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雨布布文學 11.05【仙香】54 (填坑，本篇主吞雪螣赦)，160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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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霧

心早成枯禪，只待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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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016)

樓主發表於: 2013-02-19 23:09

只看樓主 | 小中大

11.05【仙香】54 (填坑，本篇主吞雪螣赦)，160F

【仙香】

一、

吞佛童子是名神祇，轉司鑄造、戰爭、兵家鬥法之事。

許久許久以前他被某位達官顯貴迎回家供奉之後就一直守著這戶人家，直到千百年之後，他歷經了諸子百家爭鳴、春秋戰國、變法維新、人民革命到現在的太平盛世，這家的香火依舊不斷，他也就繼續這般的守候下去，不過他的信仰源早已斷絕多時，從千戶降到百戶，再從百戶降到現在僅僅只存這麼一戶人家，可憐這戶人家一脈單傳，人丁單薄，不知道再過不久他最後的歸宿是否也要凋零。

其實他的神像一直讓人詬病，隔壁一戶人家剛好信奉招財進寶的紫龍神，看看人家神像多俊美，一身紫麟珍珠玉瑪瑙，逢年過節還有新衣可換，對比上吞佛一身白衣，雷打八百年不動還有一撮鬍子，與他的元神差了十萬八千里遠，每每眾仙聚會就讓其他人拿出來說嘴，尤其是有了自己一間小廟的螣蛇神君，每次見面就問候自己啥時要斷香火。

斷香火、斷香火，日你的！仙家最忌諱的就是這句話，偏偏那個叫做螣邪郎的混帳左一句「今日斷你香」右一句「明日燒神像」，橫批一句「斷子絕孫」，最是無良。

可是日子還是要過，畢竟信仰這種東西拿不準，尤其是人！

吞佛童子唯一能驕傲的地方就是他的那戶人家，只要血脈還存的一天，他就不必擔心自己香火斷絕，即使是這個時代早已經不需要他。

人類的情感最是善變，信仰通常能維持個一、兩百年，仙家們就要偷笑，像五百年前他還記得某隻狐仙才在誇耀他的祭祀與香火有多盛，不到三百年，就因為他沒讓那戶人家中六合彩，就讓人把神像扔進焚化爐內，半夜哭著跑去找土地公的小廟借住。

※

平和的日子沒有什麼變化，真要說的話就是吞佛童子這家子開始變得熱鬧。

到這一代，原本這戶就有三房，後來通通成家立業，生了孩子，人丁一旺盛家裡就吵得不得了，吞佛童子是覺得沒什麼差別，就是孩子多了點、聲音吵了點。

他不在乎每天一到下午時分，就有幾個身影偷偷鑽進他的神案下，他也不在乎自己的供桌被玩具給堆滿，更不會在乎幾個孩子拿著蠟筆把他的桌腳塗上一朵朵的小花。

吞佛童子就這樣坐在神桌上，看著孩子嬉鬧、追逐，他依舊打著盹、無事可做，因為他知道這些孩子遲早會被他們那些能幹的娘親擰著耳朵，吆喝著拿抹布把塗鴉的地方一個個擦乾淨，更會把那些擺在貢桌上的玩具一個個收回玩具箱內，然後心不甘情不願的點香拜他，謝罪完以後才一個個被拎回房去。

是的，人丁旺盛是件好事。

忽然從神桌底下又探出一顆小腦袋，骨碌碌的眼睛轉呀轉的，像是在注意外邊的動靜。

吞佛童子想：又漏了隻小的。

娃娃見玩躲貓貓的人都不見了，無聊的咬著供桌邊邊磨牙，吞佛童子無奈地撐著臉望著小娃娃，娃娃也睜大眼睛望著他。

不過吞佛童子想他應該是在看自己的神像，所以也沒有理會，只是他想叫娃娃別啃他的供桌，已經十幾年沒換了，啃的七七八八也不能換新的。

「娃娃，要！」小手一抓就抓住吞佛童子赤色的髮絲，一下子抓的死緊扯痛了吞佛童子的頭皮。

或許是安逸太久，吞佛童子回過神才發現這娃娃居然碰的著自己，更要命的還在後頭，娃娃的眼映出了自己的身姿。

※

一戶人家難免會有幾個比較特殊的娃，吞佛童子家有一個，跟他做對門鄰居的紫龍神家也有一個，可是紫龍神那娃是道士家出身的，看的見神是不稀奇，怎麼他家就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這是怎麼回事？

