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3 天際線【溫赤，鱗魚】（264F更新番外願者上鉤）| 九脈峰| 金光論壇 - 三十六雨布袋戲同人論壇

三十六雨金光論壇九脈峰 06.13 天際線【溫赤，鱗魚】（264F更新番外願者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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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秋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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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228)

120樓發表於: 2017-04-02 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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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引用第118樓阿修羅于2017-04-02 17:19發表的 : =rDIU&0Y
失敗魚真的十分敬業的用自己傳達了作人到底能夠多失敗，當然很顯然他作魚也半點沒有成功的跡象XDD O@bDMg
))>)qav
任S說魚同學都不長肉那裡真的莫名的戳萌點啊！ ^NTOZ0x~#
雖然他是冷著臉說，可是就是覺得他其實很委屈hhh t#h<'?\E
c~UYs\
....... `g iCytv

失敗魚表示一切都不是我能控制的好嗎．．．Q_Q

任S真的很委屈，特別是講完之後被軍師大人暴擊再暴擊，一個努力工作十幾天沒睡覺的人被這樣對待，我都要替他流淚了～～（可是為什麼我的嘴角一直是上揚的呢*被劍十二*）
赤羽大人表示我真的不想打那麼大力的．．．是宮本總司跟我說任飄渺不能溝通叫我往使勁死裡打～～（原來如此XD）

是吧是吧你也覺得鱗王的關注點很神奇吧，那份錄音檔爆點那麼多他只在意十年前的四月一日他沒有～～
至於腦補未珊瑚我倒是覺得還好啦，畢竟魚那麼常瞞他這個那個的，他這次還以為他抓到了魚瞞他的什麼事呢～你看他一拐到魚一說不瞞他，他就馬上問這個，簡直失眠了十五天都在想這個（原來不是在操心北冥企業啊XD）
而且因為未珊瑚當初第一次說出那些話的時候給北冥封宇的打擊太大了，他一直還記得這件事，也一直有在想這兩個人是不是為了安慰他才聯手否認的．．．

老溫拔電線是怕自己變成任飄渺衝進去把那兩隻海洋動物打死，在病床上幹嘛的比跳傘時幹嘛更糟糕．．．XD其實畫面真的還好，詳情請洽赤羽大人XD

引用
引用第119樓safina2016于2017-04-02 22:09發表的 : z,oqYU\:
總覺得溫(任)赤好甜哪....不曉得任總狀態下跟赤與一起約會是什麼場景? Yn}_"FO'

目前比較不會出現任赤，因為老溫自己不敢讓任總跟赤羽相處太久～
畢竟任總之前談感情（宮本總司：那最好叫做談感情！）是慘敗收場，老溫有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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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me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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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20)

121樓發表於: 2017-04-03 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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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要衝著阿縝喊魚魚媽咪來回文

想當初海境奪嫡線剛開我也是憑著縝兒一句師相沒死決定站他到底啊！！
他能成長這麼多而且得到回報真是太好了

然後師相不愧是海境聖母

不論原劇或這篇、即使只是一時的，有師相在，北冥封宇的海境才能海晏河清

順帶一提，老二偷偷曬你與小酒鬼的恩愛是不對的，請多來一些。

[ 此帖被himeno在2017-04-04 00:23重新編輯 ]

「苦味之物，有＂人生＂就已經十分足夠了。」
　　　───Sound Horizon《Nein》#5 憎しみを花束に代えて

活動據點：?ecilA anosre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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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秋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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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樓發表於: 2017-04-04 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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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引用第121樓himeno于2017-04-03 20:56發表的 : 3K?0PRg
我、我要衝著阿縝喊魚魚媽咪來回文 )b%c]!
(J$A
想當初海境奪嫡線剛開我也是憑著縝兒一句師相沒死決定站他到底啊！！ oyr2lfz*
他能成長這麼多而且得到回報真是太好了 /2@%:b)
L|q<Bpz
....... :):Y6)giBD

沒錯，師相媽咪還沒死！（被相星九絕）

其實之前看劇一直覺得師相有點黑，但是劇情一路走來卻覺得越來越白了是怎麼回事………
可能是海境的聰明人都太黑了大概XD

老二跟小酒鬼吼～每對都寫的話這篇怕是有生之年不能完結XD先偷偷恩愛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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綦縭

翻飛月下，青黑色的嫁裳喜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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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樓發表於: 2017-04-04 2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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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明知那天沒有那啥、而且蒐證錄音還開著的的狀況下也拚著臉皮不要的用那啥的理由做唬弄嫌疑人的偽證，魚同學真是www(跟我王一起重點誤)
銀色筆殼、藍色筆尖跟紫色鑲鑽這限定組合是我王的配色嗎www
[劃掉/]北冥星移感覺好棒怎麼辦///////////[/劃掉]

若北冥宣老爺子的標準是犧牲一切也要保住北冥封宇，所以私生長子夫婦整掉北冥封宇的一屍兩命就得以兩屍三命來賠(是說宣爺爺還有人弄死殤兒您怎麼看(夠)
不惜弄掉小魚兒再賠上一個三兒子也要保住北冥封宇...說好聽點是護長子，說難聽點是北冥封宇最好拿捏
弄死魚同學的話就沒有拿捏北冥封宇的籌碼啦~
但再想想，沒有魚同學的話北冥封宇就是待在傀儡位置上最完美的行屍走肉XDRZ當然前提是這個活屍還能行走(。
若沒有溫、默這兩邊的後台，更陰暗的現實感覺是就算魚同學真死了，北冥封宇除非崩潰失能否則也無法擺脫家族包袱的吧...

回想正劇中皇淵指責封宇狠心處斬包含流君在內的三個兄弟
該是怎樣的傷心或決心才能做出從來不想的絕情決定

原來照片的用途如此。
北冥宣的嚇阻跟魚同學在照片上婚戒推斷日期的文章已有兩層解，物證為假，若人證的證詞也是假，那就沒有問題了
北冥宣雖然入獄，但若有心要正縝名，小異沒了無痕大概也翻不出太大水花，只要保護好縝縝的身體安危，然後就是留意幼小心靈對真相的適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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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秋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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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樓發表於: 2017-04-05 0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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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引用第123樓綦縭于2017-04-04 20:51發表的 : r65NKiQD
在明知那天沒有那啥、而且蒐證錄音還開著的的狀況下也拚著臉皮不要的用那啥的理由做唬弄嫌疑人的偽證，魚同學真是www(跟我王一起重點誤) otSPi7|k
銀色筆殼、藍色筆尖跟紫色鑲鑽這限定組合是我王的配色嗎www *wB-lg7%
[劃掉/]北冥星移感覺好棒怎麼辦///////////[/劃掉] IVzA>Vd
IA`8ie+
若北冥宣老爺子的標準是犧牲一切也要保住北冥封宇，所以私生長子夫婦整掉北冥封宇的一屍兩命就得以兩屍三命來賠(是說宣爺爺還有人弄死殤兒您怎麼看(夠) ~fp+@j-A
....... _O;~ }N4u

魚同學那樣說是有他的考量，他必須現場編一個理由，不只要讓自己創造的不在場證明很明確，也要讓老爺子一點都不想細問，他就是為了讓老爺子不想問所以才要講在床上XD
不過因為北冥封宇的行蹤是早就被老爺子算好的，所以老爺子當場就知道他在說謊，才會說多虧他講得出口，而且後面又試探他一次說你真的不懷疑封宇嗎？如果老爺子相信他的說法，就不會再試探他了。

