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 02.28 【雨風飄搖文學獎】短篇小說類投稿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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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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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248)

樓主發表於: 2006-02-28 20:33

只看樓主 | 小中大

02.28 【雨風飄搖文學獎】短篇小說類投稿區

第一屆雨風飄搖文學獎

一、理念：「第一屆雨風飄搖文學獎」的創立是為鼓勵站上會員勇於創作，一起分享筆下布袋戲人物的不同面貌。創作並非少數人的專利，真感情就是好文章，目前布文版礙於現行制度與分類，有些文體（如詩詞、散文…等）沒有列入冠軍票選，身為管理團隊實有遺珠之憾，特別舉辦「雨風飄搖文學獎」，希望大家共襄盛舉、勇於創作。

二、參加資格：凡是站上申請通過的會員均有投稿資格，但是每人每類限投稿一篇。

三、徵選類別：新詩（word字數統計不含標點五百字以內）、散文（word字數統計不含標點二千字以內）、短篇小說（word字數統計不含標點，二千字～八千字之間）。

四、徵選內容：小說內容可以愛情、親情、友情、恩怨糾葛、愛恨情仇，不限定非有配對或BL不可，劇情可以溫馨感人、詼諧搞笑、賺人熱淚…，但請於標題處註明是普遍級或限制級（分類原則請看布文版版規）；散文、新詩內容除了上述之外，也可抒發對人物的喜愛或對劇情的評論，或者是二千字以內的極短篇請放在散文類。

五、截稿時間：即日起至2006年3月30日為止（所以3/31凌晨00：00發表的不列入喔！請盡早投稿）。依照投稿類別以回覆方式在投票主題下，發表類別發表錯誤以及非投稿的回覆將會被刪除（也就是禁止投稿外的回覆）。

六、票選日期：版主會將參賽文件的文章名稱依照投稿時間放入投票選項，從2006年4月1日起由會員們投票至4月30日止，將視稿件數量選出前三名與佳作數名。

七、獎勵辦法：得獎者可獲得得獎金，並依照名次、時間排列在回覆中的前面幾個樓層。另外設置新人獎，凡是未在本站發表過文學類文章的參賽者，版主會擇優給予獎金獎勵。

[ 此貼被浮萍在2006-03-31 01:01重新編輯 ]

士為知己者死，知己者若不可得，士豈能不是士？　＊　▁▂●▁　。　◢◣﹏◥◣　　Φ
女為悅己者容，悅己者焉能強求？美麗仍自美麗。　☆　‧ 　　▁卅卅▁█＿＿∣▁卅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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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宁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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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

1樓發表於: 2006-03-06 06:38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唔，还没人贴哦，我先贴一个
普通级别的，关于四人间的友谊，无BL成分

闭幕前的旅途
——吞.赦.封.雪

赦生说：把你的那一阵子的堕落故事讲给我听，当你叫做一剑封禅的时候

我的心脏剧烈地抽搐一下，但是这一下，只如同眨眼时掀起睫毛的一束清风，我的表情，依然阴森嘲弄，声色不动，只是重复着我最擅长的冷笑。

当我开始做那些愚蠢的事情——思考，回忆，这便是我对自己愚蠢唯一的回应，真的很有效，盛气凛冽的笑声过后，情仇尽空，在更加深沉的下陷之前，停下我的快要脱离控制的魂灵。

我的脚步却依然不眠不休，我永远形影相吊的身躯，穿梭在旅途中。

我再次嘲笑我的愚蠢，我是魔界的超强魔者，我剑锋所到之处，尸横遍野，我会化光，飞翔，我可以日行万里，但是我现在，就这样一步一步踏在战火凌虐之后苍凉的土地，脚步所到之处，是和我的发丝一样灿烂又灰暗的红尘飞扬。

我抱着赦生的尸体。

数天前，他还不似这般沉默，他还跟我提起一个名字：一剑封禅

自从回归魔界之后，这个名字，以及我以它为名的那段叛逆的年代，已经被我身为魔者的宿命，一点一点渐渐抹掉，然而我早已知道，就算它们最终支离破碎灰飞烟灭，也不影响我每每触及它们丝毫气息，我心脏疼痛难忍的抽搐。

在那个年代，我是一个被全身封锁的灵魂，我在同一个身躯里面，看了一场戏，那个长相和我同样，叫一剑封禅的傻瓜，主演的一出我整世人都做不出的浪漫。

他拿一把打几下就报废的破剑，束一头自以为很浪人的辫子。

他终其一生追杀我，殊不知这如同在自己身上划圈，然后妄想跳出去。

他在一个宿命之夜，吹了几回鹊桥仙，赠出一个美丽的名字，交了一个和他一样痴傻的朋友，没有过去的孤独旅人，多情善感，武功盖世

他也曾经像我这样，在一个激战过后的毁灭之夜，拖着流血不止的躯体，抱着他重伤的朋友，千里寻医而去。

他对他的朋友说出最后一句浪漫的话语，他的朋友，用悲伤的美丽眼睛直视着他，直视着我，拔剑杀我赎他，一剑封禅。

我中一剑，擦心而过。

如今，我抱着我的朋友的尸体，踯躅前行，我的朋友一直等待倾听一剑封禅的故事，等异度魔界统一苦境之后，我一直想告诉他一剑封禅的记忆已经慢慢从我的生命流走，等异度魔界统一苦境之后，而如今，一切都不再重要。

汝相信天命所归吗？剑雪

我曾经对一剑封禅的朋友这样说。我相信天命，我开始这段悠长旅途的原因，也许是，我想给我一直相信的命数一点时间，让它告诉我一些事情。

当初风狂雨骤之夜，纵然一剑封禅如何不想伤害剑雪，命数的无奈，无人可以扭转，而烽火狼烟嚣狂行走至今，我能预感到，当初终结剑雪一生的命数的指针，正慢慢向我的方向游走，停滞，判决。

也许我会路过冰风岭，也许我会经过梅花坞，我不愿做无谓的思考，但我一直想知道，为什么最后一刻，剑雪仍对一剑封禅深信不疑，放任生命终止，赦道开启，天下涂炭的结局。也许当我的身影牵挂上那两处充满回忆故情之地哭泣的余韵，关于他们两人之间那些世人叫做温暖的点滴回忆，会在我的宿命来临之前，重新回到我的生命之中，作为我临死之前，眼前将回放的回忆电影里面一些清晰的片断。

我就这样一步一步向前行，耳边隐隐回荡包围我的空气之外，正道与魔界打斗的疲惫呼吸，可是我还是这样一步一步，也许等我回到我们的归宿，异度魔界已经再次陷入永眠；也许我只是行到半途就遇到中原正道的围剿；或者，也许，我可以顺利回到异度魔界，我和赦生，可以称为家的地方，释放赦生的灵魂，一偿所愿。

赦生的封印终于开启，现在，对他无意义，对我不重要；我终于看见，一剑封禅之前，一剑封禅之后，我这位久违的寡言少语的朋友真正的容颜，现在，对我不重要，对他无意义。他的宣判，来的比我的早了一步，代替命数宣判他的人，是白发剑者和刀狂剑痴，报仇吗？我几乎听得到命数在我身后发出的冷笑。

所以，一言不发的我，只是抱起他残破的身躯，面无表情向前走去。

还有一种也许，也许，路途中，关于孤独剑者剑雪无名的回忆，将我一败涂地，我重新变成一剑封禅，终其一生寻找剑雪无名重生后的影子，将怀中忠心护主，一生只知不停杀戮，与我同坐一船命运的赦生忘却。

死者已死，从今世命数注定的悲惨中永远挣脱，需要的只是一个安置残躯的墓地；而活着的人，在为他们寻找墓地的旅途中得到暂时的喘息。之后呢？

我的心脏再次痛苦地抽搐，第一次，是在素还真于灭世之焰焚烧之下的日月昏提起剑雪无名和一剑封禅，第二次，是在赦生要我讲述一剑封禅的故事，第三次，便是现在，这一次的痛楚，比任何时候都要严酷，比任何时候都要撕心裂肺。那一天，我的一剑，要了剑雪无名的命，而他的一剑，则从我的心脏擦过，留下一道伤痕，每当我开始那些愚蠢的事情，思考，回忆，甚至迷茫，伤怀，它就深一寸，到了如今，也许它已经不堪重负，也许它已经变成断片残叶，也许，它已经名存实亡，也许，我，在践踏那段生死相依的友情，开始宿命屠戮的时候，已经死了。

之后呢？

看得见命数丝线的人，面对胜利的结局，心持一念，勇往直前；同样，面对毁灭的注定，再怎么不甘，再怎么恐惧，也要配合不共戴天的敌人，将这场戏演下去。

手持朱厌的骁勇魔界战将，旅途结束之后，或者零落成土，与作古的朋友一起摆脱这一世颠沛流离的命数，与记忆共眠中等待重生。

或者，继续激战于无间，在闭幕之前，只为了一个早已忘却的战争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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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嵐

輕煙．夕霧．暴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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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587)

2樓發表於: 2006-03-07 16:15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呃．．．發表過的舊作可以嗎？？？
不行的話就麻煩刪掉囉＞＜～～謝謝！！～～

＊＊＊＊＊＊＊＊＊＊＊＊＊＊＊＊＊＊＊＊＊＊＊＊＊

《眼淚茶》

　　「風仔～～～！！！」

　　一聲過於熱情的吶喊，劃破了寧靜的孤獨峰。

　　佇立於山崖邊的白色魔物，聞若未置的感受襲來的清涼快意，凝視眼前一片青空，天際白雲如絲，晴空萬里，再望去，只見山青蒼勁，煙嵐飄散，頗為豁然快意。

　　魔物身後的兩個稚童，白的舞出泠泠劍花，快卻不急躁，專心一致的勤練師父新教的劍術；黑的聞聲停下手邊劍，撇撇嘴：「嘖～老頭又來了！」

　　白衣一招練畢，喘口氣，看了看仍不為所動的魔物，回過頭示意黑衣繼續手上的練習，要他專心勤練，不許分心。黑衣聳肩，吐了吐舌頭，再次練起了劍。

　　「風仔～～～～～～～你在不在啊啊啊啊～～～～～～～～」

　　這次，特別拉長了聲音，還加大了嗓門，只聞從山谷深處不停的迴盪聲響，直傳山際崖邊，有非得達成目的不可之氣勢。

　　「師尊～憶老頭找你。」又停下手，偏過頭，出聲提醒。

　　白衣也停下舞劍的動作，望著仍背對著他們的白色魔物，請示著該如何作。

　　魔物緩緩閉眼，輕嘆了口氣，斂起神色，轉身要兩人繼續練習，跨步走向聲音的來源。

　　才到小屋門前，就見到一抹褐影快步走來，手上不知拿了些什麼，臉上掛著那似乎不曾銳減的歡愉笑容，口中不停著喊著自己的名字。

　　「風仔～風仔～～～太好了，你在家，我還怕你去哪兜風看風景了呢。」痞痞的笑語聲，不甚正經的話語，這個人，老愛這樣親膩的喚著自己。

　　「吾一直未離孤獨峰。」相對於話多的憶秋年，風之痕一向是惜字如珠，不多不少，沒有多餘的贅詞，簡單明瞭。

　　「哈哈，我就知道，沒我陪你，你哪裡也不想去，對吧？」憶秋年一副『被我猜中了』的表情，眼瞇著直瞧沒什麼表情的魔物。頓了頓，語調一轉：「是說．．．風仔，既然你在，我喊了這麼多聲，你好歹也回我一聲嘛，你聽你聽，我喊到喉嚨都『騷聲』了說，我要是沒聲，就沒人說話給你聽，也沒人陪你聊天，風仔你說你說，這樣你要怎麼陪我啊？」