像現在他想到對門去串門子，那娃娃就抓著他的衣襬不放，大人看見還想著這娃娃怎麼就喜歡趴在地上弄髒衣服，每次都把娃娃罵到哭鼻子，娃娃哭鼻子以後就躲他的神桌下，哭完就生氣拔他神像上的鬍子。

拔光吧、拔光吧，反正神像上的鬍子也是假的，誰知道是哪代人氈上去的。吞佛童子淡定的想著。

「別緊張，一戶人家總會有幾個娃有神緣，不要說汝都沒見過。」

疏樓龍宿將跟著自己來的白團子扔到一邊去，讓他跟吞佛童子家的娃娃玩在一塊兒，順手又撒了幾道護體靈光在兩隻娃娃身上，回過頭看著吞佛童子的臉色，似乎有些異樣：「不要告訴吾，汝千年幾百代人家都沒出過一隻得神緣的娃娃？」

「這真沒有。」

吞佛童子可不是那種招財進福的善神，他司掌戰爭、鑄造、兵家之事，再怎麼說也是兇神，要得他的福澤最多只能保你平安，出去幹架不會輸而已，當然這還要考慮天時地利人和，要得到他這神的神緣，哪有這麼容易？！

「老吞，汝到底有多難相處？」

神緣，顧名思義就是天生帶有特定仙家福澤的意思。

就拿疏樓龍宿這名紫龍神來說好了，祂是司掌財富、文才、運祿之神，信奉他的人家幾代內總會有幾個特別受他眷顧的人類，總之不管是如何，就是從出生到死去，都不用擔心自己會有什麼不幸的事情發生。

可是講是這樣講，當吞佛童子家的娃娃把疏樓龍宿家的團子打出一個瘀青，遭了人家白眼以後，抱著娃娃回家的路上，某神在想自己是不是開始走低運了。

【待續】

[ 此帖被沐霧在2020-11-05 00:28重新編輯 ]

身為人間的作者，我已經盡力了(´;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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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kaor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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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207)

1樓發表於: 2013-02-20 00:54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哈哈，是不是新年到处拜拜神像看多了暴增的灵感呀？
多长了胡子坐供桌的吞佛，很有趣，跟疏楼家做对门，分明是只有被闪死的命了。

疏楼家的得仙缘的团子是小剑子，吞佛家得仙缘的团子是小剑雪，所以从小就开始干架了吗？

是说剑子家是道士门的话，要供龙宿这尊招财进宝的大神做啥呀？建黑观么？

我所理解的生活，就是和自己喜歡的一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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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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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016)

2樓發表於: 2013-02-20 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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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 1樓(hikaoru) 的帖子

這事應該說一半一半，我記掛在心裡有幾個年頭了，就家裡原本就有供玄天上帝，以前玩呀、鬧呀都在他的神桌底下，尤其是玩捉迷藏的時候最喜歡鑽進桌子底下去，挺有安全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喜歡那裡。
後來有那麼一天，因為姑姑一直極力勸說家裡人信基督教還是天主教之類的東西，我奶奶就把那神尊化掉了，我也是之後才知道這件事情，心裡就這麼一直擱著，不知道該說是難過還是什麼的感覺。
這次拿滿天神佛來做文章，希望不要被雷打死。
吞佛神尊開始要養小團子，隔壁道士家就是因為天生缺錢才找龍神供。

身為人間的作者，我已經盡力了(´;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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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良

冷cp控傷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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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78)

3樓發表於: 2013-02-20 09:16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大爺啊~我無端躺槍了XDD

我想..不是龍宿走低運，吞佛只是保佑小劍雪打架不會輸!
說不定小劍子神緣沒小劍雪來得高(欸?)
不對!!!要說天時地利人和勝過小劍子?!