那支鋼筆是王加師相的配色啊～～
~~我也覺得北冥星移超級棒的~~．．．

弄死觴兒這件事實在是太複雜太無法歸咎給任何一個人了，所以魚同學才會一肩扛下；至於如果沒有了魚同學，想必北冥封宇就會超級死心超級聽話了．．．要他往東他不會往西之類的orz

太虛海境的物證跟人證都不是完全真的，雖然有照片，但是照片拍的時間也不對，只是為了讓發現端倪的魚同學放棄追查。
鐵驌求衣也有說，只要魚同學拿到照片之後不想再查，那他可以就此放手，當作沒有看過那張照片，所以決定要繼續查是魚同學的選擇。

然後魚同學是個好老師，他會努力保護孩子的小心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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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v123258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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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樓發表於: 2017-04-05 1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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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啊QAQQQ光想像就覺得超痛的魚同學到底為啥胸口破個大洞還能如此談笑風生???
魚真的超能忍的阿是想跟小王比忍耐力嗎????
還想著要補償鱗王到底是怎樣啦WWWW這麼想來一發嗎?(喂

到底視溫皇為何物??是我都會想變任總爆打這對不知分寸的傻蛋阿
魚真的欠溫皇欠超大的拉!!識相一點啊魚
要不是赤羽回來安撫你還是一條躺在裡面的生魚片
你男朋友大概家財散盡，總公司被喂炸彈了阿WWW

是說魚同學生命力真的超旺盛的，就幸運值來說也可以算是SSR阿WWWWW
不管受創多嚴重都有得救也是一種天命阿(魚：寧願沒有....

所以鱗王有看到那傷口嗎?應該被魚大力阻止了吧WWW

然後居然看到單夸WWWW小王我好想你QAQQQQ
但看到這名字是代表小王又奪權失敗了嗎?QAQQQ想看小王支線(許願(許願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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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y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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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樓發表於: 2017-04-05 1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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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手表示同想看小王支线，看正文以及番外阙爷出场帮鱼放话那段，小王还是辈分很高的长辈。但小王和鱼聊花园那段，孤鸣家的事恐怕也不少。
教授和杏花的支线也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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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樓發表於: 2017-04-06 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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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引用第125樓vv123258tw于2017-04-05 11:55發表的 : `'[7~Ew[
好痛啊QAQQQ光想像就覺得超痛的魚同學到底為啥胸口破個大洞還能如此談笑風生??? )]c]el@y
魚真的超能忍的阿是想跟小王比忍耐力嗎???? kW<Yda<a
還想著要補償鱗王到底是怎樣啦WWWW這麼想來一發嗎?(喂 Z^'?|qFj!
:Wyn+
到底視溫皇為何物??是我都會想變任總爆打這對不知分寸的傻蛋阿 RV0>-@/x
....... _C< 6349w

魚同學有打止痛啊，老溫沒那麼狠啦，他只是沒有打得很重。
不過當然換藥還是要痛的。

然後魚同學表示他一點也不想來一發啊，可是他也不希望鱗王繼續想東想西的XD
老溫表示終於有人覺得我可憐了嗎嗚嗚嗚．．．（赤羽：這個就是現世報啊～～）
就某種角度來說魚同學幸運值是很高沒錯，大概只比老溫低一點，可是老溫還活蹦亂跳的呢！！

鱗王有看到傷口，因為沒看到是不會停下的（喂喂喂喂喂），他想要翻紗布，魚現在根本阻止不了他．．．
單夸是小王做不能見人的生意專用，不過大家都知道單夸是誰XD只有孤鳴家不知道。
然後小王支線吼，我還沒想出什麼引人入勝的故事XD有想到再寫XD

引用
引用第126樓xxyy于2017-04-05 18:05發表的 : g,t3OnxS?
举手表示同想看小王支线，看正文以及番外阙爷出场帮鱼放话那段，小王还是辈分很高的长辈。但小王和鱼聊花园那段，孤鸣家的事恐怕也不少。 &\;<t,3A~
教授和杏花的支线也想看。 I! h(`

孤鳴家的設定是一直都有事沒錯，不過就是我還沒想出什麼讓自己覺得很喜歡的內容．．．如果哪天想到了再來寫。
教授跟杏花也有點是這個狀況，雖然他們一直有插花，但我一直沒想到什麼好戲給他們orz
寫故事很需要自己喜歡那個故事，想不出喜歡的真的就沒辦法，根據過往經驗，只要我對內容稍稍不那麼特愛，就會坑XD
有時候什麼都想不出來，就只能寫節日賀文傻白甜了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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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秋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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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樓發表於: 2017-04-13 0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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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覺得結局離我越來越遠的感覺．．．明明本來我快寫完了orz

－－－

深海（八）

───────

北冥企業的問題與欲星移的傷口差不多，都是無解題。

溫皇把欲星移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就沒看到哪有塊好肉能拿來填胸前那個洞；欲星移垂眸盯著電腦上的企業財報，轉上轉下幾十圈，也沒看到哪還有資金能讓北冥企業周轉過去。

北冥企業目前所有的案子要不是賠本就是破局，再不然就是沒有款項能繼續下去，還有被合作企業告違約需要打官司的……然後沒有資金，完全沒有資金。

赤羽坐在沙發邊看報，偶爾抬頭望見這兩人一模一樣的苦惱表情，心底著實覺得有趣；這兩人要不是沒有意識到彼此都在收拾對方捅的簍子，就是已經對這種模式習以為常。

「魚同學你就不能認真點吃飯嗎？要吃會長肉的食物、動物性蛋白質，蛋白質是什麼你懂嗎？」率先在這場對峙裡放棄，溫皇坐回赤羽身邊，以一種自暴自棄的口吻說話。「要是吃那台筆電能讓你長肉，我待會就煮了它讓你吞。」

「我不吃豬腳。」欲星移擱著財報，轉去搜尋地價，開始思考是賣了北冥企業大樓好、還是賣了北冥封宇目前住的房子好。

「你豈止不吃豬腳！」

溫皇翻出護理師交給他的飲食紀錄，上頭密密麻麻地記滿了每天欲星移拒吃的食物；豬腳不吃，五花肉不吃，魚不吃，蝦蟹不吃，牛肉不吃，雞腿雞翅不吃，香腸熱狗魚丸貢丸花枝丸都不吃，看不出原本是什麼動物的也不吃。

換而言之，除了水煮雞胸肉、里肌肉、雞蛋跟牛奶之外，這傢伙無法攝取其他的動物性蛋白質，而且有時候吃得特別少、有幾餐還自動跳過不吃。

「軍師大人，」溫皇揪了揪赤羽的衣袖，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你當初說拔管讓他自己吃會比較營養的，結果他現在連吃都不吃，你管管他。」

赤羽一個勁地笑，有點不想承認自己曾經介入這兩個幼稚鬼之間的恩怨。

欲星移表示抗議，他明明已經很努力了好嗎？不長肉他有什麼辦法。「我才不是不吃，等我處理好北冥企業的事就會吃了。」

「喔，這豈不是宣告你這輩子都不用吃了？」

「溫同學不要一直取笑我，我這不是在想辦法了嘛。」

北冥封宇沒有經歷過這種逆境，每天被事務壓得喘不過氣，來探望他時卻要故作輕鬆──打從看過他那個傷口，北冥封宇就不太願意讓他分憂，連他要個企業財報都拖了一週有餘。

動腦跟不長肉沒關係啦，拜託相信他好不好。

──這麼想的欲星移大概是忘了，他每次一陷入全盤思考，就會忘記吃飯。

「你又不專業，你想辦法有什麼用，你只有當老師、法醫跟病理科醫師專業。」溫皇知道欲星移去過北冥企業當了一段時間的員工，不過那時間很短啊，就算他同學聰明早慧，術業畢竟還是有專攻嘛。「喔，當媽媽也挺專業啦。」

