我猜天魔也是不願你為他擔心才沒說。”

“哦？你倒是很懂天魔嘛。”

“哎呀呀，白無垢你這樣說，莫不是在吃醋？”異行人笑道，“我懂不懂他不重要，橫豎也是快死的人了。”他衣袂飄飄落下地來，“你便是不肯信我，忌月天破你總該知道吧？”

涼心居外景色驟然一變，垂柳如煙，露出小小門戶，異行人看一眼手指上勾著的酒瓶，收入袖中，施施然走了進去。

白無垢斂眉撫琴，並不抬眼看他，他自知上次做得過火，悄然笑一聲，自行在白無垢對面坐下，乖巧看白無垢彈琴，一聲不吭。

他不說話，白無垢便更不理他了，自顧自彈著那具形式奇古的雙弦琴，一曲接一曲，視他若無物。

白紗輕動，那雙掩於其後的狐狸眼帶著一彎笑影，異行人一手托腮，一手去推他手臂，“是我不好，看我為你帶來緊要消息的份上，白先生大人大量，原諒我這一次可好？

白無垢手臂一縮，避開他的手，撫在弦上的指尖已隱隱帶了一絲霜色，異行人盯著他手指看了一會兒，微微一歪頭，咋舌笑道，“可見氣得不輕呢。哎呀呀，你說說你，既然不滿，管他死活又為何來？”

軟長睫毛微微揚起，白無垢盯了他一眼，幽深眼瞳看不出喜怒，靜如深海。

自覺理虧的異行人舉手投降，“你們這些魔啊，真是讓人搞不懂，”他忍不住碎碎念，“天魔特意來涼心居，居然連這麼大的事都沒告訴你，總不是來見你最後一面的吧？”

錚然一聲，白無垢按住琴弦，他的聲音仍然溫和沉靜，“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這話說起來，那可就長了，”異行人笑吟吟的自袖中取出一只翠色酒瓶，“我既有故事，又豈能無酒？”

白無垢看著那只熟悉的酒瓶，微微搖頭，“有沒有人說過，你實在是個很欠揍的傢伙。”

“有啊！”異行人的聲音柔軟下來，“不過他從沒真的揍過我。”

白無垢聽著他訴說過往，訴說天魔汰血的計畫，清楚的知道，這是一個圈套。

他在圈外，看著天魔以身為餌，等他踏入這個圈套。

光影流轉，透過竹亭飛簷，斑駁的灑落。

他慢慢的閉上了眼。

end

[ 此帖被seemuch在2022-03-16 02:30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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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走，这边走，只是寻花柳，这边走，那边走，且饮金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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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123pi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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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發表於: 2022-02-23 0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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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碗後續啊啊啊啊超期待先生怎麼幫天魔呢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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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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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樓發表於: 2022-02-23 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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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手拍手，不愧是你！几个点都扣住补完了：异行当初是怎样登堂入室的，异行和忘忧是同一个人，还是一虚一实一麟一凤的两个心思？圣泽心窍玲珑，忘忧天然狡黠，无垢算得到未来天下大事，猜得到他们穿针引线送人合欢的狐狸本性吗？天魔怎么重新跟无垢搭上线儿的，他又知不知道漫漫岁月里无垢新结交的这些草泽腻友？想没想到居然这就意外得手了？XDD如此，后来天白与凤纪分别走线，信任有加，都是这一回红娘抱莺莺攒下的情谊吗？

[ 此帖被燕孤城在2022-03-03 12:00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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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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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樓發表於: 2022-02-23 1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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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哦我好期待後續天白CP大好啊吶喊～～～

The dream of shining is always in our mind.

閃閃發光的夢想總是在我們的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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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iferr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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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樓發表於: 2022-02-23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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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優美好期待啊啊啊啊，天魔是看見頭髮亂了誤會吃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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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emu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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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樓發表於: 2022-02-23 2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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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第1樓day123pili于2022-02-23 02:05發表的 : b[p<kMTir
敲碗後續啊啊啊啊超期待先生怎麼幫天魔呢www Y8!T4dkn

天魔也很想知道先生怎么帮自己呢哈哈哈。白无垢:不，你不想！

引用
引用第2樓燕孤城于2022-02-23 15:16發表的 : ER,,K._?B
拍手拍手，不愧是你！几个点都扣住补完了：异行当初是怎样登堂入室的，异行和忘忧是同一个人，还是一虚一实一麟一凤的两个心思？圣泽心窍玲珑，忘忧天然狡黠，无垢算得到未来天下大事，猜得到他们穿针引线送人合欢的狐狸本性吗？天魔怎么重新跟无垢搭上线儿的，他又知不知道漫漫岁月里无垢新结交的这些草泽腻友？想没想到居然这就意外得手了？XDD如此，后来天白与凤纪分别走线，信任有加，都是这一回红娘抱莺莺攒下的情谊吗？ !#cZ!