　　語落，一張嘻皮笑臉從旁冒出，近到呼出的熱氣快融化魔物冷然的臉頰，風之痕不動聲色的轉過身，走至桌前，拿起茶壺，斟上一杯涼茶，遞給憶秋年。

　　「喝吧。」自己也斟了一杯，像是掩飾什麼的慢慢喝著。

　　一杯飲盡，憶秋年意猶未盡的放下茶杯。

　　「就這樣？」似乎不甚滿意魔物僅用一杯茶打發他。

　　「嗯。」風之痕不置可否，欲伸手提壺再倒，卻被憶秋年搶先一步，取走茶壺。

　　「哎，風仔，這麼久了，你還是這麼吝嗇，連茶葉也不拿最好的來請我，我們可是生死相許的知心之交不是嗎？」好哀怨的泣訴，卻是嘻笑的語氣。

　　「嗯？」

　　聽聽，又在胡說八道了，什麼生死相許，說得他與自己好像是一對戀人似的，這人，怎老愛對自己說這些渾話，只是自己不知從幾何時，也習慣了這種不正經的對話，哪天他突然不說了，自己也許反倒會不習慣。

　　「算了算了～風仔最小氣了，」見魔物微皺起眉，笑笑，再轉個話題，拿出帶來的盒子：「喂～風仔，你猜這個是什麼？」

　　風之痕接過，開啟盒子，裡面裝的是一個瓷罐，和一只小玻璃瓶。

　　「茶葉？」打開蓋子，撲鼻而來的是茶葉的清香，應是上等好茶，只不過這玻璃瓶是．．．？

　　「嗯嗯，是上好的茶葉，百年難得一見的茶葉，此茶名為『眼淚茶』。」憶秋年手拄著下巴，歪著頭，望著前方的反應。

　　「前所未聞。」輕輕的合上蓋子，置回盒中。「這只玻璃瓶又是何用？」

　　「這個嘛，我說個故事給你聽，這是個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魔物沒搭腔，憶秋年自顧自的接了下去：「傳說，在某個村莊，住著一個貧窮的青年，有一天，他經過湖畔，聽見有嘻笑的聲音，走近一看，原來是女孩們在湖中戲水，岸邊放著閃爍的羽幟，他拿起其中一件，思考著為何會發亮，熟不知女孩們見到陌生男子闖入，紛紛穿戴起自己的羽幟，離開了湖畔，一陣亮光後，青年眨了眨眼睛，只見一妙齡女子低首哭泣，青年見女子可憐，便把她帶回家裡照顧，之後兩人日漸生情，相愛非常，便結為夫婦．．．．．」

　　「等等，」聽至此，風之痕忍不住打岔，「這不是牛郎織女的故事嗎？」

　　「是啊，」憶秋年點頭，再重覆一次：「是牛郎織女沒錯。」臉色一變，裝作吃驚的樣子看向風之痕：「唷唷～風仔，你也知道啊？我還以為你只懂的看山看水，比武練劍，沒想到你也會注意這些有的沒的啊？」

　　這是什麼話？難不成他當自己是不近人情，不食人間煙火的修道人？

　　一挑眉，不怒不笑。「所以，重點？」

　　「所以，就跟你知道的一樣，他們是每年七月七日才得以相見，也就是七夕的由來。」末了，斟了一杯茶潤潤乾燥的喉嚨。

　　風之痕扯了扯嘴角，似要說些什麼，卻又不見開口，站起身，欲走回崖邊，看看那兩個孩子練的如何了，總比坐在這聽廢話浪費時間來的好。

　　見狀，憶秋年一個移身，擋住風之痕的去路。

　　「哎哎，我還沒說完，你就急著走，風仔，你越來越沒有耐性了。」說的煞是有理，好像錯的都是他一樣。

　　冷眼凝視，半响，又坐回桌邊，半閉著眼。「說吧。」

　　「嗯嗯，這才對嘛，」接著再說：「七夕那日，喜鵲為牛郎織女搭橋相見，星空一片銀光燦爛，他們相逢欣喜而落下的淚水，則成了七夕雨，」頓了頓，「因此，傳說，只要相愛的兩個人，將彼此的淚水混合，然後喝下，就會得到一輩子的幸福。這茶葉，就是由七夕雨灌溉成長，所以，取名為『眼淚茶』。」

　　「是嗎。」睜開雙眼，不怎麼相信的看著盒中的茶罐。

　　「哎，風仔，你真的是沒情調耶，這樣生活很沒樂趣哩。」憶秋年睜大眼瞪著前方的魔物，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

　　「不會，孤獨峰自有快意之處。」何況還有兩個徒兒在，平靜的日子沒什麼不好。

　　拂拂長鬚，憶秋年拿起盒中那只玻璃瓶，在手上把玩著。

　　「風仔，送你這茶，就是希望你能得到幸福，一輩子的幸福。」

　　聞言，倏地抬頭望著眼前之人，平靜無波的臉上，竟出現少有的驚訝，驚訝中，又帶著淡淡的欣然。

　　「笑了，你笑了，風仔，」像是看到什麼新奇事物般的直嚷嚷，高興的手舞足蹈，「風仔，你知道嗎，你笑起來，真的很好看。」

　　無端臉上感到微微一熱，眼睛酸澀的像是進了沙一般，悄悄回過身，眨了眨雙眼，讓染紅的雙眼感受空氣中的濕氣，恢復原先的模樣，像是什麼也沒發生，只是臉上的絲絲笑意，一直久久未退。

　　「吶，風仔，」憶秋年握著白色魔物的手，像是許願那樣的輕訴：「從來沒有看你哭過，我也不想要你哭，所以．．．．」晃晃手上的玻璃瓶，拿出懷裡的小布包，遞上前去。

　　「可以麻煩你看一下這個嗎？」笑的很燦爛。

　　「．．．．．．」魔物不語，看著布包裡的半邊洋蔥。

　　「．．．．只要一滴就好了！！」褐衣人開始『魯』起來。

　　「為何？」不是只泡茶就好了嗎？

　　「哎哎，剛剛不是說了嗎，要把你和我的眼淚混在一塊喝，才會幸福啊。」風仔真不專心，沒聽我講故事喔。

　　「喝茶就夠了。」魔物把布包塞入憶秋年手上，自逕走向崖邊。

　　褐衣人緊跟在後，像膠一般黏著不放。

　　「喂喂．．．．風仔不要這樣嘛．．．．」

　　「拜託．．．．只要一滴、一滴就好．．．．」

　　聲音隨著消失在雲霧中的身影，越漸無聲．．．．．．忽聞一聲．．．．

　　「．．．．．風之痕小氣鬼．．．．．！！！！．．．．．」

※　※　※　※　※　※　※　※　※　※　※　※

　　憶，你知道嗎？
　　當你對我說「希望你能夠幸福」的時候，
　　我真的很高興，
　　第一次，打從心底感受到的幸福滋味，
　　是你帶給我的，
　　你說，我們要一起，得到一輩子的幸福。

　　憶，你知道嗎？
　　為什麼我不肯給你淚水？
　　就算你求我，我也不給，
　　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
　　淚似流星，一閃即逝，
　　怎會幸福？
　　是啊，怎會幸福。

　　憶，你知道嗎？
　　那罐茶，我終於想起來藏在哪裡了，
　　藏在孤獨峰的山崖邊，
　　那個我最喜歡的地方，
　　你總是笑我，
　　同樣的地方待著，久了，不煩麼？
　　我很喜歡那個地方，
　　因為我總是在那裡靜靜的想，
　　靜靜的想著你的模樣，
　　靜靜的想著你的笑容，
　　靜靜的想著你說的話，
　　因為我喜歡你，
　　所以連同你給我的那份幸福，
　　也一起被我藏在那裡，
　　那個我最喜歡的地方。

　　憶，你知道嗎？
　　這茶，喝起來，好苦好澀，
　　苦的，就像心裡頭失去了什麼，
　　澀的，就像進了沙，染紅的雙眼，
　　是了，就像眼淚一樣，
　　嘗起來，又酸又鹹，
　　呵，嘗到的，
　　究竟是我的淚，還是茶？
　　你說呢？
　　可惜，你永遠不會知道，不會知道了．．．．．

　　憶，過幾天，我再來陪你，
　　雖然我想到你身邊，
　　但是我知道，你會生氣的，
　　生氣的你，比起誰，都要來的狂，
　　因為我知道，你是在意我的，
　　因為我知道，你是關心我的，
　　因為我知道，因為我知道．．．．．

　　我是最愛你的．．．．．

※　※　※　※　※　※　※　※　※　※　※

　　忘卻了　是何年何月又何日
　　猶記得　你　如花笑靨
　　訴說著　那千古流傳的故事

　　傳說　相愛的兩人
　　將彼此的淚水　融合為一　
　　會得到一輩子的幸福

　　記得　你思思念念　為我一滴淚
　　只因　你心心念念　傳說的滋味
　
　　如今　憶起過往情境　
　　為你　沏一壺眼淚茶

　　斟一杯眼淚茶　入喉　是鹹澀的滋味
　　如同你來不及落下的珠淚
　　一點一滴　打在我的心底

　　再一杯眼淚茶　吞落　是酸楚的滋味
　　彷彿你未出口無言的話語
　　一字一句　嵌在我的胸口

　　最後一杯眼淚茶　灑塵　是虛無的滋味
　　就像我憶起你時的千愁萬緒
　　永恆誓言　古老傳說　盡在這壺茶中

　　可惜　這個滋味　你永遠也嘗不到嘗不到了．．．．

　　──《眼淚茶》

　　（完）

＊＊＊＊＊＊＊＊＊＊＊＊＊＊＊＊＊＊＊＊＊

呃．．．這是舊作～～～
不過個人私心喜歡這篇．．．所以厚著臉皮來囉＞／／／／＜
最後一段是新詩的格式，原先的樣式就是這樣．．．
我怕拆了去放另一邊，
一來另一邊會看不懂（因為跟原著無關ＸＤ），二來這樣有黑錢（報名費）的嫌疑＞＜．．．．
所以還是放在一起好了ＸＤ

版大如果覺得不妥．．．就請大刀給它下去吧＞＜～～～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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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蓁

劍舞蘭崤蕩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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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樓發表於: 2006-03-08 04:58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畫糖

.

滾熱的麥芽糖漿往鐵板上一倒，金黃透明的糖漿開始延展，小販手中的鐵鏟也開始揮舞，左一推右一劃、這兒一勾那兒一挑，裁剪了凌亂邊緣，一隻金色鳳凰昂首鼓翼，即將展翅飛去。

小販用長長竹籤立起那渴望高翔的金鳳凰，引來圍觀孩童們的又一陣驚嘆。

畫糖攤子從不寂寞的。

孩童們，無論男娃、女娃，最愛圍繞著那一支支立在畫糖攤子上，提著青龍偃月刀的關公、提著花籃微笑赤腳的藍采和、偷摘蟠桃的孫大聖、撲著毬兒嬉耍的小獅子、揚蹄的駿馬神駒、蹦跳活鮮的大鯉魚、芍藥石榴的花團錦簇等等，指手劃腳，咭咭聒聒著娘親哥嫂告訴他們的古老故事、叔伯舅舅返家時給講的新鮮趣事，「喏，我阿娘說，孫猴子把桃兒全吃光光了！」

歲數較大的孩子個兒高些脖子長些，還可看見小販哥哥的巧手怎樣畫出朱雀的根根華羽、曳出纏龜大蛇好怕人的的蛇信。

孩童們一張張小臉漾著興奮，懷裡揣著前日向爹娘討來的零花錢，要挑一支最漂亮、最神氣的畫糖兒。

看慣了孩童們的好奇和欣喜，小販還是經常覺著得意，尤其是亮出新圖樣的一刻。

傲然的金鳳凰，牢牢吸引住那孩子的視線。

一雙盈盈水樣眼瞳、長長鬈翹睫毛，俏生生惹人憐愛。他瞅著畫糖攤子立的新嬌客直瞧，震懾於糖金鳳凰晶瑩細緻又壯麗壯麗無比。原本只是途經，不自覺腳步緩了下來，幾乎是沒移動半吋。