樓主留言︰

不小心打槍打到了親，真的很不好意思:P，可是並未有冒犯的涵義唷。 mqtg[~dNc
每個神明各司其職，被保佑的人的確會比較有某方面的強運，小劍雪應該以後出去都不用怕人欺負了吧。

『千年沉埋，一眨眼，便是恍如隔世，就連最不可能改變的，也已改變了』

「情之難能，久種心田，明知無果，欲回頭卻是根深，無感如你，已能可免去情欲纏身，我呢?」

「等我完成一切，我會回來陪你，等我」

無良的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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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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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5)

4樓發表於: 2013-02-20 16:52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哇賽！螣邪你做蛇神還真合適，光那張嘴就已經算是毒蛇級，期待你接下來會往眼鏡蛇王等極發展

樓主留言︰

螣蛇神君，其實是司怪誕、鬼怪、異夢，可是這裡被我變成調皮小孩的守護神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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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花(1016)

5樓發表於: 2013-02-20 20:30

只看該作者 | 小中大

二、

團子顧得好，燒香燒到老。

這句話是藥神慕少艾的名言，他就住在巷口轉角的拐彎處，那戶人家開的是間藥局，可是一戶人家都是悲劇。

可能就是因為一家子身體都不好，所以才會把藥神請回來供著，可是你要知道每位神祇各有所司，這道理就好像你不能要求疏樓龍宿這紫龍神去保佑你全家大小打架不會輸一樣，藥神慕少艾也是一樣的，祂並不是預防勝於治療的那種神，所以並不能給那戶人家身體平安健康，最多只能保證一家大小抓藥不會抓錯。

但是慕少艾之所以會香火不斷，除了因為這家子的職業外，就是祂很常幫忙帶孩子，這家人有一半都是讓祂帶過，也不用去計較什麼神緣，看得見祂的孩子有一半都是讓祂哄到大的，每次吞佛童子從廣場的榕樹下經過，就會看見慕少艾以紅線套住兩名團子，另一端則套在他的手腕，不管團子怎麼玩都不會離榕樹太遠。

「老吞呀，修了一千多年才碰上這麼一個小娃娃得你神緣，要好好珍惜這段時間。人類的孩子長的很快，一轉眼的時間就大了。」

慕少艾一邊悠哉的抽著菸管，一邊躺在居民做成的吊床上晃呀晃的說道，吞佛童子看著自己的小團子趴在地上用木枝挑著毛毛蟲，眼睛瞪大的把毛毛蟲挑起來跑去嚇隔壁青梅竹馬。

藍天白雲，和平的風光，沒有血光、沒有殺戮，只有孩童的歡笑跟喧囂的汽車聲。

吞佛童子在這個世代是不被需要的，卻依舊存在。

「受教了。」他飲盡杯中的茶水芬芳，吞佛童子靜靜地望著玩得開心的孩子，孩子追逐到一半也回望著他，然後笑著向他奔來。

然後仆街！

「嗚~嗚哇──────…」摔疼的孩子大哭了起來，聲音響徹雲霄。

吞佛童子再次懷疑自己是否真的適合帶孩子，這明明應該是人類自個兒的事情，為何就落到他肩膀上了？

※

吞佛家的團子一歲半又六個月，名字叫做劍雪，父輩名字是一蓮托生，性柔善思考，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與家裡兄弟姊妹一起玩躲貓貓，藏的點總是他的神案下。

或許是因為慕少艾一席話的緣故，吞佛童子也對這個團子開始上心起來。

人類的孩子自出生到死亡，與神最接近的時候約莫是一歲七歲這個階段，天靈尚未封閉的他們常常與「看不見的事物」玩在一塊兒，大多數這種能力會在學齡之後封閉起來，當然極少數會保留這種能力直到長大成人，可是這樣並不是什麼好事。