等纪忘忧给圣泽弄个身体出来，我就写双CP好了，真是可爱的两对儿新人。

引用
引用第3樓小沅于2022-02-23 19:30發表的 : {6MLbL{
哦哦哦我好期待後續天白CP大好啊吶喊～～～ ~@a7RiE@

天白就是又欲又暧昧，又甜又狗血啊！

引用
引用第4樓feiferrr于2022-02-23 20:00發表的 : /E>z8J$
文字優美好期待啊啊啊啊，天魔是看見頭髮亂了誤會吃醋了吧 OdX-.FFl

一边吃醋，一边XXOO乱想，毕竟这酒可是白先生亲手斟给他喝的啊！白先生悲伤表示:我不是！我没有！

那边走，这边走，只是寻花柳，这边走，那边走，且饮金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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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xy61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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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樓發表於: 2022-02-27 0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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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期待啊，楼主大大辛苦了。坐等后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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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emu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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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樓發表於: 2022-03-01 11:45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白無垢一生至此，從未有哪一刻如此時這般尷尬狼狽，進退維谷。

非是他不夠小心謹慎，一則異行人與他相識已久，對方雖言語促狹，相處時卻率真可喜，非是會在酒中下藥之人。

再則，兩人皆飲過此酒，若酒中別有他物，以白無垢之能，酒才沾唇，便可知曉，自不會斟與天魔。

然而異行人以春酒為引，媚香為輔，天魔卻恰值此時前來涼心居……

他是故意的……他的目的到底……

不容他多想，天魔已擠入他腿間，炙熱的氣息薰染在他素白頰上，白無垢抿緊嘴唇，忍住了幾乎脫口而出的驚呼，一手抵在他胸前，便欲待將他推開，抬眸卻見天魔沉沉鬱鬱一雙幽深綠瞳緊緊盯著自己，冥色額角一點汗滴搖搖欲墜，那張英俊的臉就仿佛剛自地獄走出的惡魔。

他們有多久沒有在這樣近的距離裏對望過了？白無垢莫名的心頭一軟。

已經，那麼多年了，他自請歸隱涼心居，不願再入紅塵，天魔雖百般挽留，也終於還是應他所請。

他不是不知道，天魔有多少次在涼心居外徘徊，然而涼心居的門，從來沒有為天魔徹底打開過，天魔也從來不曾叩門，就好像只是信步行來，又興盡而去。

除了公務，他們其實別無二話可說。

是真的沒有其他話可說了嗎？

白無垢從來不會去思考這個問題，很多時候，他只是下意識的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

他的腰已經抵上石桌，無法再退哪怕一步，後仰的身體看在天魔眼中，幾乎是一種委屈求全的迎合了，他不自覺的將白無垢試圖掙脫的手腕握得更緊了幾分，另一只手輕輕撫過漲紅的臉頰，掩上那雙湛湛如星的藍眸。

他沒有辦法面對這雙仿佛看透他一切心思的眼。

溫軟長睫在他掌心裏撲簌簌的顫抖，輕悄的勾起一點癢意，自他熱得過分的手掌，迅速癢到了心底最深處……

那是一種熟悉的感覺，熟悉，而又遙遠……

曾經的那些漫長的歲月裏，他們不可謂不是一對風飛雲會，雲龍魚水的君臣，然而在談論公務之餘的閒暇時間裏，他們能說的話卻並不多。

或者說，能閒聊的事並不多。

總有那麼多的欲言又止，欲說還休，停留在彼此心知肚明的意會之中。

他們甚至並不會時常見面，雖然他想見他，似乎也並不能說得上有什麼理由。

也許是因為這世間最後一抹月光，曾落在他的手上。

也落在白無垢的心間。

白無垢每每臨去時那輕微的一躬身，一揚眉，就像一枚魚鉤，晃悠悠的蕩進他平靜無波的心裏，又慢慢的沉下去，安靜得像不曾存在過。

魚鉤越沉越多，總有一日，會釣起一尾大魚。

那一尾大魚，此時正在他心底深處擺尾，湖水蕩漾，一圈圈漣漪皺成他心上的褶，褶縫間密密填滿的都是本不該屬於他的感情。

然而感情二字，無著無落，輕過世間一切，似遠山霜色，林間月色，唯其至輕無物，抓不住拿不穩看不清，方使人眷眷不舍，念念不忘。

他終於向自己服軟，向自己內心深處久遠而綿長的感情屈膝。

白無垢驟覺眼前一黯，掌心功力急運，便欲將天魔震開，然熱氣襲身而至，卻是天魔吻上他嘴唇，鼻息間酒香如醉，異香浮動，白無垢於恍惚間微一動念：原來是香氣為引，春酒為輔，所以……

身體深處仿佛有一點小小的火花炸裂，他不自覺的喘息了一聲，失去光線的眼瞳倏然睜大，忽聞耳畔聲音輕微如風：“先生，白無垢，我一直心悅你……”

白無垢身體微微一顫，他的手指緊緊抓著天魔胸前衣服，一時竟不知自己究竟是想要推開他，還是把他拉得更緊一點。

天魔，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知先生待聖母之情，一片赤誠，純白無暇，得友如你，是她之福幸運，亦是我之福分，望先生休以此為念，你我與諸君攜手，為魔族開闢生機，方才是聖母畢生所願。”

天魔當日之言，猶在耳邊，白無垢心思激蕩，他的手指抓得那樣緊，緊到幾乎是帶著恨的，恨天魔為什麼要說出來。

你怎能這樣說？

你怎能說這樣的話？

你置我於何地？

置聖母於何地？

然而天魔灼熱的唇吻過他的唇，吻過他的耳垂，吻他敏感得顫慄的頸側，他的恨落在被酒意媚香勾起的情欲之火上，越燒越烈。

天魔移開手，看著他柔長眼睫垂落在緊閉眸上，雙頰融融若堆霞，眼尾一抹飛紅，這也許是一個契機。

又也許，是一個陷阱。

天魔雖然功體不全，但異行人這一點媚術，倒也不至於影響他至此，初時不過是惱怒加幾分借機逗弄白無垢之心，但白無垢……

白無垢並沒有推開他。

他慢慢的吻上了那雙緊閉的眼，微濕的睫毛軟軟的顫了一下，仿佛三月的江南，一點不傷大雅卻平添風流的煙雨。

我是真的，想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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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走，这边走，只是寻花柳，这边走，那边走，且饮金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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