驀然驚醒，他收回目光微微喘息心兒砰砰跳，趕緊拋開金鳳凰垂了頭繼續往前走，砰！

「呀？」

輕呼同時已知道腦袋磕碰著前邊兒的另一男孩，抬起來觀察的小臉蛋充滿疑惑。

前方年齡稍長的男孩整整高了他兩個頭，眼睛也只是剛剛與畫糖的鐵檯子平高罷了。較大的這男孩同樣眉清目秀、年約六歲，原本領著才滿四歲的小同伴從學堂旁聽回來，正在返家路上，現在卻已面向那畫糖攤子站定了。

「蜀哥哥？」

「蜀哥哥？」

他的蜀哥哥沒低頭，沒應聲兒，沒挪動腳跟兒。

他便不客氣地在蜀哥哥身旁，靈晶的大眼一下子便找著整片金燦燦畫糖當中那一只糖金鳳凰，繼續望著它望得出神。

畫糖立了兩排，孩童們大多只買得起前排的畫眉鳥、龍蝦、蓮花蓮蓬、風箏什麼的，那需一個銅錢。後排的關公、八仙、孫大聖，還有舞龍也似用兩三根竹籤架著的東青龍，值得兩個銅錢。

眾家孩子都買不起，也好。攤子上每少掉一支畫糖，孩童們小小的心口都是一緊。

卻來了帶著左右倆跟班、錦衣繡五彩的雙蝠牡丹的男孩把手指一點，畫糖攤上立刻缺個口，那七十二變的齊天大聖便駕觔斗雲去無影蹤了。

鳳凰右側就是那缺口。

攥住蜀哥哥衣袂水蔥般的小手，猛地一震，那缺口換來短暫地、悅耳但教人心疼的一聲嗚咽。

那位「蜀哥哥」的名字實際上是「蜀道行」，文鄒鄒地令人不解。幫他起這新名字的那位長者雖然胸有成竹，可是普通聽過蜀道行原來叫什麼的人，都會反對蜀道行這名字，所以那位長者不准他在任何時節使用本名蜀九。其實蜀九易記多了，而且一聽就曉得他在家裡就算不排行第九，也不會排行第十。

那位長者是蜀道行他們的師尊，預定外出三日，出門前留下幾個銅板交代給六歲的大徒弟，免得餓著他們倆小朋友。今天是第三天了，蜀道行衣袋裡只賸得一個銅錢，預備買兩個饅頭回家配醬菜當晚餐吃的。

「塵兒，鬆手吧！」蜀道行說著，輕柔柔將小師弟的手掰開，他的師弟倒像不知不覺，只顧瞪著尚未得到主人的糖鳳凰。

蜀道行身形閃動一溜煙來到小販近旁沒讓任何人察覺，只有小販的袖管給扯了一扯。「做啥子呀？」

「大叔，我才一個銅錢，能不能買您倆銅錢的畫糖，我寫個借據簽上名，您讓我欠著另一個銅錢？」蜀道行壓低聲量問。

小販一愣，雖不想讓男孩傷心，但做買賣……「不成不成，小弟啊！就算寫了，咱不識字，字據有嘛用呢？一個銅錢的糖也挺好的，小弟若想糖吃，將就將就。」

「噢。對不住。」

當他的小師弟抬頭找尋他，他已經板起面孔回到小師弟身邊。

考慮、考慮再考慮，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蜀哥哥。」

「嗯？」

「塵兒想要那隻鳳凰。」充滿期待的臉龐，「塵兒」的要求誰都難拒絕的。

「不可以，」蜀道行仍舊板著臉，「天晚了，回家罷！」

「蜀哥哥……」

「走罷！」扳著小師弟的肩膀向右轉，「塵兒，該走了。」

塵兒的名字其實是沐流塵，帶有一點點憂鬱或傷感的、詩意的名字。但他還小，臉頰還粉嫩嫩叫人想輕掐一把，即使為此被那雙水靈靈的眸子怒瞪著，還是可愛極了。於是他的師尊和師兄總喚他塵兒，這是倍受寵愛、呵護的娃娃享有的小名兒。

塵兒幾乎不曾被拒絕的。沒有學習過掩飾傷心的方法，塵兒第一次傷了心。

不甘願地回頭，塵兒的眼眶汪汪滿溢淚水，撲簌簌順著柔嫩的臉龐直落，嘟著紅紅的櫻桃小嘴，不習慣吵鬧的他只哀怨地細聲抗議：「別嘛！別嘛！塵兒還想看看美麗的金鳳凰……」

呃，多俊的娃娃！水靈嬌俏的小模樣，是女娃娃吧？哭得這般好可憐見兒，她那麼喜歡咱畫的糖鳳凰，咳，這咱可為難了，咱也要討生活，這這這……適才那男孩原來是她大哥，五官齊整、姿態挺拔，說起話來規規矩矩教養好，唉，一個錢，這咱真難做人，其他的孩子都看著哩！買賣要公平交易童叟無欺……這對標致的小兄妹，多像觀音菩薩身邊的金童玉女呀！金童玉女……「……小、小弟、剛剛那位小兄弟，你過來、來這兒，上前些，」男孩攬著女娃走回攤子後方。「來來，妹妹，給識貨的小朋友的禮物唷！呶。」『謝謝大叔。』『謝謝叔叔！』欸呀欸不用謝，瞧她一笑開身上好像放出光來亮晶晶，果然是金童玉女下凡！幸好幸好，咱不識好歹，險些遭天打雷劈，菩薩保佑咱買賣興旺、保佑咱家婆娘生一堆胖娃娃……

蜀道行讓喊住時，尚有些莫名其妙；塵兒正哭得眼濛濛。

起先畫糖大叔說了禮物什麼的，他聽不真切，不過，大叔遞給塵兒那支糖金鳳凰，他看得清清楚楚，趕忙拍拍塵兒一同道聲謝。

畫糖大叔隆隆說著『就准你們賒一回』說得響，蜀道行才要答應，又聽畫糖大叔咬耳朵說『啥都不必付、前邊兒那句說好玩低』，搞得蜀道行一頭霧水。

總之，過後再回來把賒的倆銅錢付清吧！不論如何，今天晚餐的饅頭還有錢買、塵兒破涕為笑，兩全其美，實在太好了。

雖說飯前吃糖不對，「塵兒，怎麼不吃呢？」蜀道行一邊替塵兒抹乾淚痕，一邊問道。

「鳳凰如果吃掉了，就沒有了呀！」

敢情是捨不得，那──「好好拿著，莫碰壞了。」

「嗯，塵兒曉得。」

「……別儘顧著鳳凰，小心看路。」

「嗯。」

所謂一語成讖。

街上的孩童湊到一處，會做什麼遊戲？女孩們跳格子、踢毽子，男孩們踢毬、玩騎馬打仗。倘若有男孩有女孩，女孩圍個圈圈或排列兩行，看男孩賽跑、摔角；賽跑結束大夥兒累趴成一團，摔角摔到後來變作打架，或二者巧妙融合形成追逐戰。

蜀道行本來牽著塵兒，到達包子饅頭攤才撒了手，掏出銅錢，按照預定買了兩個白饅頭。蜀道行心無旁騖，直到伸手接過裝了饅頭的紙包，忽覺不妙，一個男孩好似暈了腦袋腳一拐往自己身上摔，蜀道行千鈞一髮躲過他再撈住他，不但保全手裡的饅頭，避免包子饅頭灑滿地的慘劇。

誰曉得轉頭一望，見到塵兒小師弟雙頰氣得通紅從地上坐起，向倒在旁邊的男孩使勁兒捶了一拳！

「塵兒住手！」

幾個小女孩顯得驚慌，幾個男孩衣服頭臉都沾了泥灰，那泥灰有些也沾在塵兒襟上。鳳凰已不見蹤影，地面剩竹籤連著小片麥芽糖和破碎殘羽，塵兒的繡著花花草草的衣裳黏了金澄澄的大小糖屑。

蜀道行立刻看懂情況，嘗試喝止，但塵兒早聽不進去了。

興許受到驚嚇的，是面上看來不動如山的蜀道行。可以確定，蜀道行認識塵兒不只一兩年，塵兒和人撕打成一處，亂了髮鬢、皺了衣裙，真格兒的頭一遭。

蜀道行與塵兒這對師兄弟雖則年紀小，他們師尊已敦促教習了不少鍛鍊體魄筋骨的基本功，他們身形不比別的孩子壯碩，力量卻大多了。

現下，塵兒指節泛白揪緊那孩子襟領，右手扭開對方雙臂，又重重攫了一指爪，餘怒未消，狠踹來幫手的男孩再補個短拳，接著趕步上前欲拖開他們幾個的蜀道行差點捱了一記拐子──幸好蜀道行修練時不曾躲懶。

抱著倆饅頭和塵兒，並替小師弟擋下追剿的抓扯，蜀道行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目不旁顧不管手痠離開現場直衝回家。

甫進家門，蜀道行劈頭便把小師弟訓了一頓：「為了一支糖和市井孩童打架？塵兒，你已經從師尊那兒學了功夫，出手竟然不控制力道、不知道輕重，只求破壞！他們不小心弄碎你的糖，你要把他們全部揍成像那糖一樣嗎？習武須得養性修身，塵兒記住了師尊的訓誨嗎？你的行為是什麼呢？為一時不平、逞一時之快，為牛毛小事、怒忿如莽夫！」

那晚，這對師兄弟都餓著肚子直至夜深沉。

無辜的白饅頭，又冷又硬地窩在粗陶碗裡，輕嗅四方飯桌上蔭瓜與醬油同病相憐的氣味。它的兄弟在方桌那端，它們的距離和他們一樣遙遠，並且沉默著。

塵兒一聲不吭、眼皮也不抬，彷彿充耳不聞地全不答應，僅端坐飯桌前，兩隻小手規規矩矩貼在併攏的雙膝，碰都不碰他蜀哥哥買回來的白饅頭、舀進碟子裡的醬菜。

不說話、不吃飯、不理人。塵兒如此，蜀道行饅頭咬了半口亦塞回陶碗，嘴裡的半口嚼老半天也嚥不下去，坐在塵兒對面乾瞪眼。

更鼓敲了三通，他們師尊到家了。

「怎麼回事？」

「師尊。」從自己買饅頭時，塵兒的畫糖給碰掉了開始，包括責備塵兒的一大串，蜀道行如實詳稟。一趟講下來，塵兒沒反對、沒抗議，仍舊悶著不吭氣。

「塵兒呀……」

塵兒揚起小臉，濕潤的眸中，師尊的形象與漣漪齊盪漾。

「咳，」莫長鋏，父親般的、他們敬愛的師尊，絕不是刻意選邊站，何況誰忍心惹哭軟綿綿的小朋友呢？說到他家軟綿綿、嫩得可以掐出水來的小朋友唯有塵兒，蜀道行雖然曾經比現在小過可是好像不曾哭過。

然而他是位公平明事理的師尊，且相信中有一天小塵兒會明白這點的：「塵兒十分喜愛那支畫糖對不對？手上的糖果最後會被吃掉，可是畫糖的大哥還可以再畫呀！塵兒想想，你與街上的孩童打架，讓他們受傷事小，最多讓吾和其他孩子的爹娘煩惱，但是從此那些孩子都怕你、不敢接近你，這樣好嗎？再者五年、十年之後，塵兒會變得更強大，進入名為『江湖』的地方，那裡每個人都很強、都不認輸，隨身帶著傷人的利刃，如果發生衝突，會怎麼樣呢？塵兒見過東市的魚攤和西市的肉攤，利刃造成的傷口是永遠不會恢復的。吾平日總讓你與你師兄修心，是希望減少你們遭遇衝突的機會呀！」