人族是劣根性重，且極度排他的生物，只要有一點與自己不同就立即興起排斥作用，所以慕少艾那家的孩子長到七歲，就會被他給主動封起天靈，被神帶大的這種事情，充其量不過是家人間的一種回憶。

是的，回憶。

神族與人族的壽命不同，作為自然有分際，吞佛童子看著成大字狀躺在地板上睡的正香的劍雪，擔心團子著涼的而去弄醒了孩子的親娘，讓人把孩子帶回房間去睡。

劍雪睡到歪著小腦袋的趴在娘親的肩窩上，小小嘴巴流出唾沫發出鼾聲，吞佛童子只是無聲注視，安靜守候如同他過去千年一般。

※

螣蛇神君‧螣邪郎，有自己的廟宇，性愛酒、極嗜甜，更重要的是他專門整治調皮搗蛋的孩子，舉凡家中孩子不聽話、愛撒謊，到他廟宇求符後，保證將壞習慣都給改得乾乾淨淨，祭祀他的時候要用剛熟成的桃子，所以每到桃李時節，他的供桌前就擺滿了肥美的桃子。

吞佛童子喜歡他廟中的酒水，所以常去串門子，雖然進門時就要被酸個幾句，可是螣邪郎也非全是壞話，偶爾也會提些有建設性的話題，像是養團子。

「本大爺勸你別太投入感情，這樣分離的時候才不會難過。」螣邪郎有一段屬於他自己的故事。

幾百年前螣邪郎曾經喜歡上一個自己帶的團子，當時的村人都以為那孩子是妖怪，明明沒有父母卻可以安然無事的長大，也不信孩子口中所說的神君，直到一場綿延不盡的野火，燒毀了莊稼、燒毀了村子，那孩子請螣邪郎降一場大雨，所有的災難才終止，而孩子長大以後立了一座小廟，供奉著祂，但是人神有別，那孩子最終還是死了。

不能，喜歡上人類。

「一旦喜歡上就會有執念，有了執念就會從仙人墮落成鬼，不要學本大爺，不值得。」螣邪郎至今仍在等待，等待著祂的小團子重新為人，回來找他。

哪怕那個孩子已經見不到自己，也不記得前生的事情。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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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樓發表於: 2013-02-21 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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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小團子兩歲了。

吞佛看著供桌上的小蛋糕，他只有去串門子的時候才會用元靈趴趴走，一般時候多半待在自己的神像裡邊，劍雪團子就窩在他的神桌下，玩著玩著也長大一點點，開始會在他的桌下塗鴉，昨天瞧的時候，又多了一朵白色的小花跟毛毛蟲，還有像是玩具車的東西。

客廳內，正在辦生日會，熱鬧無比──

「寶寶，我們家有幾個人呀，數給爹地聽呀。」一蓮托生樂呵呵的抓著自己兒子，像要證明孩子有多聰慧一樣的問著。

劍雪團子烏溜溜的眼睛轉呀轉：「六個！」

家人笑成一片，想著孩子再怎麼聰明，果然還是年紀小，怎麼數成了六個人，一蓮托生跟妻子就只生了劍雪一個孩子，再加上雙親尚健在，一家也不過就五個人，尚不包含比鄰而居的另外兩戶人家。

「寶寶，是不是不小心把叔叔家的小虎也算進去啦？」一蓮托生搔搔劍雪的小肚子，孩子笑得很開心。

「不是小虎！」劍雪坐在父親腿上，一邊扳著手指數著：「爺爺、奶奶、爹地、媽咪、寶寶還有吞吞！」

「寶寶，吞吞是誰呀？」母親耐著性子問，似乎對這個答案很不解。

「吞吞住在三樓，常常跟寶寶玩！」

瞬間父母的臉有些僵硬，倒是老一輩的奶奶先接話：「原來寶寶常常被神尊照顧，有沒有聽話呀？」

「有，寶寶最喜歡吞吞了！」劍雪笑著說道，奶奶聞言摸摸他的腦袋。

夜半眾人熟睡的時刻，老奶奶上了三樓焚香祭拜，一邊喃喃的說道：「感謝神尊照顧我家小劍雪，孩子年紀小不懂事，多有冒犯，希望神尊不要見怪，還請保佑我們全家大大小小平安，事情順心、平安健康…」