「是是是，任大總裁最專業，你又不可能幫我。」

「喂，講話有點良心，我都在你身上砸幾千萬美金了，什麼我不可能幫你，我只是不幫北冥企業而已。」

說到底，北冥企業就是個內部問題很多的地方，任飄渺都已經收手放過對方了，人家偏偏要搞自爆，這哪能怪他呢。

話又說回來，要是他現在反過來幫北冥封宇拯救北冥企業，那連他都想吐槽自己人格分裂了。

「是，我就是那個意思。」

「不用再研究了，死局。」伸手把欲星移的筆電直接蓋上，溫皇搖搖手指。「從北冥流君跟北冥皇淵捲款潛逃之後，就不可能翻身了。」

「同意。」坐在沙發上聽了半天的赤羽舉起雙手表示贊同，這個狀況，越掙扎越痛苦。「直接讓企業倒閉，讓北冥封宇宣布破產是最好的解法。」

赤羽說完話，還偏頭睨了溫皇一眼，讓後者覺得自己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無辜到他都想為自己掬一把同情淚。

「軍師大人不要瞪我啊，捲款潛逃跟我沒有關係。」

「只能說最後一根稻草不是你放上去的，不能說跟你沒有關係。」要不是任飄渺給的壓力太大，讓北冥封宇的兩個弟弟感受到自家財產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又怎麼會捲款潛逃？

而且，北冥企業內部有人會捲款潛逃這種事，赤羽才不信任飄渺沒有想過，恐怕也是計畫中估算過的；既然過往北冥家五兄弟會為金權互鬥，那就更不可能在危機來臨的時候攜手，就如同北冥驕雄一般，往往只會想著如何保住自身原本擁有的利益。

這些事情欲星移也是懂的，不過他實在沒什麼資格跟溫皇討論這種事；畢竟一切因果推回到頭，就又都要回到他自己身上了。

他唯一能慶幸的，就是在溫皇刻意放手之後，北冥封宇竟然真的壓住了捲款潛逃的新聞，讓他們還有時間能想想辦法、不至於兵敗如山倒。「就算溫皇不介入，這次發生的事情本來就有可能發生在任何時候，不是不爆，只是時候未到。」

「喂，欲星移你搞清楚你的立場再發言。」

赤羽覺得這隻魚也未免太不分敵我，看不出來嗎？這邊在為你拗溫皇呢，竟然還反過來為溫皇說話；果真還是欠人太多，說話嘴軟。

「軍師大人你有所不知，他們棋社的人腦袋結構比較特別。」

溫皇這麼說也沒錯，畢竟任何人跟默蒼離長期相處過──如果真的有能耐長期相處而沒有被弄死，腦部結構都會變的；欲星移點了點頭，卻又覺得溫皇的腦部結構、不，應該說是全身結構，才是真正的怪物。「是跟常人不太一樣，不過比不上溫皇登峰造極。」

「這點我也贊成。」赤羽又舉了一次手。

溫皇雙手環胸，沒打算要讓話題轉到自己身上來；轉移話題這種事他是箇中好手，只有他轉別人、沒有別人轉他的道理。「兩票對一票，魚同學不要再掙扎了。」

欲星移緩緩地垂下頭。越掙扎越痛苦，是嗎？

雖然北冥封宇極力在他面前掩飾困擾，不過欲星移不是第一天認識這個人；北冥企業還有些老臣留著，最容易的解法是什麼，他相信不會沒有人告訴北冥封宇。

但北冥封宇與他提的時候，內容總三句不離員工家計；北冥企業員工太多，宣布倒閉破產，以北冥企業目前所剩餘的資產、再加上北冥封宇的個人總財產，光是把款項分還給幾個大企業與債權人就不夠，員工的資遣費大概是不可能領得到了。

話說回來，就算有資遣費又如何，幾百個員工還是要失業；但繼續拖下去，負債的金額只會越來越高，狀況只會越來越艱難。

直接丟了這個爛攤子，不要管那幾百個家庭陷入困擾，這是對北冥封宇個人最好的方法；但欲星移知道，北冥封宇不想選擇這個所謂『最好』的方法，否則就不用這麼痛苦。

如果、可以讓欲家出手的話……

他心底湧起一陣煩躁，強烈的煩躁、煩躁得讓他幾乎不想面對未來。「這不是我要不要掙扎的問題。」

溫皇與赤羽對看一眼，溫皇搖搖頭，赤羽卻點了點頭，算是達成共識；他們確定欲星移大概又想到了什麼更為難自己的方法，這人肯定不知道此刻自己面上的表情有多猙獰。

「明白了，我不管你的事；但那件事讓你自己決定，傷口要由我決定。」溫皇把飲食紀錄本扔給欲星移，語氣帶了少見的強硬。「從今天開始，如果你一天吃不到三千大卡，我們就插鼻胃管回去用灌的。」

「三千！」欲星移瞪大眼睛，他只有當初在泳隊重訓的時候能吃那麼多！

「成年男性三千還好吧，你有那麼大窟窿要養，三千剛好而已；做不到的話，我會把你的手機電腦都沒收，四肢綁在床欄，你知道我辦得到，我也相信北冥封宇會配合我。」

「也太兇殘了吧……」

「欲星移，你是不是不想活？」

那個傷口已經養了一整個月，連一丁點要長組織的樣子都沒有；溫皇每天打開那傷口就是一陣氣結，欲星移自己想死沒關係，不要拖著他的飄渺第十二代下水，他只有這一個飄渺第十二代啊。

想來真是他挑錯了飄渺第十二代的使用對象，明明欲星移以前看起來是三個病患裡面配合度最高的，哪知道現在變成這樣……是說另外那兩個也不需要裝飄渺第十二代啦，他根本就沒得挑。

就算他能在欲星移的身上找到一塊適合的好肉來補那個洞，依現在這種傷口狀況，補上了也不會成功；就像你在一塊貧瘠的荒地裡種下一顆鮮美的蘋果，期待那顆蘋果能長成碩大的蘋果樹，永遠只是一種幻想。

人體是個充滿養分的池塘，血液是營養的、肝臟是營養的、腦是營養的，幾乎什麼組織都是營養的；為了避免被環境裡的細菌黴菌吃光，人體必須有皮膚肌肉隔絕這些病菌、必須有免疫系統抵禦外來的侵襲。

偏偏現在硬生生就少了那層保護，裡面還裝了一個飄渺第十二代；飄渺第十二代是個外物、死物，它上面沒有免疫系統，病菌要趁隙黏上去太過於容易，要順著飄渺第十二代的裝置鑽進身體裡作亂更是想當然爾的事。

早在欲星移上次敗血症的時候，溫皇就用盡了全院最強的抗生素，而且療程還沒打完、欲星移又跑去北冥企業帶了一個窟窿回來；細菌是一種強悍的高變異生物，你沒有打完療程、沒有一次把它們殺光，它們就會變強、變得有抗藥性，捲土重來、讓你用再強的藥都打不下來，病人終將死於感染與多重器官衰竭。