塵兒的棕褐眼眸，像月影曖曖的微雨黃昏。

成為師尊幾年了，莫長鋏對徒兒怎會不瞭解呢？所以他擔心。「塵兒，吾所言你明白麼？你師兄口氣衝了些，講得卻有理，別和他賭氣了好不？」

塵兒從高腳凳躍下，一甩頭回房裡帶上門、落栓。

「欸呀……」

「師尊，」蜀道行深藍灰色的眼瞳覆上一層憂慮。東瀛海島上的住民，會形容那雙眼瞳有著晨曦下海洋的藍色。可是中原的人們不理解何為海洋，所以他們形容那種顏色，猶如雨後天青時的遠方山巒。

「吾平常過分慣著塵兒了，是吧？」莫長鋏苦笑，「但塵兒聰慧，放他一人好好想想，他會懂的。」

「嗯。」

是夜，靜寂。

無法憑猜測得知小塵兒是否冷靜下來、細細反省思考，可確定的，是他潔淨的臥房、潔淨的床坑，臥著蓬鬆的、團狀的棉被球，如同被辜負的、飯桌上的饅頭。

他的蜀哥哥翻來覆去，最後翻身爬起，跪坐床板上面對逐漸迷茫、西斜的月，怔愣到天明。
破曉，蜀道行一溜煙出了門，沒注意到師尊早就不在家中。

莫長鋏四更的時候便拿採藥當藉口離家往山裡去，由於未曾對人說出他的藉口，甚至沒人提醒他該把裝藥草竹簍子給揹著。

辰時三刻，塵兒鑽出被窩。他雙眼紅紅，腫成桃兒似的。

昨夜和衣入眠，糖屑也沾在棉被了。多半是他素行良好，並未引來螞蟻大軍，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拆下被單、換件衣服洗洗吧！

小心翼翼剝除麥芽糖的殘珠碎片，塵兒將它們用宣紙呈了摺成口袋擱在桌邊。

窗外陰陰飄著微雨紛紛，塵兒挪搬數把板凳，等等好在屋內晾衣裳。

其實，那麼大一床被單，四歲娃娃的手勁哪裡洗得乾淨？不過塵兒挺努力、挺認真，蹲在後屋的簷下幹活兒，額上沁著汗，兩手蒼白著，十個指尖紅通通。

清洗完被單與衣裳，鋪開攤在一張張板凳上晾了，塵兒才歇息歇息、洗把臉。

門前三三兩兩躲雨的麻雀正吱啾，塵兒回房取來紙口袋，坐在門檻，抖下金澄澄的禮物餵給鳥兒們。

徘徊在塵兒跟前跳啊跳的小客人們吃完了糖，有的留下來等待，有的冒雨飛去。

空了紙口袋，塵兒還是一人在家。

師尊和他的蜀哥哥還沒回來。

蜀道行跑了許多地方。他不記得昨天下午遇見的每個孩童，但他知道帶頭的男孩名叫阿虎，也認識帶頭的女孩桃花。某個和今早相仿的雨天，他成功幫桃花驅趕跳上她繡花鞋的青蛙。

桃花告訴蜀道行整條街的男孩叫做什麼名字、住在什麼地方。

蜀道行拜訪了每個男孩的爺娘長輩，問清了他們身上的傷並沒有比過去六七年的每次打架增加多少。同時他不忘展開從師尊那裡學來的雄辯，讓他們體會一個比他們寶貝兒孫更幼小的娃兒損失一支畫糖，非常令人遺憾而且不道德。

最後蜀道行在比較寬裕的一戶得到一個銅錢，又從阿虎的叔公手裡接過另一個銅錢。一共兩個銅錢扣在手心，蜀道行在剛擺好攤子的畫糖大叔眼前站定，「大叔，我想買一支鳳凰。」

嬌小的身子，伏在門框號啕大哭。

蜀道行喘吁吁地奔回家，迎接他的景象如是。

「塵兒？」

淚汪汪哭得快融化的小東西「哇」地撲進蜀哥哥懷裡。事後蜀道行有那麼一丁點兒佩服自己，能夠一邊握牢那支糖鳳凰、一邊抱緊他的小塵兒。

「塵兒，別哭。」

「蜀哥哥，對不起、對不起，不要討厭塵兒嚜！」

「塵兒，」蜀道行說。

「師尊不見了，蜀哥哥也不見。」

「師尊？」

「嗚嗚嗚嗚……」

「我出門前師尊大該就不在家了吧？」說著不肯定的臺詞，當雨減弱到與霧分不清，天地間只剩塵兒細細的啜泣聲，蜀道行終於想起手上的糖鳳凰。和塵兒之間掰開小小細縫，「呶。」

「噫？唷喔！」

蜀道行知道師尊特別寵著塵兒，聽說這種情況稱作「偏心」。不過心偏給塵兒有什麼不對？塵兒生氣讓人覺得好難受，塵兒笑起來讓人看了舒坦開懷。

所有凳子都被晾著的衣物等佔據，地板冷，蜀道行捧著塵兒跨坐門檻上。塵兒窩在蜀哥哥懷裡，珍惜地一點一點舐著燦黃的金鳳凰。

塵兒慢慢吃著，一夜沒闔眼又忙了大半個早晨的蜀道行倚著門框瞌睡起來。夢中，蜀道行在鳳凰的羽翮下，同樣酣眠，鳳凰有著甜甜的體香，挺好聞的。

塵兒發覺蜀哥哥睡熟了，偷著在蜀哥哥的嘴唇輕輕啄了一下。

‧終‧

※實為去年的清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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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53)

4樓發表於: 2006-03-08 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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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弦

分類：ＢＬ－霹靂限制
配對：劍子X龍宿

　　鏗，鏗。

　　龍宿輕輕撥弄著置在桌上的琴，眼神打量著，靜默不語。

　　這是琴。
　　那個寒酸小氣的劍子房中，居然有這樣名貴的琴？

　　挑挑眉，龍宿用出了神的目光欣賞著眼前的琴，漂亮的棕色。
　　想起師尊曾經跟他暢談天下名琴，他又輕撥了幾下──鏗，鏗。他多久沒撫琴了？一張琴，勾起了他些許回憶。琥珀色的眼眸漸漸的陷入沉思，似是著迷在美麗的琴身，也似是在徘徊於過去的點滴。

　　一股氣息降落在附近，龍宿感覺到，回了神。

　　那許久不見的白色身影，從外頭，用瀟灑悠然的步調緩緩的走入。看見龍宿，他似乎不甚驚訝，只是微微的頜首，將手上的小包事物放下，清亮的嗓音柔柔的說。

　　「剛好，有人贈了吾這上等茶葉，我們來好好品嚐？」

　　彷彿什麼事都不曾發生，這種單純的空氣一下子穩定了龍宿的思緒，嘴角輕輕揚起一個笑，華扇輕揮，桌邊的竹椅便輕輕滑開，龍宿坐好身子，劍子只是稍微停頓的看了龍宿一眼。

　　啊，他一直想不通，為什麼龍宿那滿身珍珠，坐下的時候都沒有碰撞聲的？

　　心裡想著和動作完全不相干的事情，劍子的拇指輕輕撫著龍宿的嘴角，墨黑的瞳孔很認真，一度讓龍宿看愣了。

　　「好友，在吾面前不需這般造作。」

　　「喔？」沒什麼意義的應了應，龍宿悠然微笑的嘴角依舊，只是，用華扇半掩了。

　　「儒門最近不是應該很多事？」
　　輕輕搖著壺中的茶，如同那輕淡的茶香，劍子口氣也問的輕淡。

　　一陣靜默，龍宿的表情沒有太多變化。
　　看著劍子沖好茶，再斟上茶，用雙手動作恭敬的遞到面前，龍宿喉頭冒出了興許類似悶笑的輕咳，「許久沒有品嘗到劍子汝的手藝。」
　　杯緣在鼻尖輕嗅，微微的瞇起眼睛，然後在華扇的遮掩下，徐徐飲落。

　　溫潤滑順的口感，撫過喉頭過後的回甘，龍宿沉迷似的頓了頓，對上劍子的眼神。
　　「感情這是哪廝送給劍子的？」

　　「唉呀。」劍子微笑的搖頭，「還要再來一杯嗎？」

　　哼，欲蓋彌彰。龍宿嘀咕一聲，但還是把杯子送回，讓劍子再斟上了。

　　「劍子……汝這琴哪來的？」

　　「嗯，有很久了。」

　　「喔？」龍宿的指腹輕輕撫著琴身，不自覺又是鏗一聲，清脆的響起。

　　「汝會？」

　　「為你奏上一曲？」

　　「洗耳恭聽。」
　　劍子汝什麼時候練起了這般琴藝…吾可要好好的見識。

　　說的也是，自從和劍子成為朋友之後不久，兩個人都為了要繼承教派的先天之位受著訓練，他許久沒有看見，那個在他面前揮舞著銀白劍身的身影…也許久沒有聽見他乾淨的聲音。

　　這段時間，過的快也過的慢，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在儒尊的祭禮結束後，第一個想到的是要來這裡看看…

　　劍子的身子似乎是更結實了些，也高了些，聲音更是成熟了些。

　　經過身邊在對面坐下，那殘留在空氣中乾淨的味道，龍宿不自覺稍稍深吸了口氣。

　　屏息正坐，劍子坐在琴前，臉上那輕鬆的表情登時認真起來，手輕輕的撥弄，琴音緩緩的流瀉，龍宿微微一驚，手上的茶杯震了震。

　　「未能到場致哀是劍子過錯，僅在此獻上一曲。」

　　這是……胡茄十八拍。

　　劍子開始了琴，第一拍，龍宿想起了他和儒尊討論此曲時的心境，他沒有忘記那個詞──
　　天不仁兮降亂離，地不仁兮使我逢此時。

　　琴音竄入腦中，龍宿被其中澎湃的某種感情震盪著。

　　混沌中他臉色鐵青，那歌詞切合著琴音，在他背誦熟悉的腦袋裡不段的迴盪。──
　　鼙鼓喧兮從夜達明，胡風浩浩兮暗塞營。傷今感昔兮三拍成，銜悲畜恨兮何時平？

　　漢朝女作曲家蔡琰在國破家亡時寫出最深刻的悲曲，龍宿感到心臟被狠狠的糾緊，鼓動的越來越快速。啊啊，在靈祠時都沒有這樣激動的心情，怎麼會…

　　隨著劍子琴音的挑撥，茶杯中的茶緩緩的濺溢，隨著龍宿的手勁，最後，清脆的碎裂。

　　心緒一亂，劍子的琴聲嘎然而止。
　　兩步上前，抓起龍宿的手，皺眉看著上面緩緩滲著血絲的傷痕。

　　「如果刺進去了怎麼辦。」

　　「不用管吾！」

　　低著頭，龍宿壓抑的音調推開劍子，劍子祇是愣了楞，不答，再度持起龍宿的手，細細的觀察著有沒有什麼碎屑卡著傷口。
　　從懷中取出純白手巾，輕輕的給龍宿壓著。
　　「吾去拿藥……龍宿？」

　　「很痛？」輕輕說著，看著那低垂的臉頰，滑過的晶瑩。

　　「汝懂什麼。」
　　憤恨的說著，他疏樓龍宿怎麼會在這個男人面前失去防備，只是為了一曲琴；他怎麼會在這個男人面前露出最脆弱的自己……這個男人只是個很普通的人，就跟其他人一樣，表面上會說著要好好振作的話，其實根本不懂他內心的感受…

　　「吾如果不懂，就不會把這首十八拍，彈的讓疏樓龍宿感動了，不是嗎。」

　　龍宿模糊中彷彿又想起前幾年，某一夜，儒尊反常的在儒門內一處幽閉的柳湖畔，獨飲到深夜，還關在書房裡彈了數日的胡茄十八拍。也對，就是那天之後，他和儒尊開始討論起琴技，特別是這曲，他學的很是深刻。
　　雖然儒尊的神情有些疲憊，雖然口氣有些低沉，敏感的龍宿知道好像是儒尊的哪位好友仙逝，卻體貼的不問出口。