原本該在神像中的吞佛童子卻不在位子上，看著那熟睡的容顏，聽著隔壁一蓮托生與他妻子的對話。

「你說劍雪今天說的那些話…」

「孩子這時期總會跟幻想的玩伴玩在一起…一到五歲的孩子……想像力高峰期…」

牆壁很薄，方便父母聽得見孩子的動靜，他們的話全都讓吞佛童子聽在耳裡，他單手撐著首，側躺在劍雪的小床上，一手輕拍那孩子的胸口，劍雪團子睡得很熟，偶爾踢了踢被子，他會重新拉上。

寶寶乖，快快睡，一夜大一寸。

※

劍雪的青梅竹馬是名叫做蝴蝶君的外國寶寶，患有異色瞳，跟得神緣的孩子不一樣，天生就看的見另外一個空間的事物，家裡是無神論，所以那孩子身上常常纏了一些比較低下的靈體，之所以會喜歡跟劍雪在一塊兒，還是因為吞佛童子的關係。

兩個一歲團子相遇的那天，蝴蝶君哭得臉紅脖子粗，父母怎麼哄都靜不下來，還是吞佛童子覺得太吵，重重的用朱厭長柄很敲了一下地板，驅走了寄宿在孩子身上的低等靈，蝴蝶君才停下哭鬧。

自此之後，那孩子膩劍雪膩的緊，劍雪也不討厭他，就成了現在這般分不開的情況，雙方父母還打趣道：「若非生了個男孩，真想把小蝴蝶嫁到劍雪家去算了！瞧他不見劍雪寶寶就心神不寧的模樣。」

可是跟劍雪不一樣的是，蝴蝶君超怕吞佛童子，只要劍雪躲貓貓躲在神案下，那小寶寶是死活都不肯接近。

「看，青蛙，喔！」

「啊，跑到身上了，媽咪、媽咪─…！」

孩子無憂慮的玩著，不小心跌坐在河床邊，弄濕了衣服打著噴嚏，吞佛童子跟河神知會過，別興太大的水浪，今天天氣很好適合出遊，兩戶人家相約到外郊遊，在水塘邊烤肉。

突然，小劍雪像是發現了什麼東西，就要往水中走去，但是走到一半卻發現不能前進，回頭一望卻是吞佛童子單手勾著他的褲腰，小蝴蝶早就被嚇到跑回母親身邊去了。

「劍雪，回來。」

聲音溫潤而低沉，小劍雪笑的很歡快，朝著那人撲了過去，但是回過神卻發現抱著自己的是父親。

「寶寶，不可以跑到這麼危險的地方去玩，要是掉進河裡怎麼辦？來來來，我們回去烤肉吧。」一蓮托生揉揉那白嫩嫩的臉龐，抱起那軟軟小小的身子往烤肉區走去。

小劍雪張著大眼，伸手像要抓住那紅色的影子，可是卻在眨眼，吞佛童子又消失不見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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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樓發表於: 2013-02-21 1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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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疏樓龍宿家的白團子很有活力。

一整天都在給父母調皮搗蛋，靜都靜不下來，說起來道士不過是這家子的副業，劍子父母真正的職業是考古學，天天都在外頭東奔西跑，於是將劍子托給自己親戚帶，可是這家子對自己孩子不上心似乎是一種遺傳，最後白團子還是給疏樓龍宿帶著免著出事。

「我要珠珠！珠珠我的…」小劍子每天睜開眼都很開心，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拔疏樓龍宿身上的珍珠，第一次被紫龍神抱著的時候，那些珍珠喀他喀的疼，自此以後就像是與那些東西有仇似的，見一次拔一次。