很好，很好。

一切失敗的因子都到齊了──

不聽話的病人，極差的營養狀態，沒有打完的抗生素療程，強悍的細菌，缺了屏障的大傷口，裝在體內的、維生必須的外來物；喔，差點忘了，之前才泡過了下水大排的髒水呢。

溫皇冷笑兩聲。如果不是軍師大人在這裡，他好想不管不顧地直接任飄渺啊。

「你跟我講一下你對什麼不滿意，你是對你家那口子不滿意、還是對你兒子不滿意？只要不是對我跟軍師大人不滿意，其他人我可以幫你處理掉。」

「不，我只是、」

「我不接受你做人失敗這個答案。」花了他神蠱溫皇這麼多心血，他絕不容許他的病人有任何不該有的想法。

「溫皇，」雖然不太明白溫皇是如何推斷而得，欲星移見此態勢、也知自己在方才那一瞬閃過的情緒恐怕已被他機伶的妖怪同學抓了個透；這種時候，給予適當的保證是必要的。「我不會在這個時間點丟下封宇。」

「那就三千大卡，沒得商量；至於北冥企業的事，我不能幫你，我也沒有這種經驗，不知道此題何解。」

話到此處，溫皇側頭看了赤羽一眼。「不過有一個人，曾經三番兩次把他的公司從倒閉邊緣拉回來，還趕跑了不適任的公司創辦人，你可以跟他討教幾招。」

「怎麼了？」

一路回到了家，赤羽想溫皇也該冷靜些了，這才開口詢問；他看得出來溫皇在生氣，但若是為欲星移闖出的禍、這氣生得未免太晚，若是為欲星移的傷勢無起色、這氣又生得太早。

是他閃神的時候發生什麼事嗎？

溫皇坐在咖啡廳的沙發上，無雙在一旁看了半天，最後卻跳上赤羽的腿。「軍師大人，距離我與你一起研發飄渺第十二代已經過了三年有餘，飄渺第十代依舊是目前市場上最優秀的心室輔助器。」

「那是因為你一直沒讓第十一代上市。」

「那軍師大人知道為什麼，我一直不讓第十一代上市？」

「你不是說市場價格不划算嗎？」

大概是被主人的情緒影響，無雙有點焦躁，在赤羽腿上連續咪了兩聲；赤羽一手給無雙順毛，一手卻繞過方桌到溫皇手背上點了點，示意他控制些。

「那是三年前的想法。」

發個脾氣要被軍師大人管就算了，還要被貓管；溫皇有些哀怨地乖乖收斂了怒氣，嘆息著自己在家裡的地位一去不覆返。「而今，就算市場價格划算，我也未必會讓第十一代上市。」

哦？赤羽挑了下眉，他倒不知道溫皇是這麼想的。

「魚同學從飄渺第十代開始裝，第十一代，第十二代，雖然中間換過了兩次機型，但他依舊是亞洲使用心室輔助器時間最長的紀錄保持人。」

溫皇才歛了怒氣，無雙就愉快地跳過來，自動鑽進溫皇的掌下討摸；這麼會看臉色、又懂得耍無賴的貓到底是像誰呢。「一般的病患沒有他這麼事故體質，都是第十代一路裝到底，軍師大人要不要猜猜，裝置第十代的病患，最常見的死因是什麼？」

「中風，感染，右心衰竭。」

「前三名都對了。」溫皇點點頭，他家軍師大人實在太優秀了，帥氣上進、精明能幹、心靈堅強、體能良好，挑不出一點不好。「飄渺第十代是全市場最優秀的心室輔助器，中風率與感染率都比別家的數據來得低，但整體的長期存活率卻沒有比較好。」

這種事情實在太詭異，你家出產的產品任何一個單項表現都比別家好，最終的結果竟然沒有比較好？裝置心室輔助器就是為了要活更久，長期存活率是唯一的目標，如果這一點沒有更好，那把機器做得再好、又有什麼意義？

於是溫皇調出回報資料，研究了所有裝置飄渺第十代病患的死因。

「軍師大人，在裝置飄渺第十代超過三年以上的病患，有百分之十五的死因是因為電源線與電池沒接好、或是電池忘記充電。」

「嗯……故意的？」赤羽稍稍思索幾秒，大概能明白溫皇方才突然爆氣是怎麼回事了。

「還能不是故意嗎？一模一樣的事天天做、沒做好就會死，都做了三年還能沒接好嗎？還會忘記充電嗎？而且案例不是一個兩個，是很多很多。」

溫皇只要想到他完美的機器、裝在一大群不想活、隨時會故意沒接好電的人身上，就莫名地覺得自己受制於人；特別是那種不想活的空氣，只要一出現，就會激發他的熊熊怒火。

剛剛那一瞬間，他在欲星移臉上看到了那種會讓他憤怒的感覺；即使是北冥觴死的時候，欲星移也沒有露出過這種神情。

更讓溫皇覺得焦慮的，是他不知道背後的原因；北冥企業無論如何慘烈，只要北冥封宇平安，都不可能會這麼嚴重地影響到欲星移的情緒。

那是什麼、到底是為什麼？

「欲星移不是這樣的人，你應該相信他。」

這話連赤羽自己說完都覺得底氣不足，畢竟經過那麼多次的意外，證明做人失敗的魚真的不太值得信任；不過他看不出欲星移有什麼厭世的念頭啊，怎麼可能會在這種時候丟下北冥封宇跟北冥縝呢。

「他的個性不可能容許自己這樣做，但那是一種心情、而不是一種想法。」

溫皇總有一種感覺，他同學是故意不讓傷口好起來，那些關於傷口、營養、免疫與感染的一切，欲星移不可能不知道；但這人就像是逃避什麼似地，明面看來乖巧配合治療、實際卻有一種難以察覺的消極，好像把自己關在那間病房裡就能隔絕什麼不想面對的事。

是什麼呢，他漏了什麼訊息呢？

「他明明很清楚，那個傷口如果補不起來，他不可能活著走出醫院；可是，我看不出他有任何積極想要盡快恢復的意圖，也許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那點情緒，或者是……他有事瞞我。」

他是神蠱溫皇，他把對方從頭到腳、從裡到外、從左到右，臂叢神經腓腸神經心臟肺臟主動脈通通都摸過不只一次了，這傢伙竟然還能有東西瞞他？開什麼玩笑啊！

見溫皇咬牙切齒的模樣，赤羽稍稍忍下幾分唇角上揚的衝動，誰讓你作死給你同學學了個青出於藍？不過要讓欲星移聽話，也不是太難啊，把他家那個娃放進他病房就得了；欲星移向來重視教育，相信不會太唬弄孩子。

「也許你可以考慮把他的孩子還給他，有句話怎麼說的，為母則強？」

「嘖嘖，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為母則強這句話是對的。

打從溫皇開放讓北冥縝來探望欲星移之後，北冥縝每天放學都會背著書包直接到醫院報到；而每逢他推門走進來，欲星移總是光速關電視收筆電，拿起床頭那瓶從早上喝到現在還沒喝完的甜豆漿繼續喝。

豆漿，奶蛋豆魚肉類算蛋白質，豆漿是蛋白質無誤──什麼？豆類是植物性蛋白質？溫皇說要動物性蛋白質？啊，什麼？

抱歉，魚的記憶只有七秒，剛剛有聽到什麼嗎？他忘了。

──估計這種話絕對不能當著溫皇的面講，否則他立刻能見到劍眉朗目、俊雅風流的任飄渺，但騙騙孩子還是行的。

「魚魚媽咪，今天有吃飯嗎？」

兒子我們能談談嗎？你都快十一歲了，不覺得魚魚媽咪有點、太、、、太可愛嗎？你在學校難道也是這樣跟同學提我的嗎？我們能改個稱呼嗎？譬如說……嗯，你覺得叫魚爹怎麼樣？

欲星移心底的話半句也沒出口，他其實早就想糾正北冥縝了，可是又不想看到孩子眼裡出現受傷的表情；這樣拖拖拉拉，一過三年，根本就越來越難更正。

如今連溫皇都對著北冥縝『你媽咪你媽咪』地講，欲星移三年前只當那是北冥封宇的惡趣味，覺得自己不過是被這樣叫個幾次、忍忍就好；現在，他連會被這樣叫一輩子的心理準備都有了。