　　啊，是這樣嗎，劍子，汝懂嗎……

　　汝懂…汝懂……

　　緊攢在劍子的懷裡，龍宿壓抑的扯緊劍子的衣襟，皺了一大片，還是忍不住喉頭深處悲慟的呻吟和渾身的顫抖，把好幾年身為繼承人的壓力和所有累積的苦都從身體深處拉扯出來，劍子靜靜的擁著龍宿，想起這一生對自己影響至深的那位長輩，緩緩闔上了眸。

　　道尊唯一指導劍子的一曲，那琴音不可能忘的了。

　　第十八拍──是知絲竹微妙兮均造化之功，哀樂各隨人心兮有變則通。

　　你們這兩個老傢伙，走了還要放此曲給我們心心繫念……

※ ※

　　「喂，你不回儒門，真的沒有關係？」
　　劍子盯著眼前躺在輕軟皮裘上，抽著煙斗一臉悠然的龍宿，問道。

　　「汝的琴借吾一彈可好？」呼口菸，龍宿輕輕的問著。

　　「……好啊。」

　　劍子將掛著的琴取下，置在龍宿眼前。
　　龍宿隨手將煙斗一放，纖細的長指輕撫上琴。鏗，鏗，先試了幾個音。

　　深吸口氣，按照著儒尊給他的指導，落下第一個音，不甚熟練的撥了幾撥，皺著眉頭，龍宿停了手。劍子在一旁看著，微笑。

　　「儒門的琴棋書畫，龍首難得缺漏一項？」

　　龍宿沒有生氣，搖了搖華扇。
　　「萬事起頭難，對琴，吾的確是未學精。劍子汝可否略做指導？」

　　龍首的修養和氣度在此展現，劍子望著不卑不亢的龍宿，想起當初他們認識的時候是為了爭奪一件不起眼的事物。雖然劍子並沒有很喜歡那樣東西，但是小孩子想霸佔某樣東西的好勝心卻讓他和龍宿打上一架…

　　如今，龍宿成熟了，更有了身為領導人物該有的氣魄和謙虛。
　　不過說真的，那一身比從前華麗上許多的行頭，劍子還沒看習慣。

　　「劍子能夠教導儒門龍首，自然是當仁不讓。」
　　說著，劍子上前，靜靜的撫著棕色琴身，彷彿正在思索什麼事情。

　　「怎麼了？」

　　劍子輕笑。「龍宿，你背過撫琴訣了嗎？」

　　「……那是？」

　　劍子的眼中竄過一絲算計，又沉默了會。

　　「龍宿啊。」

　　「……」龍宿皺起了眉，「汝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婆婆媽媽，別囉唆。」

　　劍子裝做沒事的執起龍宿那天受傷的手，看著，露出些許心疼的眼神。
　　「早知道，那天就不彈胡茄十八拍，來曲平沙落雁，或許你會聽的開心點。」

　　「千金難買早知道，汝後悔了？」

　　「沒有。或許該慶幸正好彈的是這首…怎麼，有沒有喜歡上吾了？」

　　「哼。」龍宿執起華扇，輕啜口茶。「吾怎麼會喜歡讓汝這窮酸小氣的傢伙。」

　　「那個。」劍子指著他喝的茶。「是吾花了幾百兩下去買的。這樣還可被稱為窮酸？」

　　龍宿驚訝的盯著他，劍子那墨色的瞳孔看不出什麼思緒。

　　原本雲遊四方的劍子，和道尊去世時不一樣，很快的便從儒生的口中聽見儒尊的惡耗。等他趕回來的時候儒尊的大祭已然結束，或許他是一時興起，或許他是存有一絲希冀……他很久以前就知道他有些喜歡龍宿，還是很不一般的喜歡；他知道龍宿喜歡喝好茶，做這個舉動不是為了什麼，只是他在盤算著是不是有機會可以藉口登門拜訪，給龍宿泡上幾天的茶，陪著龍宿，舒解自己那積存許久的思念……

　　只是沒想到，龍宿自己找上門來了。

　　「是嗎？那吾可能還真的有些喜歡汝…」龍宿輕笑，看著劍子的眼底起了波動。
　　然後輕語：「泡的茶。」

　　「嘿。」劍子再給龍宿斟上茶，露出一抹柔和的微笑。「那吾會一直幫你泡……」
　　眼神認真的對上。「直到你不喜歡為止。」

　　龍宿眼眸輕闔，執起菸斗繼續吸取。
　　「汝說……什麼撫琴訣？」

　　劍子輕輕將琴移開，輕輕將身子前傾，龍宿的臉在眼前放大，最後碰上了柔軟的唇。

　　把持著煙斗的手輕輕壓下，劍子口中溢滿了菸草味，雖然皺眉，但還是更不捨得移開這種美好的感覺，更加深了吻，龍宿也是輕閉著眼，默默接受。

　　「吶，這算什麼？」分開後，龍宿輕喘的問著。

　　劍子墨黑的瞳孔深深的映著龍宿的琥珀色。

　　「學費。」

※ ※

　　一個星期下來，龍宿的撫琴技術已經大大進步，雖然劍子沒有再問龍宿是不是應該回儒門天下，但是他們都心知肚明，龍宿也就快要回去處理那大概已經堆成山的公務。

　　這天，劍子捧著他新得到的劍，邀龍宿一同出遊。
　　來到一座湖畔的亭邊，劍子躍躍欲試的抽出劍，那新打的刀身在太陽光下閃閃發亮，稍微惦了惦重量，劍子只是微微的皺眉。

　　「怎了？」

　　「嗯，比想像中的輕，不過應當不要緊。」

　　劍鋒在空氣中畫了個半圓，劍子捏了個劍訣，斜眼看著龍宿。
　　「許久沒有舞過劍，龍宿好友，來曲助興吧？」

　　「好。」

　　置好了琴，龍宿看著那一動也不動的身影，突然覺得心跳有些緊張。
　　他記得，他第一次看劍子耍劍，那行雲流水的漂亮動作曾經讓他看傻了眼，雖然最後劍子因為腳步沒踩穩讓表演變成了喜劇，他還是對那身影感到莫名的悸動。

　　或許就在那個時候開始有了傾慕？
　　龍宿輕笑，若真是如此，那他們兩個的孽緣可真早就開始了哪。

　　琴音迴盪，劍子抓準了拍，劍尖輕點，由空中劃開一個弧度，順勢側過身，腰身一低，左腳跨開，劍花散開，閃動的光影抓住了龍宿的神，龍宿穩住心緒，但還是不敵劍子的炫目魔法。

　　撫琴訣提到的三大要項：目不別視，耳不別聽，心不別思。

　　才默唸完，琴弦就「繃」的一聲，彈斷了一條。

　　聽見琴聲頓停，劍子的劍身也收了回來，轉頭看著龍宿。

　　「斷了？」

　　「嗯。」輕應，不抬頭和劍者四目相視，是為方才失神的心虛。

　　「不要緊。」劍子將劍回了鞘，「這劍太輕了，我要再去換把重點的。」

　　劍子看著斷掉的，喃喃說著回去再張好新弦，然後讓龍宿抬頭，看著他。
　　「你覺得方才的表現如何？」

　　「……猴子耍猴戲，怎麼看怎麼好玩。」

　　「哈，若吾是猴，那你是什麼？」

　　「疏樓龍宿。」

　　「吾倒覺得你像鐵扇公子，阿呀呀，鐵扇公子要回火焰山了，猴子會不捨啊。」

　　「少貧嘴了。」

　　劍子坐在龍宿身旁，偏頭看著龍宿，正經的一臉平淡，眼神卻閃著光芒。

　　「劍子，汝什麼時候喜歡上吾的？」

　　劍子為這個問題愣了楞，只見他努努嘴，聳聳肩。
　　「你以為我為什麼喜歡欺負你？」

　　「因為汝欠揍。」

　　劍子爽朗的哈哈大笑，隨即趁龍宿一個不注意，拖著下巴，將唇舌覆蓋上去。比上次更加濃烈，龍宿反手環抱劍子，和劍子一起糾纏，劍子襲捲著龍宿的齒貝，換得了龍宿的輕顫，龍宿推開了劍子，臉上染了紅暈，抹去牽出的銀絲，緩緩歛下眸。

　　「汝快點將琴弦張好，吾就快要回儒門天下。」
　　雖然他的行蹤沒人知道，但是還是不該把過世儒尊留下的儒門，輕易糟蹋了。

　　想起儒門些許待改的陋習，些許儒生過張的氣焰，龍宿輕輕嘆了口氣，身為龍首，他必須要做的事情還很多，不可能耽溺在兒女私情之間。

　　但是，就讓他再多依賴一點劍子的體溫吧，這是他最後一次任性的願望了。

※ ※

　　劍子出門了，龍宿記得劍子他說過今天要去換把順手一點的劍，但是不會太晚回來。
　　龍宿撫著棕色琴身，對於琴雖然可能還得多加練習，但是他已經可以抓個大概。這些日子裡，劍子偶爾會給他奏上幾曲，龍宿不知道劍子是怎麼練的，那些音律都撥進他的心。

　　對了，劍子還沒給他說琴的來歷呢。

　　這把上等的古琴，絕對不是劍子想要就可以得到的。

　　將琴掛回牆上，劍子剛好回來，龍宿沒有多問劍的事情，只是沉吟了下。
　　「吾明日要回去。」

　　「知道了。」
　　劍子平靜的回答，眼睛望著牆上的琴，怔怔的。
　　「琴你拿回去吧。」

　　「嗯？」

　　「師尊說，這琴總有一天要回歸儒門。算是完成他老人家的遺願，你就捎走吧。」

　　「這琴是吾儒門的？」

　　「似乎是你師尊贈與吾師尊。」
　　劍子不提每次道尊撫琴時那抹穩定平靜的表情，或許這張琴上早就有了某個人的魂，或許讓他去儒門見某個人一面也好。
　　「考慮一下，跟儒首一起下葬了吧。」

　　「吾會再去找塊好木，打一副吾的琴。」

　　「那吾……」龍宿思考了一下。「吾對蕭曾有點研究，應該會去找把蕭。」

　　「到時候吾們一起合奏吧。」

　　「好。」
　　龍宿不疾不徐的答應，他發現劍子喜歡在一些話語裡帶出一些承諾。
　　劍子去張羅吃的，龍宿則盯著牆上的琴，內心默默溫習著胡茄十八拍的音律指法，一抹淡淡的憂傷襲上他的心，龍宿揩去眼角一絲水滴，他果然還是沒辦法適應這個充滿悲情的弦。

　　緩緩的離開房間，龍宿突然駐足。

　　剛剛劍子是不是說他要去尋塊好木，打一把屬於他的琴？
　　據說好木非常難尋，就連四大名琴的焦尾琴，也是蔡邕在偶然機會下從火中救出那段梧桐木才製作出來的好琴。

　　這麼一來，劍子又將要離去多久？
　　明白劍子情意，明白自己情意的疏樓龍宿，真的有辦法如從前一樣忍受著孤獨嗎？

　　「劍子，吾今晚想跟汝睡。」
　　晚膳時，龍宿壓抑著緊張，看似平靜的說著。

　　劍子停下了筷子，靜默的看著龍宿。
　　「……你確定？」

　　龍宿靜靜喝著茶，不再答話。

　　晚間，兩個人窩在被窩裡，劍子只是靜靜的抱著龍宿。
　　龍宿的腳輕輕勾著劍子的腿，輕輕的，不經意的移動。

　　緩緩的側過身，龍宿啄吻著劍子的額，頰，唇，輕吐蘭芳，誘惑著劍子。

　　「龍宿…」劍子的音調有些在顫抖，龍宿突然也感覺到手心正緩緩的顫抖著。

　　「劍子，吾想聽汝獲得琴歸來後的第一曲。」

　　「好。」

　　劍子的舌緩緩的反挑逗，手褪下龍宿身上的遮蔽，龍宿也跟著做，不過龍宿的動作更快，率先欺上劍子高漲的欲望，緩緩的套弄，讓劍子的喘息一下重起來。

　　劍子感覺龍宿傳遞到自己身上的火熱越來越燙人，只是抱緊了，讓兩人的火熱貼緊，龍宿一個緊張，低吟一下，全數釋放。

　　劍子隨手抹了一點灑在腹部的濁白，探入龍宿的禁地，龍宿顫抖的抓緊了劍子的肩頭，卻在幾個旋轉後，渾身止不住的抽搐，喉頭也毫不壓抑的吟唱出歡娛。
　　幾重刺激下，劍子將龍宿的腿拉開，埋入了龍宿，吻著龍宿，讓他混雜著痛苦的呻吟被吞下。手輕輕的幫龍宿前方紓壓，等挑逗的龍宿又開始難耐，劍子才開始掠奪的律動。