「小劍子，不要拔，這珍珠是真的，一顆可讓汝家吃三年。」疏樓龍宿一邊說一邊拉著自己的衣襬遠離小團子的魔爪。

他帶著小團子到螣蛇神君的廟口去，看見吞佛童子正在跟慕少艾泡茶，螣邪郎蹲在地上看一群孩子打彈珠，白團子一見小蝴蝶就放開龍宿的手衝過去撲倒人家，小劍雪喀滋喀滋正在吃自己的小餅乾，一旁坐著的是藥神家的小阿九，正在舔麥芽糖。

這一切看起來如此的平和自然，直到一個陌生的孩子被大人拉到公園，吸引了所有孩子的目光。

「赦生，別害羞，去跟那些孩子打招呼。」看似那孩子母親的女人穿著一身簡約套裝，輕輕地推了下孩子。

那喚作「赦生」的孩子似乎很怕生，躲在母親身後半天不敢出來，就如此僵持著。

「劍雪。」吞佛童子摸摸還在忙著吃餅乾的孩子，以目光示意著，小劍雪呆呆地望著他，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只見小劍雪抓著自己的那袋餅乾，從榕樹下趴搭搭的跑了過去，很大聲的說：「我是劍雪，我要跟他玩！」

有了劍雪為首開道，其他孩子也跟著圍了上去，一下子問名字、一下子問要玩什麼，不到一會兒那原本怕生的孩子就跟大家混熟了，孩子的母親在大榕樹下坐著，其他神祇倒是不在乎的挪開位置。

三兩位住戶見到有生人，前來問候，禮貌的家常後，那名為九禍的女子才道：「這裡的治安真好，孩子們都敢自己出來玩，在都市根本不可能這樣做。」

「是呀，最近聽說擄人孩子的新聞很多…但是我們這小地方都是認識，所以不會怕啦。」

「這間神靈很靈驗，會保佑孩子，妳可以求護身符讓妳家寶貝戴著…」

在另外一邊，孩子圍成一圈開始玩起梅花梅花幾月開的遊戲，笑鬧聲持續了很久很久。

「梅花梅花幾月開──」

「三月！」

「梅花梅花幾月開，三月不開幾月開──」

「五月！」

孩子們繞著赦生打轉，連續猜了兩次都沒猜出來，直到猜到了九月，那群孩子笑鬧著跑開，赦生留在原地還沒明白發生什麼事情，接著才開始追已經四散逃逸的孩子們。

日子依舊平和充實，只是吞佛童子發現，螣邪郎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那名叫做赦生的孩子身後，悄悄的將廟裡的護身符放進那孩子衣服內的口袋。

※

螣邪郎雖然被稱作神君，可是眾仙家都知道他其實早已經因為執著墮落成鬼神，之所以還能留在地方，是因為他並沒有引起災害，偶爾還會出手幫忙這地方的居民，因此天庭也就睜隻眼閉隻眼，當作沒這回事情。

或許是防範勝於治療，許多仙家進駐的同時也壓抑著螣邪郎的鬼氣，尤以吞佛童子被委任託付，若是哪天螣蛇神君無法維持住自己的本性，他便可取朱厭誅殺，這是所有仙家心照不宣的事情。

可是這幾百年來，螣邪郎一直很穩定，不見有什麼小紕漏，所以眾仙也就自然地淡忘了這件事情，直到赦生出現，吞佛童子才發現那鬼神的情緒起伏有點異常。

那雙與自己有些相似的金眸太過關注、太過膠著的跟隨那孩子的身影。

「汝認識那隻小團子？」

「嗯，他是本大爺的小鬼投胎轉世的。」

一旦有了執著，你想忘都忘不了。

那天晚上，螣邪郎喝得有點多，幾乎一整個地窖的酒氣都被他飲光，吞佛童子只說聲告辭，就將那傢伙放在地上不管。

黑暗的街道，離自家不遠，看著劍雪房內的燈光已經暗下，吞佛童子站在門前忽然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千年來頭一遭的神緣。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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