「有啊，吃很多。」

欲星移說謊是連睫毛都不會動一下的，可惜北冥縝跟他爸爸不同，從來就不是個好哄的小孩；他從床尾的資料袋裡翻出飲食紀錄，拿出自己的鉛筆盒與計算紙，把上頭寫的數字一個一個加起來，還記得驗算兩次。

「237+150+84+126+350……947，魚魚媽咪，連一千都還不到。」

被北冥縝那雙細長卻嚴肅得令人想立正站好的眼睛盯著不放，欲星移滿心的哀怨；是誰！是誰教他家縝縝不要隨便相信別人的話、遇到事情一定要親自確認、做完數學題記得驗算兩次的！是誰！

他忍不住想到了他家社長最常說他的話，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於是他立馬喝光了手上那瓶豆漿，然後把瓶子後面的營養標示拿給北冥縝看。「現在超過一千了，這瓶豆漿有285大卡。」

北冥縝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轉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電子鐘，又回頭指著床頭櫃上的醫院晚餐。「媽咪，現在已經晚上六點了，你剩六個小時，還有快兩千大卡沒吃，晚餐都涼了，你一口也沒動。」

啊啊啊這個難纏的小孩是誰家的……

欲星移扶了扶額，決定換一種作戰方式。「縝縝，你把我櫃子裡的夏威夷豆巧克力拿出來。」

當初溫皇說三千大卡，就是怕說三千公克他會喝水作數；但是三千大卡也有三千大卡的吃法嘛，沒什麼卡路里問題是夏威夷豆巧克力不能解決的。

北冥縝連走近櫃子的意願都沒有，他嚴正地拒絕這個要求。「不能每次都用這招，溫皇醫師會生氣。」

溫．皇．醫．師．會．生．氣……天地倒轉了吧這是，兒子兒子，我也是醫師啊，我還養了你好多年！

「溫皇醫師只說三千大卡，又沒規定吃什麼。」

「不能挑食，這是媽咪你自己說的。」

北冥縝看起來一點都沒有要退讓的意思，欲星移不停地在心底唸著『身教身教身教身教身教』，但還是感到萬分委屈；我不挑食啊，我沒有挑啊，我就什麼都不想吃不行嗎？溫同學你來試試看天天躺在床上還要吃三千的感覺，胃永遠是脹的，什麼都吃不下。

腹誹半天也沒有用，欲星移為了脫身、決定動用第三計劃──跟兒子撒嬌；這招因為極少使用、所以效果非常非常之好，好到他每次用都覺得自己很罪惡。

「縝縝，醫院的餐不好吃，我吃不下。」

──用棋社十傑的腦袋敷衍十歲小孩，老天若是有眼、大概會打雷劈死他。

溫皇表示去你喵的、不，去你魚的啊！我給你開的是全院最頂級最好吃的餐了！你挑三揀四的什麼都不吃就算了，還嫌難吃？！你講話憑良心、不你根本沒有那種東西！你們棋社十個人湊不出半顆良心！

「唔，」北冥縝一聽，煩惱得整張小臉都皺起來了；原來是飯不好吃，不是魚魚媽咪不想吃，那怎麼辦呢？「還是，叫爸爸做飯？」

「……」你爸要是會做飯，你還會三餐吃超商微波食物？

北冥縝接收到懷疑的目光，不得不認真回憶一下，他似乎真的沒看過爸爸做飯。「那不然，我去拜託學長好了。」

噹、

噹噹、

噹噹噹。

一絲冷意從心裡竄到了背上，再順著背脊往上鑽進腦裡。「學、長？」

「嗯，有個中學部的學長做菜跟做點心都很好吃。」

北冥家族的傳統，姓北冥的小孩清一色唸的是某貴族私校，從幼兒園到高中部一條龍的教育；雖然欲星移當初並不喜歡這種略為封閉的方式，不過北冥縝終歸姓北冥，他不想干涉過多別人家的家族傳統。

講好聽點是保護，畢竟唸這種一條龍的私校比較容易掌控孩子的所有狀況，也比較能控制小孩的交友對象；可另一方面，全國的人都知道北冥家的小孩在哪裡唸書，要是有心人想接近目標、反而更容易。

嗯，他自己就是個被送進那所學校的『有心人』，拼命跳級並不是真的喜歡唸那麼多書，是為了逃離這個命運。

但他心底明白，既然他臨陣脫逃、沒有完成任務，那就會有下一個有心人。

終於來了。

自己家的小孩是什麼個性，欲星移清楚得很；小學四年級了，到現在連同班三年多的同學也大半沒講過話，這樣的孩子會認識學長？還是隔了兩棟樓的中學部？

「哦，縝縝的新朋友？」

北冥縝敏感地察覺到氣氛有點不太對勁，縱然欲星移笑容滿面，他還是覺得哪裡怪怪的；但這世界上他最不會懷疑的就是他的魚魚媽咪，於是他把這個奇異的感覺擱到一邊去，老老實實地回答。「也不算是新朋友，認識很久了，其實不很熟，只是見面會打招呼而已。」

欲星移聞言大受打擊──認識很久了，認識很久了認識很久了認識很久了……認識很久了結果他第一天知道？天可明鑑，他絕對沒有不關心孩子！這傢伙是什麼妖魔鬼怪，藏得這麼好？

「不很熟，那縝縝怎麼知道他做菜跟做點心好吃？」

「他請我吃過。」

他請我吃過他請我吃過他請我吃過……

欲星移再次地受到了重擊，他兒子竟然吃了別人給的食物、還評價了好吃！兒子你那一臉被收服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雖然北冥縝說的是『他請我吃過』這種其實從頭到尾可能只吃過一次的描述，但基於這種事他早幾十年前就做過、作賊心虛，欲星移的腦裡仍是浮現了不明人士每天中午給他兒子送點心的畫面──

這現世報來得好快，欲星移你報應來了，你怎麼搶人家兒子的，人家就怎麼搶你兒子啊。

「明天把他帶來好嗎？」全身細胞都被嚇醒，欲星移當了一個月的魚乾，突然整個人精神起來，一秒都不能忍了。「你就跟他說，你爸爸很想吃吃看他做的點心。」

「可是你是媽咪、」

「對對對，是你爸爸想吃點心。」

爸爸哪有說他想吃……北冥縝原本想抗議，不過一想到每次魚魚媽咪做點心的時候、爸爸確實都非常開心，他又把話吞了回去，換了一句弱弱的反駁。「可是，我拜託學長、是為了媽咪要多吃一點。」