　　「劍子，劍子───！」龍宿渾身一個筋臠，夾緊了劍子，再一次達到極樂。

　　最後，龍宿又多待了一天。

※ ※

　　那個初夜啊。

　　龍宿臉色暈紅的回想著，突然盯著眼前的公文發起愣了。

　　棕色的琴很早就跟著儒尊一起下葬，莫約幾天後他也沒了劍子的下落。為此，龍宿心中雖有些微的酸甜，但是卻也沒有表現出來。

　　他利用閒暇的時間四處詢問和尋找一把上等的蕭。

　　把玩在手上，龍宿還是不自覺的想起那個，可以說是定情的哀弦十八拍。手邊沒有琴，龍宿只能平空練習著指法，懷想著那琴的音調，還有劍子的身影。

　　啊，或許他是愛上了琴。

　　龍宿用蕭吹完一曲，收了起來。腦中默默的背著胡茄十八拍。

　　啊啊，第十八拍說什麼來著？
──是知絲竹微妙兮均造化之功，哀樂各隨人心兮有變則通。

　　什麼嘛，龍宿輕笑。
　　下一回，他可要親自把這曲奏完一遍。

　　劍子，汝的琴，不介意給吾好好演奏這情弦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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涴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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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樓發表於: 2006-03-11 0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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夥伴

他很愛馬，只有馬兒知悉他的心事。

他的父親是負責照料馬匹，因此從小在馬場中打滾跟馬兒玩遊戲是很自然的事。

跟著師父練劍後，他專注於劍術上，但仍未忘記陪伴著他的馬兒。

「白馬縱橫啊，旋風牠的狀態不太好，可能要生了。」族人在山坡林地後，找到正在練劍的白馬縱橫。

「什麼！快帶我去。」白馬縱橫聞言，趕緊奔到馬槽去。

還未到馬槽，即聽到馬兒痛苦的哀鳴，一見到旋風的情況，他的心往下一沉。

「為馬兒接生的沈婆婆呢？」

「隔壁村的阿傑來找，沈婆婆到隔壁村幫忙去了，誰知旋風這時就出狀況了，本來預計二天後，才會生的。」

也就是說，目前能幫忙接生的人也只有他了，白馬蹤橫吞嚥了下口水，他曾看過幾次馬兒出生的場面，可實際幫忙接生，他可是頭一次啊。

不能慌，不能慌，要振定，不然會讓旋馬感染到他的緊張，更不容易生下小馬，他深深地呼吸，然後告訴自己一定行。

「縱橫啊，怎麼辦？」

「沈婆婆未回，旋風已經破羊水了，這樣下去很危險，大家一起來幫忙吧。」他捲起衣袖，指揮眾人做接生的準備工作。

燒水的燒水，眾人急忙將大把的草堆在馬槽裏，以備不時之需。

「旋風，乖，別怕，我會幫妳的。」白馬縱橫極力安撫著顯得痛苦不安的馬兒，他的安撫漸漸的使牠平靜了下來。

由午後到深夜，眾人齊心合力，不停地為旋風加油打氣，夜裡風寒，更將草堆圍在旋風身邊保持溫暖。

終於小馬終於肯從馬媽媽的肚子裡出來了。

當白馬縱橫接著小馬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何謂生命的喜悅，只見這一匹小馬活潑地揮舞四肢，張開眼睛的那一瞬間，圓滾的小眼睛直瞅瞅地瞧著他，討好似地鳴叫了一聲，真是忍不住叫他熱淚盈眶啊。

「真是活潑的小馬啊。」

「瞧瞧牠的四肢多健壯，肯定長大後一匹高壯精健的馬，哈哈。」

辛苦了一夜，眾人將旋風照料好，將小馬兒清洗完畢後，圍繞在小馬兒身邊笑談著。

「白馬縱橫啊，該叫牠什麼名字？」

白馬縱橫想了想，毫不猶豫的地：「非白。」

「嗯嗯，非白，這名字不錯喔。」

「呵，那當然，誰叫牠的毛不夠白，不能喚牠小白，只好叫牠非白了。」

聞言，眾人愣了下，滿臉黑線中。

他不理眾人的反應，抱著小非白來到大草原上，迎接著晨曦的來臨。

當太陽初昇起，大地現出一絲光明，非白眨眨圓滾的小眼睛，看著白馬縱橫，鳴叫了一聲。

「非白，你看到太陽了嗎，這是你出生後第一次看到太陽，當你長大後，以後我帶著你闖蕩江湖，好不好。」白馬縱橫撫著小非白的頭，這樣說著，而小非白似乎同意地以鳴叫一聲來回應。

這時白馬縱橫才十八歲，第一次接生了一匹小馬，喚牠非白，並將牠當成生命中的夥伴。

＊＊＊＊＊＊＊＊

自從非白出生後，經常看到非白跟在白馬縱橫後頭，無論是練劍、吃飯，甚至偶爾看到白馬縱橫就睡在馬槽裏陪著非白，感情好到像兄弟。

「非白，看到那顆樹沒，我們看誰到達那裡，衝啊。」白馬縱橫說罷便率先地使出輕功往前奔跑，小非白鳴叫一聲，揚起馬蹄向往奔騁。

白馬縱橫的輕功了得，快了非白一步，到達目的地，他得意的對著遲了一步的非白哈哈大笑，惹得非白不甘的對他嘶叫了一聲。

白馬縱橫坐在柔嫩地草皮上，非白溫馴地跟著蹲坐在他的身邊，他摸摸非白的馬頭，搔搔牠的下巴，手放在腦後，靠著樹幹，望著湛藍天空中浮飄的白雲。

「這裡太詳和了，而且族裡沒有一個人可以當我的對手，感覺真寂寞啊。」

白馬縱橫喃喃地嘆道，身邊的非白嘶鳴一聲，似乎在提醒他的存在。

「外面的世界有多大，想必高手一定很多，挑戰起來一定很過癮。」

非白聽他這麼說，咬著他的衣角，白馬縱橫轉頭看著他，笑著摸摸他的馬頭。

「非白，將來想不想跟我一起闖江湖呢。」他看著非白的眼睛，認真地問道。

而非白的回應是嘶鳴一聲，點了點頭。《白馬到哪，非白也到哪，你可別想拋下我喔。》

「非白，照你剛剛的活動力，看來你還要多多訓練腳力，否則將來如何跟我闖江湖呢。」

「好，為了將來，我給你好好的特訓一般。」

非白看到白馬縱橫顯得特別晶亮的眼神，打了一個馬顫，突然有了很不好的預感，牠是不是自討苦吃啊。

果真從那天開始，往後牠吃盡了許多苦頭，在白馬縱橫名為訓練下，進行了各式各樣的嚴酷訓練，差點沒累倒了牠，舉起馬腿投降，流下一大桶的馬淚來。

「快點，非白，躍過去。」白馬縱橫拉著畏懼的非白，來到燃燒中的火堆，鼓勵著他跳躍過去。

非白用馬腳爬了爬地上的土，甚至蹲躺了下來，牠極力抗拒向前。

「你怎麼那麼膽小，沒聽過江湖詭譎，若跟我一起出去闖蕩江湖，我真擔心你的安危。」

嗚，牠可不可以收回要陪他去闖蕩江湖的話，牠後悔了，行不行。

「前頭幾項訓練，你不是都很行。」說真的，白馬縱橫從沒這麼驕傲過，他第一次訓練馬兒，非白都配合得讓他十分滿意，像是讓他在馬背上練習劍術，在路上設下的柵欄，或在路旁的地上突然設繩索，待牠經過就拉起……等等的陷阱，牠都驚險地脫困了......

《但是這不包括，要跳燃燒中的火堆啊，瞧那堆積著半天高的木柴，正熊熊燃燒的火焰，火紅的像要吞噬著牠這匹可愛的馬兒，想想就怕了。》非白在心中狂吼著。

見非白拚命退後不前，馬淚還忍不住流了下來，白馬縱橫傷腦筋的搔搔頭，這樣下去這堆木柴就快要燒光了，哎喲，真是的，怎麼樣呢？

啊，他想到了，拿著一顆蘋果跑到火堆後頭，誘惑著非白。

「快過來，這顆蘋果就是你的喔。」

非白很有志氣地撇開馬頭，拒絕誘惑，白馬縱橫沒辦法，忍痛的道。

「好吧，等會買一箱蘋果給你，行了吧。」

聞言，非白立刻很有精神的站起來，踼踏著馬步，預備好姿勢，即將要衝鋒陷陣跨躍燃燒中的變得小火的火堆。（方才熊熊大火，變成小火，這才是非白肯勞動馬腿的原因U_U）

一二，一二，為了一箱蘋果，非白快速奔馳，嘶鳴一聲，飛躍過燃燒的火堆，完美的落地後，衝到白馬縱橫那裡，咬起蘋果，非常快樂的吃將起來。

白馬縱橫無奈地摸了摸非白，心痛地想著，一箱的蘋果，唉，他的零用錢飛了。

就這樣一年，二年，七年過去了，非白長成了英挺威武的馬，和白馬縱橫的默契更是達到人馬一心的地步。

終於在白馬縱橫二十五歲時，武藝已成，他非常想到外地去挑戰四方高手，得到更深的武學領悟。

不顧族人反對，他騎著愛騎—非白，開始了闖蕩江湖的生涯。

《全》

後記：

雖然白馬縱橫跟火龍麒之間的對話和友誼很好玩，但是在此之前，別忘了陪伴了白馬縱橫數十年的非白，看到非白為了幫白馬縱橫的忙，還犧牲色相”美人計”引誘了”火龍麒”，最後犧牲了生命救白馬縱橫，就忍不住寫這篇記念牠與白馬縱橫的情誼^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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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楓

躲在步雲崖上的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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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樓發表於: 2006-03-14 0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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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

分類:疑似普遍的限制級

夢裡的黑暗，時間彷彿又回到那一天，那一個讓他永生難忘的日子。

他看見了，他看見憶秋年滿身是血的向他飛來。

滿身的血，臉上都是血的痕跡……

血不斷的從他身上滲流而來。

痛，心中泛起強烈的陣痛，心彷彿被挖空而出，正血淋淋的跳動著。

「醒過來，醒過來啊－－」

他哭，他吶喊，他情緒失控著。

他感覺世界開始崩毀，他這輩子最愛的人死了。

他死了。

「啊啊啊啊啊－－－－－」

所以他哭了，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哭。

眼淚只爲那個人而流的。

躺在身旁的憶秋年，被風之痕夢魘時的叫聲所驚醒，儘管他回來了，風之痕偶爾還是會作著那個夢。

他明白，夢裡的痛是深不見底的。

「風仔，我在這裡，我就在你的身邊！」輕輕呼喚著，想將他拉離那個夢境。

「秋年、秋年、秋年……」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緊緊的抱緊愛人，深怕他下一秒又消失在自己眼前。