「你爸爸喜歡吃的我就喜歡。」面不改色地繼續吐出謊言，欲星移一臉正經，彷彿北冥封宇喜歡吃魚、他也真愛得要命似地。「你跟你學長這樣說就好，說爸爸想吃、不要提到我。」

然後他拿起手機，給溫皇傳了條訊息──

『溫同學我想跟你借醫院廚房。』

三秒後他得到了回覆。

『喵的你以為你住民宿啊！』

北冥縝是個好孩子，魚魚媽咪講的話他都會聽；雖然他搞不懂魚魚媽咪到底在賣什麼關子，不過隔天傍晚他還是帶著他學長以及他學長做的點心來了。

然後午硨磲在這當口來領走了北冥縝，說是要去看新上映的卡通電影；北冥縝還來不及在卡通與魚魚媽咪之間作抉擇，欲星移一擺手就讓午硨磲把孩子帶走。

想當然爾，這是早就安排好的流程。

欲星移看到那個烏金色的齊眉瀏海時，大致便明白了對方的來頭，就跟他之前想的一樣，終是要來的。

「伯……父，您好，我叫硯寒清，今年十五歲，是縝縝的學長。」

聽溫皇說，見到對方那一瞬間感到愉快或不爽，決定了自己到底是丈母娘還是岳父（？！）；欲星移想了一下，他覺得還是當岳父比較好。

特別是、為什麼你這小毛頭也是這樣叫我家縝縝！那是我叫的！

「你好。」當然，欲星移臉上一點波瀾都沒有，他掛著笑容對硯寒清點了點頭。「縝縝提過你，他說你做點心很好吃。」

「啊，不敢當，只是一點興趣。」硯寒清從提袋裡拿出一只保鮮盒，掀了蓋子遞過去。「這是我比較拿手的點心，您嚐嚐看。」

欲星移看著那一個個漂亮軟嫩的甜點，挑著眉揀起了一顆，塞進嘴裡的時候理應是甜香滿溢的，但他嚼蠟般地咬著嚥著，什麼味道也吃不出來。

「不錯，這點心叫什麼名字？」

「素心軟。」

「硯寒清，」他放下保鮮盒，從床頭邊拿起了那個印有醫院名字的紙盒，放到硯寒清手上。「謝謝你的點心，我也有東西送你。」

「這怎麼好意思。」

「你照顧我們家縝縝，我都沒有好好感謝你呢。」眼見硯寒清要推卻，欲星移又把紙盒往他手裡塞。「不打開看看嗎？」

硯寒清遲疑著，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但最後還是打開了紙盒──

一模一樣的素心軟，連大小、紋路與色澤，都與自己做的完全一樣。

他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滿身冷汗──瞞不住、、、不，其實他根本沒有想過自己能瞞得住。

「辦在太虛海境的北冥家宴，最後一道甜點必是素心軟，這道甜點只有在太虛海境才吃得到、而且僅在北冥家宴的時候出。」

欲星移一邊說，一邊又掂起一塊硯寒清做的素心軟，拿到床頭燈光下看了看，但始終沒有放進嘴裡。「硯寒清，你才十五歲，想不到已經去太虛海境參加過北冥家宴了？還會親手做出一模一樣的點心了？」

「伯父……」

「也許是因為家宴才吃得到，是團圓的味道；又或者是因為前頭吃了大魚大肉，最後來一道素心軟，甜嫩不膩；總之北冥家族的人，清一色喜歡素心軟。」

話到此處，欲星移轉頭望向硯寒清，直直地往那雙褐色眼眸裡看進去。「所以，被派了任務要接近北冥家的人，總是要先學這道甜點，不是嗎？」

「伯父、」硯寒清醒悟過來，他這是被套路了；從頭到尾就沒有『北冥縝的爸爸想吃甜點』這件事，是因為這樣講，他必然會做出素心軟、帶來拜訪，然後就會像現在這樣，被逮個正著。

「何必再叫得這麼生疏，而且還把我叫老了。」欲星移把那盒點心擱在床頭櫃上，老實說他自己一點也不愛吃這個，雖然封宇老說他做的素心軟比太虛海境的還要美味，但他每每入口、就只有吃到陰謀算計的味道。

估計是心有定見、聞名即厭惡，無論他抱持著多麼澄澈的思慮、多麼努力去做，最後塞進自己嘴裡、總是毫無滋味。

封宇愛吃，他便常做；只是嚐味道看做得好不好這事、他辦不到，畢竟若讓他來評論，所有的素心軟都是難吃的。

「硯寒清，就算你沒有見過我，老家也會不厭其煩地反覆告訴你，前一個被選出來的人是誰、有多麼地不爭氣、胳臂往外彎，還與北冥家的主事者混在一起；北冥家現任的主事者是北冥封宇，你既然接近他兒子，怎麼可能沒想過會見到我？」

硯寒清低下頭，從紙盒中拎了一塊素心軟，吃了；他們差了整整一代，做出來的味道卻相去不遠，只是似乎他做的少了點什麼、抑或是欲星移做的多了點什麼。

「只是沒想過，欲表叔也會為我做一份素心軟。」

「剛好我借得到廚房，就做了。」欲星移輕描淡寫地說著，理所當然省略了溫皇頂著一張死人臉幫他推輪椅去醫院中央廚房、幫他翻找櫥櫃裡的麵粉、幫他找高腳椅讓他能坐著做這道甜點等等的糟心事──

溫皇表示，糟心的是我好嗎？要不是魚同學說做甜點是要毒死女婿的，我才不幫忙呢。

放寬標準來看的話，硯寒清其實也不是沒見過欲星移。

「家族的相簿，只有您十五歲前的照片，還好您沒有變得太多。」硯寒清想，就是現在瘦了點、然後多了點滄桑跟內斂，在照片上簡直是個殺氣騰騰的少年郎呢。

「我有一種被誇讚了的錯覺。」既然都已經叫出『欲表叔』了，也不太需要再試探對方，欲星移索性便自己開了話題。「我十五歲後就沒回過家，他們也斷了我的金援，沒有照片很正常。」

「其實我一直很想拜訪欲表叔，看怎麼樣才能跟您一樣烙跑。」

烙、烙跑？欲星移突然覺得這打擊有點大。是他家長輩搞錯了什麼、還是這個硯寒清劃錯重點？難道只有他認為他自己是為愛走天涯，其他人都定義他是不想負責任所以烙跑？

太哀傷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小毛頭既然被派了任務，應該就是這一代被挑出來的人了，竟然想著要怎麼跟他一樣『烙跑』？想來他們家族長輩的眼光一定被蜆仔肉糊到了吧，每一代都所託非人。

「你是鯊魚街這一代被挑出來的人，拜訪我，豈不是讓老人家們更切心了？」

鯊魚街是他們整個大家族住的地方，從街頭到巷尾每一戶都能跟他扯上點親戚關係。這條街本來並不叫鯊魚街，只是二十幾年前、不知道哪個人在街口石綿瓦牆上畫了隻栩栩如生的大鯊魚，偏生還得到了什麼街坊美化國家冠軍獎；別說不能打掉、還要定期維護，畢竟石綿瓦牆實在不是什麼好保持的東西。

後來，大家就忘了鯊魚街本來叫什麼名字了，只記得鯊魚街口有隻漂亮的大鯊魚，每年要花不少錢維護。

欲星移表示，他寫寫字還行，畫圖真的不行，所以鯊魚的事跟他沒有關係；啊不過，北冥封宇從小學到高中一直都是全市的水彩畫冠軍呢。

「我本來就一直在打混，雨老爺天天唸著要換掉我。」硯寒清聳聳肩，似乎不很在意這些事。「不過最近他心情很好，整個鯊魚街都知道您搞定了北冥家，所以也沒人來逼迫我了。」

『搞定』？欲星移認真地考慮要給硯寒清惡補一下國文，循北冥封宇模式先點個十本詩集好了。

不過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

既然不再逼迫硯寒清，就表示上上下下都認為他已經完成任務；那麼，那些人不可能對他沒有其他要求。「雨老爺還說了什麼嗎？」

「他說，等您回家。」

欲星移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回家，認真的嗎？他還能回家？他們還想要他回家？所以那些人以為他是、、、故意的？

他看起來是這種人？是個會為了扳倒北冥企業，把自己的心臟弄到不會跳、把胸口燒出個大洞的人？是嗎？

好吧，要這麼以為就這麼以為吧。「他還想要我回去？」

「雨老爺說，您既然完成了任務，就一定會回家的；鯊魚街所有的人都在等您，家主那個位置，也一直在等您。」

「……」鯊魚街的家主喔，應該就可以直接取名叫鯊魚大王；所以，他家跟北冥家的戰爭就是鯊魚大王對上魚頭怪終極大魔王的故事。

「硯寒清，你不覺得很不公平嗎？你這麼辛苦，北冥家下一代繼承人一直換人、你一直重新接近他們，結果努力了這麼多年，任務被別人完成了。」

硯寒清搖搖頭。「欲表叔努力了三十年，把自己從裡到外都賠上了，這種事只有您辦得到；至於我嘛，一直抱持著交朋友的態度在裝死，算不得什麼努力。」

欲星移不知道該不該相信眼前這個小少年。

按理說，既然是被挑出來的人、肯定優於其他同輩，硯寒清確實也聰明可愛，但為什麼看起來這麼的鹹魚呢？渾身上下都充滿了一種『別管我、我就是條死魚』的氛圍，讓他很難判斷這是出自真心、或是裝出來的。

而且若說只想擺爛裝死，硯寒清卻又接近了縝縝；過往北冥觴似乎也提過什麼學長的，現在想來、只怕都是同一人。「是嗎，那你為什麼還在縝縝身邊？」

「欲表叔不喜歡的話，我不會再打擾他。」

「不，縝縝不容易親人，在學校沒有幾個朋友，麻煩你多多照看他。」

硯寒清往後退了一步，還未退盡青澀的臉上出現了名為猶豫的神情。「我不接受遺言託孤喔，很麻煩。」

遺言託孤……欲星移覺得頭很痛。他能問一下硯寒清的國文老師是哪一位嗎？是不是跟當年北冥封宇是同一個老師？

不管了，反正只是不接受遺言託孤，他又不是遺言託孤。「謝謝你答應。」

「什麼時候我答應了！」

「哈。」完全沒有理會硯寒清的抗議，欲星移逕自說下去。「你跟雨老爺說，我在住院養傷；等到好一點、能請假外出的時候，我會回家見他。」

「好的。」硯寒清盯著手上的紙盒看了半天，最後默默收進提袋裡去；他揹起斜肩書包，走出病房前還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欲表叔何必這麼勉強自己呢。」

聽到這一句話，欲星移終於恍然大悟，原來這是個真心想擺爛、但卻又見不得別人受苦的心軟孩子啊──

這種矛盾的個性，往後可是會非常地麻煩。治療方式只有兩種，一種是讓他徹底擺爛、一輩子矇著眼睛與良心、什麼都別管；另一種，打包帶去給社長訓練一下。

──想到默蒼離看到硯寒清會說什麼話，欲星移突然覺得心情舒暢，彷彿他的魚生又美好了起來。

「每個人，總是有他絕不能放棄的東西。」

他聽著病房門被輕輕掩上的悶聲，然後拿起那份被放在床頭邊的、冷透的醫院晚餐，一口氣全掃進胃裡去。

溫皇走進來的時候，臉上帶了點不明意味的冷笑。

欲星移收回了放在筆電上的目光，轉頭對上溫皇，眼底有顯而易見的得色；他努力了三週，終於等到了。

溫皇拉了張椅子坐在床邊。「說吧，你想要什麼？」

三週前，北冥縝夾帶一個中學生進來的事情他是知道的；而這三週，他已經聽了不下二十個人來跟他說欲星移乖得不對勁，上回這麼乖之後就是私自離院，要他盯緊點。

前車之鑑，後事之師，於是他也就從善如流、天天盯著欲星移；沒想這人還真的乖得不像話，每天的三千大卡都是紮紮實實的醫院正餐，再也沒有那些該死的夏威夷豆巧克力跟含糖豆漿。

付出終要有回饋、吃什麼就長什麼，這點是不會錯的；於是溫皇確實也從傷口裡看到了一線生機，至少他終於不用每天拿著刀切欲星移的肉，那些傷口邊緣與下方開始冒出了一點點的肉芽組織，總算不是死灰般的顏色、碰了以後也會滲血，是好事。

對傷口而言是好事，可是背後的動機不純，是壞事。

「哎唷，原來在溫同學眼裡我是這種人。」

「原來你不是這種人？」每天護理長都會跟溫皇唸一次有關於欲星移每餐給什麼吃什麼的事，溫皇聽得耳朵都快長繭了，後來他心血來潮，便說給欲主任送一份豬腳看看──

送一份豬腳，他就能知道這人是真乖還是假乖。

結果不出他所料，欲星移連豬腳都面不改色地吞掉了，肯定是假乖。「既然你沒有要求，那就當我沒問。」

「等等，溫同學，」等了那麼久的機會怎麼能放過，欲星移一把抓住溫皇。「我想請假外出。」

……就知道。

「渾帳。」溫皇笑罵道。「欲星移，遇到你這個病人真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失敗，你自己做人失敗還要拖著別人也失敗；改日叫冥醫辦個同學會，我一定要把你這些事蹟公諸於世。」

欲星移也在笑，愉快得像隻努力千次終於成功一尾巴拍扁貓的魚（？），他一點都不在意溫皇罵他什麼。「所以溫同學答應了吧，護理師有說只有你蓋章的請假單才能放我出去，我現在讓護理師拿請假單來給你簽字蓋章。」

「嘖，跟強逼良家婦女沒兩樣，你乾脆說讓我畫押。」阻止了欲星移想按鈴叫護理師的動作，溫皇伸手進長白袍口袋裡摸出印章來，拋給欲星移。

「你也知道我懶得寫字，印章給你留著，想請假就自己蓋一蓋吧。」

有關於每次寫字都會被全院員工爭相拍照放上社群網站、宣傳自家院長的字有多『藝術』的事，溫皇實在不想承認他知道；不過為了增加神秘感（？），他覺得他還是能不寫就不寫比較好。「只是醫院裡的規定就是一天請假一次、一次最長四小時，你拿了我的印章也要遵守這個規定。」

「那是自然。」收了印章，欲星移這才生起幾分要檢討自身的意願來。「真不好意思，給你找這麼多麻煩。」

「我完全無法從你的行徑看出你有一絲一毫的不好意思。」

大學的時候，神蠱溫皇任飄渺無異是全校最瘋狂的人物，他一直也認為自己是個神經病；但現在看來，當年那個書呆子欲星移真的沒有比他好到哪去，還越老越瘋。

「二十年來，你一點改變都沒有，還是想做什麼就一定要做到，吃了那麼多苦頭，都沒有讓你自制一點；北冥封宇不能阻止你，北冥縝、難道也不能讓你猶豫一下？」

「這是最後一次了，我保證。」

「你們棋社人的保證，」溫皇在心底把那一個個人頭算了一遍，默蒼離，忘今焉，鐵驌求衣，欲星移，凰后，玄之玄。「……不值五毛錢好嗎？全加起來都沒有五毛，真的。」

欲星移一攤手，沒打算要再為自己辯護什麼。

「魚同學，我的目標是給你換一顆心臟，讓你脫離飄渺第十二代、我脫離你，自此橋歸橋路歸路、不要再有牽扯。」

溫皇想很久了，飄渺第十二代再怎麼優秀，也是一個需要外接電池的人工器材，無論是長期存活率、或是生活方便性，終究沒有換一顆心臟來得好。只是換了心臟的病人需要終身吃免疫抑制劑來達到抗排斥的效果、對感染更無抵抗力，一旦嚴重感染幾乎都是慘死作收；像欲星移這種三不五時在身體上搞出洞來的人，他實在沒那個勇氣貿然嘗試。