「風仔，我在這裡，不要怕，我不會消失的。」

「我知道…我知道……」

望著憶秋年翠綠色的眼眸，突然泛起了紅色的光芒，他想要……

唯有深深強烈的佔有，才能確確實實的感到他就在自己的身旁，尤其經過那一次的事件後，心中常常有一種莫名的不安全感，他怕憶秋年又會離開他，又或者陪伴在自己眼前這個人只是一個幻影。

因為思念成狂的幻影，虛幻的、不存在的。

他真的好怕。

「秋年…秋年…」

一次又一次思念的吶喊，一次又一次深深的佔有，唯有此時他才能正正安下心來，感受到他真真切切的實在感。

「啊…啊…恩…」

不斷溢出口的的呻吟，代表著兩個人的狂烈，猛烈的撞擊聲不斷的回響在那狹小的空間內。

令人越加失控……

他答應過他要一同退隱的，可他失言了。

憶秋年這輩子答應別人的從沒失約過，唯一的一次卻給了最在乎自己，也是自己最在乎的人。

可是那人不肯讓自己失約，硬是將人從閻王殿要回。

魔的生命比人類長上許多，多到無法想像，所以魔用自己的壽命去換，用自己剩下的一半的壽命給了憶秋年，另一半給自己。

雖不能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

如果能選擇，他寧願先死在憶秋年的面前，因為看著自己愛人死，是一件多麼殘忍的一件事。

那種經歷只要一次就好，他不想第二次。

自從認識了憶秋年後，他也學會了『孤獨』兩個字，以前不懂也就算了，可現在懂了，他也開始害怕，害怕沒有他的生活。

儘管是地獄，有憶秋年在，風之痕也願意去，因為他害怕一個人的孤獨。

＊＊＊

隔日，落子商來拜訪憶秋年了，剛剛好風之痕有事外出。

「師父，最近過的很不錯喔！看你紅光滿面的，呵。」洛子商賊賊的笑著。

「是…還不錯！」憶秋年故作鎮定的說，怎樣也不能跟那小子說自己處在下方。

「喔喔？」洛子商熟練的泡了一壺熱茶，感覺他們好像很久沒這樣說過話了。

「你跟白衣呢？」這句話讓洛子商的提著熱水的手抖了一下。

「他最近有點過於積極，老實說我有點害怕……」他小小聲的開了口了，手上的工作還是沒停下來，那茶香慢慢的溢出。

「恩恩…」憶秋年拿起一杯茶，慢慢的喝，傾聽的他好徒兒的煩惱。

「他望著我的眼神，好像有點飢渴，我在想是不是我想多了……」

當洛子商說這話，整個空間好像安靜下來，只留兩師徒喝茶的聲音，還有那淡淡的茶香。

「也許…是你想多了。」憶秋年說完這話以後，眼神不敢瞧著洛子商，善意的謊言也是好事一件。

接著空間又是一片的寧靜。

兩個人靜靜的喝茶，他們很少會這麼安靜，他們一向都是吵吵鬧鬧的。

「師父，我想你……」

突然一話下來，不知為什麼，更顯的安靜。

茶喝起來竟然有點澀澀的，眼睛有點濕濕的，那小子很少這認真的叫他師父，一時間他開不了口回話。

突然那個像風一樣的男子回來了，打破了這片寂靜。

「我帶回了這藥膏幫你擦，聽說很有效……，昨晚我太失控了。」

洛子商的表情很震驚，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風之痕一開口說那麼多話，而且原來他可憐的師父是處於下方。

「風仔，拜託……讓我跟子商獨處一下，好嗎？」

憶秋年的開口請求，風之痕馬上頭，進到房間裡頭了。

「師父……那個一開始你覺得怎樣？」洛子商有點不好意思的問起這個問題，不過，先聽來參考，以後或許會用著。

「痛！」憶秋年眼神哀怨的望向遠方。

「呃，那後來呢？」

「還是有點痛。」

兩個人這時候靜到了冰點了，完全說不出話來。

良久，

「師父，你知道我一向怕痛，所以我恐怕好一陣子不能來看你了。」

「喔！我能諒解」當初，他也是這樣躲著風之痕，只是被找到時，那才真正的叫痛！

於是，師徒倆含淚望著彼此，揮手告著別。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
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下一次見面又是會在何時，想到此憶秋年不禁有些感嘆。

「真的很痛嗎？」風之痕一等洛子商走出門，就趕緊出來問話。

「老人家禁不起這樣激烈的運動啊！」憶秋年可憐含淚的說。

「嚴格來說你的年紀比我小……」

此時，從房間內又跑出一個人來了，原來是白衣。

「師尊。」白衣很尊敬的叫了風之痕。

「呃……白衣什麼時候在裡頭的？」憶秋年疑問的說。

「商兒來時，我就在裡頭。」

「恩！白衣，你有把握什麼時候帶回洛子商？」風之痕酷酷的問。

「白衣一定會趕在七夕之前。」

於是，白衣啟程了，至於有沒有趕在七夕之前那就難說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風之痕跟憶秋年，這個七夕一定很甜蜜。

【完】

後記:

這也是舊作一枚,不過未曾在36雨公佈過,不管如何,我還是希望那在我心中的王道,能夠永永遠遠的幸福下去.

風憶是真正讓我開始寫文的動機,雖然有時常常傷了大家的眼,但也希望能縱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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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芙

秋菊有佳色，裛露掇其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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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樓發表於: 2006-03-14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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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聲．蟬聲

級別：普，老少咸宜

　　一聲嘹喨的鷹嘯劃破寧靜，驚醒了山谷的沉默綠意。

　　山巒倩影緊緊依傍著波光歛豔的湖色，出塵絕俗的山林優境，慘澹的霧氣，直伸至山腳下的湖岸。

　　竹筏，隨波盪漾。緩緩滑開的陣陣漣漪，觸動了隱者的心。

　　動的，是寄託於山林的悠閒快意。

　　垂釣者微微皺眉，握住釣竿的手似乎有些不耐…就在他心緒流轉的那一刻，水面上的浮標略略往下一沉。

　　抬手揚竿的瞬間，若有似無的柔風輕拂而過，強韌的漁線被這餘勢斷成好幾個線段，漂浮於水面上。

　　輕微的冷哼聲輕輕逸出，垂釣者漠視斷掉的漁線，將釣竿放置一旁。

　　「你來遲了。」平凡的漁夫裝束，令來者不禁莞爾。

　　「會嗎？我認為時間還很早。」一身樸素的青色衣袍，沾染了主人的閒適之意，與旁邊的簑衣有些格格不入。

　　垂釣者不予理會，眼神專注於浮標上。

　　「今日怎有興致垂釣？」綠衣主人揚袍落地，手一揚，身後樹上的枝幹應聲而斷，穩穩掉落至手中。

　　「打發時間。」最近的天外南海十分平靜，少了刺激來源，也多少讓他有些發悶。

　　「幾時你也有這耐性？」充滿嘲弄的語意，敲動了垂釣者的心。

　　「你呢？」冷沉的回問一句，緊抿的唇線微揚，忍不住瞪他一眼。

　　「拯救蒼生。」笑意盈盈的回答，竟有些自嘲的落寞。

　　「很博愛嘛，連這也要管上一管。」

　　「嘖嘖，魚出游從容，是魚之樂也。」臥江子淡笑，輕搖綠扇。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銀狐冷冷回問，薄唇卻是微微勾起。

　　「子非魚，安知我不知魚之樂？」緩緩丟回的問答，也是心中許久的一點雲。

　　「我非子，固不知子矣，子固非魚，子之不知魚之樂全矣。」毫不留情的直攻心防，銀狐覺得有些得意。

　　「子問安知魚樂云者，既已知吾知之而問我，我知之於此也。」臥江子輕笑出聲，看樣子……這回是他佔上風了。

　　「哼。」伶牙俐齒！

　　「欸，此乃借花獻佛也，何來不悅？」原本是充滿嘲弄笑意，卻化作濃濃的自得之感，陰霾盡掃。

　　「巧言令色，鮮矣仁。」銀狐冷冷的下了最佳註解，惹來一陣抗議。

　　「是巧言能辯，你是在忌妒嗎？」

　　「敬謝不敏，將這一番話去說給求賢若渴之人。」把一身犀利的言語用於他身上，他也不嫌浪費時間？

　　「唉，讀益者三友，友直，友諒，友多聞，我卻是三者皆無。」搖扇佯裝惋惜狀，雖知銀狐不吃他這套，但也是來例行上演一下也好。

　　「便辟、善柔、便佞。」銀狐也毫不客氣的回允三點，他都沒有嫌他吵雜了，還先聲奪人的告狀？

　　「哈哈……」臥江子不以為意的輕笑，看來某人是怨言頗多的嘛。

　　「別笑，有時間三番兩次找我來，卻沒有精神去毛遂自薦？」銀狐心知他的想法，沒有刻意點明。

　　「比起爭權奪利，風花雪月更能讓愚者心之所往。」輕輕一嘆，他端看局勢，心中雖有一展長才之志，卻無劉夢得的勇氣。

　　「你真囉唆。」每次來聽他唉聲嘆氣，連自己都心煩意亂了。

　　「真冷漠……安慰一下都不願意？」

　　「沒有意義。」講了也是白講，浪費口水而已。

　　一來一往的針鋒相對，若非深知彼此的性子，旁人還以為他們交情不誼呢。銀狐雖冷言冷語，但他始終都知道臥江子所想的，所要的……然而，身為他的好友，也只有默默支持。

　　「你還想等多久？」鎮日觀望星象，不是寫治國之策，就是分析目前的勢力…他還真是耐性十足。

　　「快了，早在我救下你的時候，我就在等了…只是這時機，卻是得之不易，我心有餘而力不足。」臥江子望著湖面上的倒影，怔怔然說道。

　　「魚之樂也，盡無？」銀狐淡然的說。

　　「返其真，萬物相通也；魚者，存樂也。愚者，求樂也。」

　　「你是愚者囉？」這個悲春傷秋的傢伙，還是趕緊給他推銷出去吧。

　　「大智若愚。」臥江子淡淡一笑，「古時莊子與惠施辯論『知魚之樂』，其內容深含反璞歸真之意，與天地相通，觀看萬物皆歸一也。」

　　「既知己之知也，何來一問？」憂者發自己身，無病呻吟！

　　半開玩笑的反駁，卻讓臥江子噤聲不語。

　　「怎樣了？」今日這麼不堪戲弄？自己每日被他調侃都毫不怨言了。

　　「若真有那天，秋山谷秋意蟬聲不再。」難得的嚴肅表情，讓銀狐有些意外。

　　「有這麼嚴重嗎？你能求的，反求諸己，有何難哉？」這個臥江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你不懂……」淡淡一嘆，伴隨濃濃的愁緒，「世事難料，未來的變數，你我皆不能掌握。」

　　「臥江子……」他今天好似特別的感傷，是因為要出仕傲刀城而有所感慨？

　　銀狐總覺得他懷有重重的心事，是如梗在咽，逼得他進退不得，欲言又止的反常樣子。

　　「是我失態了……」臥江子掩飾去哀傷，微微一笑，「今日你來，是想請你替我牽線。」

　　「有求於人就早說，囉囉唆唆，浪費我的時間。」他雙眼微閉，表面的不耐，臥江子自動解讀為應允。

　　「萬事拜託了。」他微笑道。他知道他是不會拒絕的。

　　每每的默契，讓銀狐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悅然，是說不出的友情，還是過往厚澤的恩情？

　　他不懂，臥江子總是一副胸有成竹，彷彿料事如神，事事盡在掌握之中……這次會如此的失態，是意識到了什麼？

　　不懂，是不識……到後來，他才知道了真相。

　　浮影般的回憶忽閃即逝，銀狐望著眼前的花草樹木，沒了主人的悉心照料，失去了自信的秋意。

　　「這是你的答案嗎？臥江子……」

　　人事皆非的秋山谷，只餘頹然蕭瑟的悽涼之狀──

　　從往事中的旋渦找尋以往的自信身影，任是冰冷漠然之態，也溶於從不有過的溫熱淚水。

　　「你之樂，也是我之樂……」銀狐喃喃自語，雙手摸著故居的舊物，想感受僅存的傲然氣息。

　　最後一語的請託，他以一笑置之，卻不知自信的笑容，究竟埋葬了多少不為他所知的無奈哀傷？

　　他從沒有真正的去聆聽。

　　「這次，就算你趕我，我也不會走了……」靜寂的心，彷彿可以了解所謂的秋意蟬聲。

　　終究，還是回到了原點。

　　『是零的默契啊－－』

　　微笑，在夕陽落下的那一瞬，歛之，亦永恆。

　【完】

　　後記：約兩年前的舊作，原本打算投最近寫的，不過字數爆了……

[ 此貼被子芙在2006-03-14 15:13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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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芙｜岫嫣。存文地 ↓
霧中拾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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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飛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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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

8樓發表於: 2006-03-16 20:54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普遍級(惡搞中帶點搞笑)

為了100萬，眾偶像全部“撩落去”

霹靂公開亭上貼了一張告示，內容如下：

霹靂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各位演員功不可沒，為了獎勵各位的辛勞，

今年特舉辦一次才藝表演，優勝者獎金優渥；參賽者可藉此表演秀出自己，

提高知名度，爭取未來演出機會，一舉兩得，期待各位演員共襄盛舉。

演出者：年齡、男女不拘，單一或團體皆可，退隱、失蹤或已故被收者皆可參加。

表演項目：不限、越特別越搞怪越有創意最佳。

表演地點：不歸路

獎金：第一名 100萬

第二名 50萬

第三名 30萬

公告一張貼，立刻湧進大批圍觀人潮。

向錢看的秦假仙瞪大眼睛：「有了100萬我要去隆鼻，重振我男性的雄風啦！」

北域第一殺手蝴蝶君眉毛上揚，「嘿嘿！阿月仔，這一次我要讓妳看看什麼叫做鑽石級的表演。

眾蝴蝶，靠過來，實施A計畫！」

三先天你看我，我看你，佛劍先開口：「100萬之路，不由分說！」

三人開始討論如何運用100萬，劍子搶先說：「我要雇用FedEx國際快遞，使命必達，

火速把仙姬牌“超黏”口香糖運到東京，日本的男人“超哈”這牌的口味。」

龍宿說：「我要去打造100種前衛造型，符合我超人氣的華麗。」

佛劍說：「我要請全國最頂尖的舞蹈老師教我跳街舞，誰說和尚只會吃齋唸佛，

我的專屬配樂--佛劍武戲，超動感的旋律擺明了我內心其實狂野如火。」

金子陵和四無君擊掌竊笑，「無我不謀之利，無我不得之獎金，羊肉爐和四物雞的魅力所向無敵，

評審的胃就是由我們照顧的。」

金子陵：「噓！小聲點，小心隔牆有耳！」

素還真目光掃了一圈，「嗯！此次不得100萬，我霹靂當家主角的頭銜就換人做。」

「哇！博這麼大！」慕少艾一派悠閒的出現在素還真面前，強拉著羽人非獍說：「羽仔，

我能不能坐上霹靂當家主角的寶座就看你囉！」羽人非獍面有難色，說：「昨晚燕歸人

在落下孤燈跪了一整晚，威脅我和他一起搭檔，不然就死在我面前，還搬出孝女白琴的戲碼，

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要我照顧西風一輩子，我不得已答應和他搭檔，理由是：

智障白痴才會照顧一個“男人”一輩子，重要的是：不能讓燕歸人死在落下孤燈帶衰我。」

慕少艾尷尬笑了一聲，「看來我只能找朱痕和阿九囉！人多力量大嘛！呼呼！」

素還真憋住笑，表情痛苦扭曲的說：「劣者預祝藥師早日榮登霹靂當家主角！」

這邊的銀狐和臥江子盤算著100萬要怎麼運用，銀狐說：「我要請人打造一艘豪華如鐵達尼的船，

每回乘坐那艘破船來往天外南海和苦境之間，8級強風狂吹我的頭髮，目的一到，

破船靠岸，我，頭髮散亂，銀狐變臭狐，都是冰川污水惹的禍；濺得我滿身像是從臭水溝裡

爬出來的變態流浪漢，當時心裡僅有三個念頭：「毀船、裝瞎、速溜！」

臥江子說：「我要一套全新的三溫暖設備和蒸氣室來放鬆身心。

只會耍白痴就有飯吃的賤狗都比我好命，真是人不如狗，

天曉得當軍師勞心勞力還得安撫狐狸，雖然我駐顏有術，但白頭髮已經在向我招手了。」

白衣和黑衣商量如何花掉100萬，黑衣賊賊的說：「我要買一台超快速的野狼125，

就不信拼不過風之痕的速度，再買一根狼牙棒，敲昏右護法，敢說我台語發音不正確，

想死就給你個痛快！」

白衣拿著鏡子左照右照，搔首弄姿的說：「我要買最新推出的眼影，試試其它顏色，

藍色憂鬱、紫色神秘、紅色狂野，喔！還有我最愛的銀色，永不退流行。

也許我該去治裝，展現我百變男的魅力不是只會耍憂鬱！」

「其實我哥是愛美又自戀的潔癖男」黑衣大爆料完後，一溜煙的跑掉，只看到臉色青一陣、

白一陣的白衣大喊「死小子，有種別跑！」

圍觀者越來越多，不到一天，霹靂上至被收多年下至當紅偶像全部知道這一消息，

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比賽當天…………不歸路不歸路，許多英雄魂斷此處的不歸路，今日將有許多英雄再嚐敗北的滋味！

比賽隨著一陣渾厚振奮人心的響鼓宣告開始……

斗大的汗珠滑落每個人的臉頰，告知現在比賽進行到正午，底下觀賽的人頻頻發出牢騷，

「大熱天的，連個帳棚也沒有，主辦窮的連帳棚也搭不起嗎？」還有人大喊：「廁所在哪裡，

我膀胱無力，」不久傳來回音，「不歸路沒有廁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有人憋尿憋到臉紅脖子粗，有人以每秒120高速衝到樹叢中，

就地解決。終於，比賽結束。

評審站起來，即將宣布得獎名單，緊張的時刻來臨，眾人屏息以待，評審清清喉嚨…大喊

第三名是羽人非獍和燕歸人的刀戢雙人舞，目前無人跳的比他們倆精采，

尤其是羽人那對翅膀，孤獨缺除外，有誰可以長出六對翅膀？沒有，好，請掌聲鼓勵鼓勵！

第二名是蝴蝶君的反串變裝秀，沒人可以在10秒鐘之內換好一套服裝，

比泰國人妖還專業還妖嬌美麗，連續換十種不同款式勁裝熱舞，更奇的是：

十三隻蝴蝶會伴舞會變色會……萌殺氣~~~

第一名是三教頂峰的三先天，評審只看過和尚吃素念經，沒看過和尚跳街舞、睡釘床、

踏火炭、耍刀槍，比八家將還猛，還有，用布條遮住眼睛射飛鏢的劍子，

瞄準被綁成十字型的龍宿頭上的蘋果，第一枝飛鏢，發射！第二枝！第三枝！連續十枝飛鏢，發射！

蘋果依舊完好無缺，十枝飛鏢全插在龍宿身上，卻看不到一滴血，嗜血族真是猴塞雷啊！

評審接著說：一定有人不滿這次的比賽結果，現在我就公佈沒得獎的參賽者缺點：

秦假仙三人組合唱的中原不敗，主唱鼻音重、多處走音又漏風。

四無君和金子陵煮的四物雞和羊肉爐，一年365天，天天吃四物雞羊肉爐，

評審個個罹患隱疾，就是“座椅難安”的痔瘡，順便告訴你，A評審吃到掛急診！

白衣的變裝人妖秀太娘了！不適合你的STYLE，請多觀摩蝴蝶君的表演。

建議黑衣表演耍大刀會比你脫口秀英語來的好，聽你操著高八度又不標準的台灣英語，

評審很想給你個痛快！我活到這把年紀，看你表演後，發現雞叫的聲音原來很動聽。

臥江子想表演馴獸師馴一隻狐狸跳火圈之前，請先剪掉他的爪子拔掉他的利牙，免的你一身是傷。

日月才子合演的相聲，默契十足，內容豐富，但有一點，你們臉部肌肉僵硬，

如果是顏面神經受創而笑不出來，建議你們戴個面具。

慕少艾和朱痕合演的話劇---當“瘤盲醫生”遇見“彪痣護士”，

只有眼睛脫窗腦袋長瘤的醫生才會看上虎背熊腰，嘴邊一顆大如老鼠屎痣的護士，

兩人顛覆形象扮醜演出，搞笑的程度讓評審笑到腦缺氧差點休克，扣分！

白馬縱橫和火龍麒所跳的華爾茲很另類，但因女主角火龍麒跳舞姿勢讓人聯想到猩猩走路，

一張血盆大口的馬臉粧，鏡頭一拉近，攝影師差點嚇到尿失禁，因此，遭評審一致淘汰。

以上列舉的是有創意但有缺點的表演，希望你們明年繼續努力，再創佳績！

今晚，霹靂戲棚內真是幾家歡樂幾家愁啊！

[ 此貼被三千飛雪在2006-05-01 23:00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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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瀳飄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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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樓發表於: 2006-03-17 0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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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去

「你曾經後悔嗎？」素還真一派悠閒的看著坐在身旁的葉小釵，等他回覆。「觀棋不語真君子。」葉小釵以簡單的手語，向他傳達訊息。「我正在等你回覆呀，葉小釵。」白蓮談笑中力求答案。「過去曾經枉然，但不後悔。」他如斯回答。

「是嗎？」素還真舉杯斟茶，依舊是刁鑽的口味。「是也不是。」他抬眼仰望蒼穹，感受風息。只要活在世間誰不曾傷痛？誰沒有感受？儘管這個問題稍嫌多餘，卻不失意義；迷惘的人需要清醒的理由。

「續緣與我這段父子緣也維繫的十分辛苦。」是緬懷也是嘆息，他帶笑的眸子清澈依舊。葉小釵沒有回答，微揚的嘴角是淡看也是珍惜。「與我對弈不可掉以輕心呀，葉小釵。」他雖然閒話家常但棋局也非閒置。後者沒有回答，但兩眼焦距已轉至棋局；手起碁落沒有絲毫猶豫。

「這手當真確定？」他舉杯啜飲苦茶，細細品嚐。「起手無回大丈夫。」決定了便不後悔。「這局完後，我陪你去看他。」將素色瓷杯擱在茶几上，他悠悠的說。「不用。」他搖首，並非拒絕而是他已能面對事實。「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因為相知所以不以為難堪，他欣然接受。「嗯。」他輕放一子已然破軍。「哎呀，劣者太過大意了。」他故意嚷嚷。

「我去了。」他推開木椅，點頭示意。「去吧，他在等你。」話罷，素還真默默收拾棋局。行至一間草屋前，他朝一旁空地上的墳走去。「對你我虧欠太多。」荒煙漫草，獨留荒塚，葉小釵站在金小開的墳前在心中如斯說著，儘管他已經聽不見了。

「祖父，花非花來了。」女子身著縞素，一手提籃另一手牽著一名稚兒。「阿姑，他是誰？」孩童純真無邪的問。「他是你的曾祖父，快叫人。」她將金小俠推向前好讓葉小釵詳細審視。小俠怯生生的將手伸出，後者以厚實的手掌覆上住他的小手。此時微風輕起，似輕語似微笑，圍繞在難得聚首的葉氏成員週遭。無論風雨如何無情，人總是要走下去。墳除了給死者安寧之外，也是為了撫慰活著的人心中的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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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顛狂、雨飄紅，血披秋水一色劍

舞秋月、佾江風，也是疏狂也任真

難為知己，半生飄零愁是雨；難為手足，一夢吹醒江無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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