像現在胸口那個大洞，他就算真等到一顆好心臟，也不敢放進去啊。

但話又說回來，溫皇也煩惱若是他這次拿了其他的地方的肉來補那個洞，那未來要換心臟，豈不是又要破壞自己補好的地方？

不過此刻想這麼多也是空談，君不見有人又要去幹蠢事，說不定一個沒搞好就不會回來了，那他或許還輕鬆一點；要是默蒼離跟上官鴻信想跟他翻臉算斷雲琉璃的帳，那就──

好啊，來戰！反正他也沒耐性了！

歸根究柢算起來，還不是默蒼離教得太好／不夠好，才會有這一連串的麻煩。

總之，如果有機會能塞一顆心臟給欲星移，他的寶貝飄渺第十二代至少有一個百分百的『存活至換心』率，欲星移能跟正常人一樣活動、甚至能去游泳，他也可以徹底脫離這個拼命挑釁他的病人，這才是皆大歡喜的事。

「但願你能讓我有機會做這件事。」

欲星移抿了下唇。

印象中，他似乎沒有聽過溫皇這麼跟人說話，當然他是不知道溫皇跟赤羽私下怎麼說話、也不想知道；至少對他，溫皇是從來沒有過這種委婉口吻的要求。

他點點頭。「會有的，我保證。」

溫皇想，自己除了接受還能怎樣呢？棋社人的保證加起來都沒有五毛錢，姑且他也只能相信欲星移這回有四毛九了。

To be continued~~~~

[ 此帖被懷秋霽月在2017-05-10 23:50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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綦縭

翻飛月下，青黑色的嫁裳喜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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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68)

129樓發表於: 2017-04-14 02:32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大概溫皇之前捅自己的簍子性質太怪物，所以只有溫皇自己能收拾。任飄渺的鍋更不用說，目前大概只有赤羽大人有辦法XD
於是魚同學就給溫同學在日本撿隻無雙而已嗎？比例懸殊的妥妥不夠抵啊XDXD(有魚翅啊~還有飄渺十二代宿主XDD)
杯具點大概在於魚同學的事故體質，所以溫皇躺的時候魚同學也還是躺的，就沒機會跟杏花和鴆罌粟一樣還溫同學幾刀(？)
(欲法醫表示讓我下刀就已經是屍體囉，確定要嗎？w)(雖然病理科專業但溫皇那個是怪物的病理XDXD)
(懷疑任飄渺也拿魚同學沒辦法，除非他是要出來給魚同學一劍痛快的XDRZ)

「一切因果推回過頭，就又要回到他自己身上」
→如此呼應劇中黑歷史XDDD「造成現今局面的不是你也不是我，而是欲星移」
雖然讓魚同學不想活的消極另有其因，但此亦或可解做為不想活的原因之一，也是魚同學跟硯鹹魚的素心軟差異之一吧
因始作俑、因愛上他而傾盡一切去換，以及因為很麻煩所以裝死卻心軟無法到底，恰好是兩個極端XD

面對俏，甚至是面對雁，硯鹹魚看起來都還有餘裕，如果面對默社長，硯鹹魚不用繩命逃跑的話肯定會死得很難看(大笑
讓硯硯面對現實的轉折，性命堪憂的除了芭蕉妹妹還有縝縝啊QAQ畢竟上了片頭的是大魚王不是阿縝OTZ
(沒錯，所以順逆返韶裡縝縝就死了兩次(笑哭)

讓硯硯帶出雨老爺(要解為雨相或欲家皆可，反正就是鮫人一脈XD)
「讓欲家出手」，正劇裡鮫人一脈躲得太好我都要忍不下去了XDDD大概是俏跟雁的墨家主線才讓縱橫家及未姓得在鮫人之前先浮上檯面，這裡能先滿足一下我對鮫人藏龍(一般意義的藏龍以及藏了一隻螭龍)的怨念，表示開心w
前期還在三魚苗互鬥的時候，我就覺得鮫人一脈對縝縝放手的太輕易，竟然半點都沒有要護鮫人跟鯤帝攀上的這點裙帶關係
後來證實三魚苗不是主線之後，才知道鯤帝到底有多失敗到鮫人跟未姓都不太在乎這點所謂裙帶關係XD因為就算沒裙帶，鯤帝也動不了這兩大血脈啊，同情看大魚王
這裡也正好談及了我對欲星移在位(這個在位也是真心讓人有點醉)何以能鎮住鮫人一脈的疑問
除了王相之間的互相搞定(欲星移有北冥封宇就是任性~///)，印象中還有狷爹螭龍案卷還是螺武纓的把柄
不只北冥有家族包袱，鯊魚街也是有的。師相有魄力能不受鮫人一脈影響還能反鎮，硯硯的逃避除了個性使然...能否完全不受家族影響，決定硯硯是否能穩立自己的立場
之前的俏雁有所謂「底線在哪」的討論，海境的海鮮感覺到處都是粗壯的底線，龍子、硯硯、蜃虹蜺都有太多的「有所不為」

「師相才沒有繼續煩我」→對硯硯來說，師相不單純是師者，也代表了家族壓力。〈深海〉這裡的方向是從硯這邊逆推回魚同學，正劇裡在思考師相跟硯硯的關係時，〈深海〉這裡給了我一個新的思考方向，或許師相沒有逼到底以及硯的逃避，也跟師相畢竟還是鮫人這點有關，硯對師相絕對沒有對現任的鉅子俏這麼配合？XD
如果師相不是鮫人，硯的心理防線或許沒有這麼高，同理硯對鯤帝北冥一脈的態度。
「單兵個性與志向合否」→縝這兩點都GET，請務必活久一點QWQ想要不死魚的轉折，溫和點大概只能指望縝了

二十年前鯊魚街的大鯊魚真是北冥封宇畫的嗎XD想起了最後一片葉子梗怎麼破XDXD
「不會在這個時候丟下北冥封宇」的確是讓魚同學沒有放心去死的魚世留戀

本次更新的兩大懸念：魚同學不想活的原因、以及如何讓欲家出手？XD
前者如前所述因魚同學是現今局面的因果，綜劇裡觀感大概就是付出這麼多卻還沒能救起海境，約是代北冥觴擋招的那段時期的沉鬱感一直到最後皈依(X)大智慧
(就是因為沒能嫁給我王所以才去出家的嚶嚶嚶(夠)
後者...劇裡出手的鮫人代表疑似是雨相，在〈深海〉這邊還真不好說，難道魚同學要回去當家主？XDDDD(想的也太美)
有北冥企業悽慘現況的籌碼，談判空間應該很足的~

溫皇對於飄渺十到十二代的心理描述
無辜的素心軟被別有用心所累的設計
都好喜歡~/////////////

讓我笑得很開心的幾段：
魚爹躺槍XDDDDDDDDDDD
棋社十個人湊不出半顆良心XDXD

說你爸爸很想吃他做的點心
可是你是媽咪XDDDDDDDDD

甜點是要毒死女婿的XDDDDDD(金光的岳父團絕對是超強大的存在)

[ 此帖被綦縭在2017-04-14 02:44重新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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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雨九脈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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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如劍、雨如霜，電掠秋雨山河鳴

醉顛狂、雨飄紅，血披秋水一色劍

舞秋月、佾江風，也是疏狂也任真

難為知己，半生飄零愁是雨；難為手足，一夢吹醒江無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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